“够吗?”
白恩雅忽然替这三百万美元感到害怕。
“够,很够。”
“那就发。”
徐恩珠立刻补了一句:
“走公司账,合规申报。”
白时温应了一声。
白恩雅看着那张表格。
四千万美元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发光,就已经被切成了税务准备金、未来成本、制作预算和奖金池。
她忽然怀念以前穷的时候。
以前幻想暴富,至少很自由。
现在真的有钱了,钱比人还忙。
会议结束前,Scooter端起咖啡杯。
“恭喜,千万富豪。”
白时温拿水杯碰了一下。
……
洛杉矶的财务清算会刚结束不久,四千万美元的可动用现金还没在白恩雅脑子里完全冷却,白时温本人已经被塞上了飞往意大利的航班。
国际巨星的生活就是这样。
钱刚算完。
人已经在天上。
飞机降落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白恩雅原本以为来接他们的只会是一辆商务车。
结果走出VIP通道,她看到了一排车。
Gucci,Fendi,Armani,Prada。
几组品牌公关各自站在车边,彼此之间保持着非常体面的距离。
体面到每个人脸上都写着:
你们怎么还不滚?
白恩雅拖着行李箱,脚步慢了下来。
“堂哥。”
“嗯。”
“这是接机,还是在拍《继承者们》财阀车队版?”
白时温扫了一眼。
“接机。”
“我觉得不像。”
几方公关很快围了上来。
Gucci说酒店已经准备好。
Armani说晚宴可以调整时间。
Prada说造型团队随时待命。
几句话说完,机场VIP通道外的空气顿时变得昂贵且尴尬。
白时温没有立刻说话。
几方人马也都看着他。
就在这时,Fendi那边一位年轻女公关忽然转向白恩雅。
“白经纪人,长途飞行辛苦了。”
白恩雅愣了一下。
对方微笑着继续:
“我们准备的车后座空间更大,酒店离秀场最近。您接下来应该还有很多行程要处理,如果先过去,至少能多休息二十分钟。”
白恩雅沉默两秒。
没有品牌故事。
没有百年工艺。
没有意大利精神。
但多休息二十分钟。
这比什么都动人。
她看了一眼Fendi那辆黑色商务车,又转头对白时温说:
“堂哥,这辆车看起来舒服一点。”
白时温迈步走过去:
“那就这辆。”
Gucci:“……”
Armani:“……”
Prada:“……”
几家品牌方原本以为,这场抢人战争的关键是白时温。
现在才意识到,突破口竟然是他身边那个年轻女经纪人。
白恩雅坐进车里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米兰时尚圈完成了一次身份升级。
从“白时温的经纪人”升级成了“想抢白时温必须先讨好的女人”。
……
酒店离秀场确实很近。
近到白时温刚进套房,还没来得及喝水,Fendi的造型团队就推着两排衣架进来了。
大衣。
西装。
针织。
皮革配饰。
鞋。
墨镜。
还有几件一看就不是给正常人日常穿的秀款外套。
白恩雅看着那阵仗,终于理解对方为什么说“时间会更宽裕”。
宽裕个屁。
他们只是想早点把白时温扒了重装。
……
一小时后。
白时温再次被塞进车里,赶往Fendi秀场。
这个“塞”字用得非常准确。
因为从他进酒店套房到坐上车,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属于人类自主意志的部分。
Fendi造型团队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医疗小组。
进门。
扒衣服。
换造型。
整理头发。
检查袖口。
喷香水。
确认鞋面。
白时温唯一争取到的权利,是喝了半瓶水。
然后就被送走了。
米兰街头的车道比洛杉矶窄得多。
建筑也更旧。
窗外掠过的不是巨大的广告牌和棕榈树,而是石墙、拱门、街角咖啡馆和一张张看起来对时尚周早已见怪不怪的意大利脸。
白恩雅坐在车里,嘴上还在核对下一场Gucci的时间。
“Fendi结束以后,直接去Gucci那边。”
“中间有四十分钟。”
“如果品牌方不临时抓你采访,理论上够换造型的时间。”
白时温看着窗外。
“理论上?”
白恩雅没有抬头。
“意思就是不够。”
“……”
车停在Fendi秀场外时,闪光灯已经聚成了一片白色的雨。
白时温推门下车。
摄影师的快门声立刻密起来。
Fendi公关明显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一套出来,没有被朴志勋那双审判世界的眼睛白白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