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这话，陈柏年想了一下，觉得这画面确实很美，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索性，他直接把头伸到了水龙头下。
“哗……”
水流冲了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
几秒后，他直起身，用毛巾简单擦干之后，又甩了甩头。
还没完全擦干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往四周飞溅了过去。
“哎呀。”江怡汀往旁边躲了躲：“你这，怎么和狗一样？”
等水珠落定，她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
这一甩之后，那一撮“牛角”确实是看不见了。
但头发也比平日里看起来凌乱了不少。
水珠随着鬓发一点点下滑，滑到脖子，滑进了衣领里。
是一种很随性，但又不失帅气的湿法造型。
江怡汀挑了挑眉：“你别说弟娃儿，你这样看起来也还挺帅的。”
陈柏年看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眸子，慢悠悠地回应道：“那，要不要多看两眼？”
江怡汀愣了一瞬，随即笑了笑，然后就真的好好打量了起来：“那是得多看两眼的，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陈柏年抬起眸子，就对上了她带着笑意的眸子，嘴角不自觉地就弯了起来。
清晨的风从海边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对视了两秒，陈柏年先移开了目光，拿起了牙刷：“行了，以后机会还多着呢，抓紧洗漱吧。”
江怡汀也不再打趣他，拿起了自己的牙刷，站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一起刷牙，一起洗脸。
除了些环境音，两人之间很安静，没人说话。
偶尔通过镜子看到对方嘴角的白色泡沫，然后对视一眼，两人也不刻意避开。
洗漱完，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并肩往回走。
快到车边的时候，就看见副驾的驾驶台上，大哥正蹲在那里，看着防波堤的方向，像是在静静地等待日出。
两人相视一笑，快步走了过去。
陈柏年到了驾驶位拉开车门，把大哥的牵引绳递了过去。
“走咯，带你去看日出。”江怡汀伸手接过，给大哥套上。
大哥穿牵引绳的次数不多，还有些不太习惯，用后腿蹬了两下，想蹬掉它。
不过在江怡汀的手掌安抚下，它倒也很快地适应了下来。
她抱着大哥下了车，随手拿过了自己的滑板。
另一边陈柏年也拿上了自己的无人机，锁好了车。
两人一起往防波堤的方向走去。
江怡汀又看了一眼陈柏年的头发，还是刚才那个有点凌乱的湿发造型。
“可惜了。”她笑着说道，“牛角没了。”
陈柏年瞥了她一眼：“你还挺遗憾的？”
“那可不，多可爱啊。”她说着把大哥放了下来，让它就跟在两人身边往前走着。
昨晚在猫包里懒洋洋的大哥，睡了一觉之后倒是精力十足了起来。
这一路走过来对什么都展现出一副好奇地样子，东嗅嗅、细看看地，十足一副社牛猫的架势。
“诶，给大哥做社会化训练师真省心。”陈柏年看着它的样子，感叹了一声。
“谁说不是呢。”江怡汀附和了一声。
两人在四月的周末里，偶尔也尝试带着大哥下了楼，背上牵引绳，做过社会化训练。
谁能想到，宠物医生叮嘱的那些注意事项，在大哥身上像是失效了一般。
它的社会化训练根本不需要两人怎么引导，就很好的适应了。
再想起它在两人家里的那些所作所为，他们很快确定了，大哥就是一只社牛猫。
陈柏年就走在江怡汀的身侧，余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低头看着大哥时候的柔和笑意，还有偶尔抬头看天边时候眼里映出的微光。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那些话，两人一起经历的那些事儿。
他开始期待起日出时候的场景。
走到防波堤的缓坡前，他把手里的无人机放在地上。
江怡汀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带上去吗？”
“嗯，我有个想法想试一下。”
江怡汀点点头，也不再追问。
两人一猫一起爬上了防波堤。
海风迎面吹了过来，带着些许的咸腥味。
天边的颜色已经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属于夜晚的深蓝色已经后撤。
天边是日出前的灰白。
远处恢弘的跨海大桥下，海与天交际的地方，透出一抹很浅很浅的橙红色。
防波堤上的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分散开。
两人找了个空旷的位置站定。
陈柏年低头调试着无人机的参数和飞行指令。
江怡汀放下滑板，顺手把大哥抱进怀里，摆在了防波堤的护栏上。
“大哥，快看。”她单脚踩住了滑板，手指向远处的天边，“太阳快要出来了。”
大哥先是低头看了眼防波堤下的海，然后往她的怀里又缩了缩，舔了舔爪子。
江怡汀顿时被它的动作都笑了。
陈柏年这时候也调好了无人机，抬起头，就看到了她抱着大哥笑的样子。
海风吹起她额角的碎发，晨光散碎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这一刻的美好，让人生不出打扰的心思。
他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靠了半步，站定。
两人并肩站着，静静的看着东边跨海大桥下的海天一线。
海风袭来，卷起了两人的发丝和衣摆。
海浪拍打地动作也大了一些。
然后……
五点十五分。
天边露出一道橙红色的弧线。
无人机乘势从防波堤下缓缓飞起。
太阳冒头地动作也快了一些，渐渐探出了半个身子。
最后，整个跃出了海面。
就在这个时候，陈柏年开口了。
“汀汀。”
她转头看向他。
日出的金光洒在他没完全擦干的发丝上，仿佛给他笼上了一层迷人的七彩。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也喜欢你。”
第146章 笨拙的两人，体验也不算差
江怡汀愣了一瞬。
她本以为，她早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不需要他的回应的。
但，听到他说出口的这一刻，心里好像无形间冒出了一个小缺口，并且在这一瞬间，就被填满了。
陈柏年继续说着，声音很轻，但每个字落在她耳畔都很清楚：
“昨晚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没说。”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想说的太多。”
“你说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记得。”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也都记得。”
“而且，记得好像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江怡汀的表情。
她的眼眶好像有点红了，嘴角微微抿着，认真地看着他，听着他说着。
他露出一抹浅笑：
“你说，慢慢来，我听到了。”
“所以，我不着急。”
“但我想让你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
“我也很喜欢你。”
“很喜欢。”
江怡汀听着他说完，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陈柏年……憋了一个晚上，就为了说这个？”
陈柏年沉默了一秒，没再说什么伤风情的话，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江怡汀的眼眶里续上了些许晶莹的水意。
最后，她猛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轻轻地印了一下。
陈柏年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微微偏头，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