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海面都染成了金色。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也可能很短暂。
只是当大哥发现本来抱着它的两脚兽不在它身后的时候，转过了头。
看着两人相拥相吻，它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喵”。
两人这才缓缓松开对方。
江怡汀的脸还有些红，眼角的水意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的笑意却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虽然他的主动有些毫无预兆，但这一切，好像都如水到渠成一般。
嗯，笨拙的两人，体验也不算差……
她转回身，收紧了大哥的牵引绳，左脚又重新踏回了滑板上，轻轻来回滑了两下。
陈柏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轻轻抿了抿嘴角，感受着残余的那点温度。
忽然觉得，这一整晚的难眠和等待都有了意义。
他轻轻一笑，转身操控着无人机飞回了两人身边。
“要看一下，刚才拍的吗？”
江怡汀愣了一下，转回头看向他。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上了刚才被他放在防波堤下的无人机。
“你，什么时候飞的？”她轻巧地溜了两下滑板，凑到了他的身边。
“刚刚。”陈柏年转了一下屏幕，两人一起看了起来。
无人机的画面，从日出时候的起飞，缓缓开始记录着整个过程。
直到太阳完全越过海平面。
然后是陈柏年的告白回应。
之后，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身后是金光闪闪的海天一色。
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弟娃儿。”
“嗯。”
“你犯规。”
陈柏年茫然地抬头：“什么？”
“日出的时候，说这种话，拍这种视频。”江怡汀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以后每次看日出，我都会想起今天的。”
“那不是挺好？”陈柏年轻声笑了笑。
她瞪了他一眼，随即没忍住，也笑了。
大哥也从防波堤的护栏上跳了下来，蹲在了两人的脚边，抬头看着他们，像是想要一起看看。
不过它自然是不可能看懂的。
江怡汀看了看它，转头看向陈柏年提议道：“弟娃儿，我用滑板带它一段，你无人机能拍下来的吧？”
“嗯，用跟拍就行，你别太快。”陈柏年点点头。
“好。”
江怡汀应了一声，牵着大哥，引导着它蹲在了滑板的前段，就像当时她带着小叶子和陈柏年的时候一样。
“那我们出发咯。”江怡汀缓缓收紧了牵引绳，不让大哥有跳车的机会免得伤到了它。
“嗯。”陈柏年应了一声。
无人机随声启动，跟着江怡汀缓缓飞了出去。
日出后的防波堤，人群渐渐散去，变得像昨晚他们来时那般空旷。
不过江怡汀滑得也不快。
在晨曦里，吹着徐徐的海风，她鬓角没被收拢的发丝轻轻飘起。
大哥随着月龄见长，遗传三花狮子猫妈妈的长毛也愈发明显，在海风里缓缓飞舞。
她缓缓地回忆着刚才无人机记录的场面，不禁肆意地裂开了嘴巴轻笑了出来。
无人机就飞在她不远的身侧，无声地代替陈柏年记录着。
滑出去大概几十米，江怡汀的心绪也渐渐被海风平复。
她带着大哥又滑了回来。
陈柏年把无人机收回，她凑近过来：“怎么样？”
他把成片给她看了一眼。
江怡汀点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御用摄影师。”
“那是我的荣幸。”
“嘴越来越甜咯，弟娃儿。”
迎接完了日出，两人说笑着，牵着大哥，往防波堤下走去。
“接下来去哪儿？”陈柏年询问着她今天的日程安排。
“先陪我去见个人，我约了一起吃早饭。”
“你那个舍友？”
“嗯。”江怡汀点点头，“以我男朋友的身份。”
对比起昨天回应黄若薇时候的稍显犹疑，现在她终于能很坦然地宣布这个身份了。
“好。”陈柏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嘿嘿。”江怡汀轻笑了一声，身心都感觉愉快了不少。
回到车边，打开后备箱。
看着这张昨晚同床共枕过的床，两人就莫名其妙地站在后备箱前站了一会儿。
陈柏年突然开口问道：“昨晚睡得还好吗？”
“你还好意思问？”江怡汀白了他一眼，随即伸手，利落地把被子抖开，重新叠好。
陈柏年笑了笑，也着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充气床垫放气的声音“嗤……”的一声响了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告别仪式。
等床垫完全瘪了下去，两人一起把它卷好，收进了袋子里。
然后把属于后备箱的东西一一归位。
这个临时的小家就这么被拆除了。
“行了。”江怡汀拍了拍手，“走吧，等会儿我开车，要进老城区的小路，可能停车也不太好停。”
陈柏年点点头，也没逞强，把钥匙递给了她。
第147章 最重要的是我们
“副驾是你的咯，弟娃儿。”接过钥匙，江怡汀调侃了一声，转身坐进了主驾驶。
她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轻轻抿了抿嘴唇。
总感觉好像有点点不太对劲。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转头，冲着陈柏年挑了挑眉：“准备好了吗，男朋友？”
陈柏年也转头看向她。
这一刻，“男朋友”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嗯。”他点点头。
车子缓缓开出停车位，汇入清晨来看日出的车流。
“哦对了，弟娃儿，你用我手机微信，给我舍友发个消息，就说我们出发了。”江怡汀跟着车，像是很随意般地把手机递了过去，“密码我生日。”
“好。”陈柏年嘴角弯起，很自然地接过手机。
他知道，这是她对自己昨晚交付手机信任的对等回应。
“你应该记得我生日的吧？”江怡汀余光瞥了他一眼。
“嗯，1月21。”陈柏年轻轻点头，在锁屏界面输入了“0121”，打开了微信，“你舍友备注是什么？”
“黄若薇。”江怡汀说着，又轻轻抿了抿嘴唇，总感觉好像有点点肿了，“就在前面几个的。”
“看到了。”陈柏年点开黄若薇的聊天框，输入“我们出发了”的消息发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收到了对面一个“ok”的消息返回。
“汀汀。”
“嗯？”
“我等会儿需要注意些什么吗？”陈柏年侧头看向她。
“紧张了？”江怡汀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算不上吧？”陈柏年想了想，“主要，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你朋友。”
“思语呢？”
“计思语的话，以前就认识。而且，”陈柏年停顿了片刻，“之前，和现在不一样。”
江怡汀思忖了一下。
她是有点明白陈柏年此刻的心态的。
大概就像是她要去参加长寿游戏的庆功宴时候那般，都想给对方圈子里的人，留下一个相对更好的印象。
而那时候，两人还没完全明确关系，并且她还有几天的准备时间。
这次，对于他来说，就有点突然袭击的感觉了。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她转头看向他：“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我舍友就是很正常的普通人。
而且，弟娃儿，你本来就很好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是我们，我朋友是我朋友，他们怎么看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我们。”
“最重要的是我们？”陈柏年跟着轻声又念了一遍。
“嗯。”江怡汀点点头，轻声说，“在我想过的情侣关系里，我们始终是最核心的。”
绿灯亮了，她继续开着车前行。
陈柏年又把这句话在心里咀嚼了两次，才重重点了下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