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广告曲也定下来了。
白时温把查理普斯那版旋律和李知恩的改词糅到一起，做成了一首很轻、很亮，听起来像冰柜门刚被推开时会一起溢出来的歌。
这些事Red Velvet并不需要一件件知道。
她们只知道，这一周，《Ice Cream Cake》横扫了四月初的所有打歌一位。
从音乐银行到音乐中心，再到人气歌谣，一路拿得顺到像有人提前替她们把路铺平了。
宿舍里的空气都跟着轻了起来，连经纪人进门时的脚步声都不像前阵子那样像催债。
这天晚上。
几个人刚从打歌现场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把鞋踢远，就听到经纪人说：
“按规定，拿了一位，手机可以还给你们了。”
朴秀荣第一个扑了过去。
“真的？”
“假的。”
经纪人把手机往她手里一放。
“我专门买了五台模型机逗你们玩。”
朴秀荣根本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捧着自己的手机像捧回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脸上的笑意几乎能直接照亮厨房。
“我终于不用借别人手机看消息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的幸福感非常具体。
具体到孙胜完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要借，也该是艺琳去。”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年纪最小，之前都是秀荣去借的。”
金艺琳抱着手机往后退了一步，表情里满是还没适应宿舍人情险恶的新忙内式震惊。
裴珠泫也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表面上看，她是五个人里最平静的。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从经纪人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就开始不太正常了。
因为她想起了某个一直没拿到的联系方式。
“别光顾着玩。”
经纪人在几个人的欢呼声里拍了拍手。
“你们代言那支饮料的广告曲已经做出来了，demo我发群里了，今晚自己下载听熟。后面拍广告的时候会用到。”
朴秀荣的笑脸僵了半秒。
“公司真的很擅长在快乐的尾巴上绑炸弹。”
“少废话，认真学。”
经纪人说完又想起什么，低头翻了一下手机相册：
“对了，之前几张合影一直没发给你们，我发群里了，别往外传。”
他把照片丢进群聊里，然后收拾东西准备走。
五个人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朴秀荣先点开，扫了一眼，“哇”了一声。
“这张拍得好好。”
孙胜完也看了：“前辈站中间好高啊。”
姜涩琪点头：“我怎么站得这么靠边。”
金艺琳小声说了句“前辈好帅”，然后被朴秀荣捏了一下脸。
裴珠泫也点开了那张照片。
S4世界赛后台，灯光偏暖，背景是赛事主视觉的蓝白墙面。
白时温站在中间，她们四个分列两侧。
她的视线先落在白时温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才慢慢扫过其他人。
“好了，学歌学歌。”
语气像在催别人，其实是在催自己别盯着看太久。
宿舍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几个手机屏幕同时亮着，和偶尔有人因为网速转圈而发出的不满小声抱怨。
口哨声前奏刚出来，宿舍里就只剩下很轻的呼吸声。
旋律好听的。
轻快，明亮，带一点春末初夏的凉意和甜味。
女声一出来，孙胜完抬头看了看大家。
“这不是知恩前辈的声音吗？”
“真的耶。”
“前辈本人录的demo吗？”
金艺琳反应慢半拍，但也迅速进入跟风震惊状态。
“哇！大发！”
裴珠泫当然也听出来了。
李知恩的声线辨识度很高。
哪怕只是一首广告曲的导唱，她也能把每一个转音都唱得像正式录音。
裴珠泫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个尾音也太会了。
一听就是故意的。
还有这个转音，没必要这么自然吧？
这是广告demo，不是打歌舞台，有必要唱得这么好吗？
而且这首歌明明应该更清爽一点，怎么被她唱出来，总有一种在勾人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在挑刺。
也知道这些判断里多少掺了点主观情绪。
但她就是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听完。
一旁，孙胜完已经开始认真记旋律了。
姜涩琪也在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朴秀荣听了一遍之后，大概已经自动代入了自己拍广告时会用什么角度笑。
连金艺琳都抱着手机，咬着嘴唇认真地一句一句跟。
只有裴珠泫的心思往别的地方滑。
她打开Kakao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人。
白恩雅。
裴珠泫想了几秒措辞，然后打开聊天框：
【恩雅，好久不见～最近BodyArmor那边有些广告配合的细节想跟白时温前辈直接确认一下，方便把前辈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腿上，像什么都没做一样，继续听歌。
十秒后，白恩雅回了：
【当然可以呀～我推给你！】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和一张名片推送。
裴珠泫点了添加好友。
认证消息那一栏，她规规矩矩地填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打开了Instagram。
在搜索栏里输入白时温的名字。
官方认证账号弹出来的时候，她先看到了头像，然后是粉丝数。
19，999，999。
她下意识地数了一遍。
一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差一个人，两千万。
裴珠泫点了关注。
页面刷新了一下。
20，000，000。
她看着那个数字变化的瞬间，嘴角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然后开始往下翻。
白时温的 Instagram最近更新得不频繁，但每一条下面的互动量都大得离谱。
几万条评论是常态。
热门评论里英文、韩文、西班牙语、阿拉伯语、日语混在一起，像一个没有海关的国际机场。
她点开一张巡演后台的照片。
评论区第一条是英文，第二条是葡萄牙语，第三条是一串她完全看不懂的字符，可能是泰语，也可能是印地语。
她又点开推特。
一千五百多万关注。
再翻到YouTube。
官方频道的订阅也快一千万了。
她一个平台一个平台地看过去，每一次刷新都像在确认同一件事。
她知道白时温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