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负责带老二回母校怀个旧,看看老师。
就在那种回忆青春、感慨岁月的氛围里,咱们旁敲侧击,攻其不备!”
计思语默契地接上话头,语速轻快:“我嘛,就负责拖住我家汀汀,找个安静的咖啡馆,进行闺蜜间的深度会谈。
咱们双线操作,信息共享,务必在下午汇合前,把他们真实关系摸个八九不离十!”
“明白!”杜凡立刻进入状态,摩拳擦掌,“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老三,万一……他俩真就是纯洁的邻里关系呢?”
“不可能!”陈栩和计思语异口同声,随即都笑出声来。
陈栩斩钉截铁:“凭我对老二的了解,加上思语对她闺蜜的掌握,这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走着瞧!”
车子在欢声笑语和兴奋的密谋中,加速驶向茗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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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春苑3单元,12楼。
陈柏年看了眼手机,杜凡发消息说快到了。
他给“大哥”的食盆水盆填满,揉了揉猫咪的脑袋,穿好外套,拿上钥匙,打开了1201的门。
几乎是同时,隔壁1202的门也“咔哒”一声被打开。
江怡汀走了出来。
她今天显然稍作打扮,不再是平日里的卫衣休闲风。
一件利落的黑色工装外套,内搭简约的纯白T恤,下摆随意地扎进高腰牛仔裤里,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长发扎成清爽的高马尾,脸上化了点淡妆,更显得明眸皓齿,整个人看起来帅气又飒爽,带着一种清爽的吸引力。
两人在狭窄的楼道里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你也现在走?”江怡汀眨眨眼。
“嗯,朋友快到了。”陈柏年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和平日里见到的随意装扮有些不同,“你朋友也这个点到?”
“差不多。”江怡汀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是计思语发来的“马上到”消息。
“那一起下去?”陈柏年侧身,示意她先行。
“行啊。”江怡汀也没客气,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轻微的失重感中,江怡汀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忽然觉得有点巧,又有点好笑:“你说,要是待会儿再小区门口,发现咱俩等的是同一拨人,那乐子就大了。”
陈柏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那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楼。
今天是江南三月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暖洋洋的洒在两人身上。
小区里绿意萌发,春意渐浓。
他们很自然地一起朝小区门口走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门卫室旁边的空地上站定。
远远看去,两人就像是一对越好一起春、正在等待朋友或者车辆的情侣。
自然又和谐,与周围散步、买菜归来的居民融为一景。
今天值班的保安里又有熟悉的秦大爷。
他看到两人,笑眯眯地探出头打招呼:“小陈,和小江一起出去啊?”
“不是,秦大爷。”陈柏年如实回答,“我俩都有朋友今天过来,正好都在门口等车来接。”
江怡汀在一旁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哦……”秦大爷得到答案,脸上闪过一丝“原来不是啊”的淡淡失望,声音也低了些许,“那你在创业园区那边,还待得惯吧?”
“挺好的,明哥很照顾,帮了不少忙。”陈柏年客气地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又和秦大爷闲聊了几句。没过几分钟,一辆与手机信息里描述相符的白色宝马SUV缓缓减速,精准地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边。
副驾驶和后座的车窗同时降下,三张写满八卦与兴奋的笑脸,齐刷刷地探了出来,目光灼灼地投向站在一起的两人。
“老二!这儿呢!”陈栩响亮地喊道,目光已经飞快地扫过陈柏年和他身旁那个靓丽的身影。
“汀汀!”计思语也从后座探出大半个身子,用力地挥着手,笑容灿烂,眼神却像侦探一样,迅速在陈柏年身上扫了个来回。
陈栩和计思语的呼唤几乎是同时响起。
然后,他们就看见,并排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一瞬间的错愕和茫然。
车上的三人看着车外两人那同步率极高的、不可置信的表情,终于憋不住,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
江怡汀和陈柏年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也忍不住失笑摇头。
电梯里的玩笑话,竟然一语成谶。
车上的三人,就这么看着撤下的两人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禁不住笑出声来。
第58章 老友重逢时
江怡汀也没扭捏,很快恢复了大方,抬手朝车里挥了挥:“思语!”
