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55节

  “你看这条,一个德国人写的我想让这首歌火遍全世界,但又想把它藏起来当我自己的秘密。”

  具荷拉看着那行英文,眉毛又抬了起来。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我截图都存了,一百多条呢!”

  白恩雅越说越兴奋,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崔真理在旁边偏过头,也往手机屏幕上看。

  她凑得比较近。

  具荷拉感觉到一阵洗发水的清香从右边飘过来,扭头看了她一眼。

  崔真理正盯着屏幕上那些英文评论,眼睛微微眯着,在努力辨认单词。

  “这首歌你听过吗?”具荷拉问。

  崔真理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点了一下头。

  “感觉怎么样?”

  崔真理想了想。

  “……好听。”

  具荷拉等了两秒。

  没了。

  她看着崔真理。

  “你一个职业歌手,评价一首歌就俩字'好听'?”

  崔真理被问住了。

  “就是……好听。”

  白恩雅在旁边发出“噗”的一声。

  具荷拉不打算放过她:

  “哪里好听?旋律?歌词?还是唱的人?”

  崔真理低着头,秀发遮掩的耳根慢慢泛起了一点颜色。

  “旋律很抓耳,副歌那段转调很舒服,编曲的空间感也做得很好,人声跟编曲的比例控制得很克制,没有互相抢……”

  客厅安静了下来。

  烤盘上的油脂还在滋滋地响。

  具荷拉看了她一眼。

  白恩雅也看了她一眼。

  就连白时温翻肉的动作都慢了一秒。

  崔真理大概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把盘里的肉夹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

  “就这样,就是好听。”

第42章 考虑一下威尼斯穿什么

  白时温看崔真理开始吃了,给自己碟子里夹的那几块肉就换了方向。

  崔真理低头看着自己碟子里越堆越高的肉,抬起头想说什么,白时温却已经转回去翻烤盘了。

  她把那句“够了“咽回去,老老实实地夹起一块吃了。

  “导演把电影投递威尼斯了,月底会有消息。”

  崔真理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正在往烤盘上铺新肉的人。

  这是今晚他跟自己说的第二句话。

  第一句是“厨房在哪”。

  第二句是威尼斯电影节。

  跨度有点大。

  “……真的吗?”

  她把嘴里的肉咽下去:

  “希望可以入围。”

  白时温把鸡腿肉翻了个面,油脂碰到高温盘面,滋了一声。

  “你应该考虑的是穿什么款式的礼服。”

  崔真理愣住了。

  不只是她。

  具荷拉眨了眨眼。

  手里的烧酒杯停在半空。

  威尼斯电影节?

  礼服?

  这两个词她分开都认识,合在一起出现在城北区一间飘着烤肉味的公寓客厅里,就有点超出她的信息处理范围了。

  “堂哥你也太笃定了吧。”

  白恩雅嘴里嚼着辣椒圈,含混地说。

  她爸白正勋拍了这么多年片子,参加过的最大场面就是釜山电影节。

  威尼斯。

  三大电影节之一。

  她心里觉得堂哥是在给崔真理灌迷魂汤。

  但没说出来,因为嘴里的青阳椒太辣了,辣到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白时温没解释。

  只是把铺好的肉用筷子压了一下,让每一片都贴紧烤盘,油脂渗出来的滋滋声重新响起来。

  没解释不是因为说不出来,是因为有些话在这个场合说出来显得太狂。

  他懂他叔。

  从剧本阶段一直跟到粗剪导出,每一场戏他都在现场,每一帧画面他都看过。

  这部电影拍的是什么?

  表面上看,是一个底层家庭的暴力悲剧。

  但白正勋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

  他想说的是暴力本身。

  暴力会传染,会循环,会像病毒一样代际传递。

  爷爷打奶奶。

  所以爸爸学会了打妈妈。

  儿子在耳濡目染中,将来也会对自己的妻子挥起拳头。

  这个循环不需要恶意来驱动。

  只需要沉默。

  只需要每一个旁观者在每一次拳头落下的时候,选择关上门、拉上窗帘、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往小了说,这是一个家庭的悲剧。

  往大了说,这个逻辑可以套在任何一个层面上。

  战争是暴力的代际传递,阶层固化是压迫的代际传递,民族间的仇恨是创伤的代际传递。

  白正勋没有在电影里说这些大词。

  他只拍了两个家庭。

  但任何一个看完这部电影的人,都会在走出影院之后,忍不住想到那些更大的东西。

  这种不点破、不说教、只撕开伤口让你自己看脓疮的手法,恰好是欧洲三大电影节那帮评委最吃的东西。

  威尼斯、戛纳、柏林,三个节的口味各有偏好,但有一条是共通的:他们喜欢疼。

  《绿头苍蝇》就是这种电影。

  入围,在白时温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

  ……

  三个女孩的战斗力加在一起,大概消灭了总量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全归了白时温。

  崔真理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那个晚上。

  延南洞那家没招牌的小店,白时温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桌子菜,埋头吃得旁若无人。

  那时候她没什么胃口,但看着看着,就跟着吃了一碗。

  现在也是。

  二十分钟前她还觉得胃是锁着的,什么都塞不进去。

  结果坐下来看他烤肉、翻肉、夹肉,看着看着,自己碟子里那座肉山不知不觉就空了。

  吃完以后。

  四个人一起收拾残局。

  具荷拉洗碗,白恩雅擦桌子,白时温把卡式炉关火、拆燃气罐、擦烤盘。

  崔真理拎着垃圾袋蹲在地上捡骨头和蒜皮。

  客厅的烟散了大半,窗户开着,夜风带着外面的蝉鸣和远处不知道哪家店的音乐声一起涌进来。

  收拾完,白时温看了眼手机。

  十点四十。

  “时间不早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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