陈柏年则镇定得多,和面露了然笑意、一副“我懂我懂”表情的秦大爷简单道了别,紧跟着江怡汀走了过去。
等陈柏年上了车,关上车门,对车内三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如常:“老大,老三,弟妹,好久不见。”
这是重生后,他与这两位兄弟的第一次见面。
重生前,随着年岁渐长、各自成家、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们见面的机会寥寥。
上一次三人齐聚,竟要追溯到陈柏年猝死前第四年,他家中突逢变故之时。
彼时二人倾力相助的情谊,他从未敢忘,也从未能忘。
“是啊,可真是好久不见!”陈栩从后视镜里看着并排坐在后排的两人,嘴角咧得老高。
后排的计思语更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周末上午的车流。
秦大爷看着远去的车影,也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摇头笑了笑。
人老成精,方才那一幕,谁是真巧合,谁是早有预谋,他这双眼睛看得分明。
这两个年轻人和他们朋友之间的戏码,倒是有趣得紧。
此刻,车内的气氛在短暂的启动声后,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
杜凡率先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目光带着促狭的笑意,直直投向陈柏年:“柏年,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陈柏年轻咳一声,声音平稳无波:“江怡汀,我邻居。”
随即转向身旁,“江老师,这是我大学室友,杜凡,我们宿舍老大。开车的是陈栩,老三,想来你应该本来就认识。”
陈柏年与杜凡在校时,就见过计思语来找陈栩,自然认得。
眼下这车里,真正初次碰面的,其实是江怡汀和杜凡。
“哦邻、居、啊”计思语也转过身,目光在身侧的陈柏年和江怡汀脸上来回扫视,将“邻居”二字念得百转千回,尾音拖得老长。
她眼中的笑意与探究几乎要溢出来,“是那种会不约而同一起下楼,还刚好在同一个地方等朋友的邻居吗?这么有默契?”
前排开车的陈栩也憋不住了,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陈柏年,语带调侃:“老二,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有情况也不跟兄弟们通个气?害我和老大还整天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边,孤苦伶仃没人照应呢!”
说着,眼神还不经意地通过后视镜往江怡汀那边瞟了瞟。
陈柏年面不改色,语气平淡:“汇报什么?汇报我和我邻居一起下楼等各自的朋友,然后发现世界很小,朋友是情侣?”
他此刻才隐约想起,前世在陈栩和计思语的婚礼上,似乎确实见过作为伴娘的江怡汀。
只是那场婚礼在明年,他尚未关注主播“十二楼”,对那张惊鸿一瞥的漂亮面孔,自然没留下太深的印象。
杜凡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都别逗他们了。”陈栩努力控制着疯狂上扬的嘴角,通过后视镜和计思语交换了一个按计划行事的眼神,开始执行分头拷问的计划。
“那什么,老大,老二,你们不是念叨着想回工大看看吗?我昨晚联系了老王头,他说今天上午就在老办公室。
正好天气不错,咱们回去转转,怀怀旧。让她们女孩子自己找地方玩去,怎么样?”
计思语立刻心领神会,接话道:“对对对!汀汀,就让他们臭男人自己回味青春去!咱们去他们学校附近逛逛,我知道那边有家咖啡馆特别安静,点心也好吃,咱们去坐坐,好好、聊、聊、天!”
她特意在“好好聊聊”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笑容无比灿烂。
陈柏年和江怡汀何等聪明,立刻便明白了这两个家伙的“险恶用心”。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淡淡的好笑。
“行啊。”陈柏年率先开口,语气如常,“是该回去看看了。”
“我没意见。”江怡汀也笑着应下,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待会儿该如何应对闺蜜那必然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八卦拷问。
于是,计划顺利推进。
车子开到临安工业大学附近,陈栩找了个方便停车的地方。
陈柏年、江怡汀、计思语依次下车。
陈栩对计思语眨眨眼,计思语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亲热的挽起江怡汀的胳膊。
“那我们走啦!晚点联系。”计思语朝陈栩三人挥手。
“老大,老二,走,找老王头喝茶去!”陈栩也冲陈柏年杜凡喊道。
陈柏年对江怡汀微微颔首,便和杜凡一起,跟着陈栩朝工大那熟悉的校门走去。
而计思语则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怡汀,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旁边一条种满悬铃木的安静小路,朝着那家她口中“人不多、很安静,最适合‘拷问’……啊不,是‘谈心’”的咖啡馆快步走去。
阳光透过梧桐叶新生不久的嫩绿缝隙洒下,在年轻男女分开的背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进阔别两年的校园,陈栩和杜凡倒也不急着直奔主题。
他们沿着熟悉的林荫道缓步走着,目光掠过那些几乎未曾改变的楼宇、操场和小径,随口聊着天。
“嚯,这就是传说中带恒温泳池的新体育馆?真盖起来了?”陈栩指着北操场旁边那座崭新气派的庞大建筑,忍不住吐槽,“果然母校的定律永不失效一毕业就盖新楼。咱工大这不叫翻新,这叫直接鸟枪换炮啊!”
“是够快的,我们毕业那会儿,这儿还只是个挖得乱七八糟的大坑呢。”杜凡也跟着感叹。
尽管他在基层见惯了基建速度,但回到校园看到这种变化,仍然心生感慨。
“唉,要是当年就有这泳池多好,体育课还能多门选择。”陈栩语气惋惜。
““老三,你还是现实点吧。就算有游泳课,你敢选?跪键盘的时候都忘了?”陈柏年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
“嘿!老二,你这人……”陈栩顿时语塞,不知从哪学来的词脱口而出,“我看你是乌鸦笑猪黑!小心以后自己变成‘耙耳朵’!”
陈柏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接这话茬。
陈栩和杜凡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陈柏年读书时就是这副性子,大部分时间沉静内敛,偶尔斗嘴也点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