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博弈,两个对向行驶的司机理论中。
当其中一个人拆掉方向盘,那么,此时他和一根电线杆,又或是一座山没有区别。
多数人没理由会继续踩油门直愣愣往一根电线杆上撞。
同理。
如果徐德开局拉扯,想说辩护的话.....那么,孙乔依旧会继续毒下去,他会认为,徐德可能还在往无罪释放那边努力。
于是,他会开始博弈徐德也会感到很累。
所以,徐德选择直接卸掉自己的方向盘,把自己从一个可以避让的司机,变成无法挪动的电线杆。
自己没方向盘,对方要么选择撞上电线杆一块死,要么......
自己移动方向盘!
“审判长我方存有异议!”
公诉席,原告人代理人席位。
孙乔硬着头皮内心不断唾骂。
但表面上,却依旧扭头看向审判台上的审判长张威,深吸一口气,沉声询问道:
“就本案,有关被告人高瑜,针对天河医药企业进行的违法‘侵权’一事,我方认为......其中存在误解。”
药企侵权存在误解?
众人诧异。
就在孙乔准备继续说话之际。
只听,被告席忽的再次传来一道声音,直接将其打断。
“异议!”
“审判长,案件一审,在梧桐市基层人民法院已经审理的很明白了!”
众人思绪打断,下意识扭头看向被告席。
只见徐德,驳回了准备驳回的孙乔的驳回。
他眉头紧蹙,视线落在审判长张威身上,言语间满是正气。
“审判长,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7条来看。”
“原文明确解释: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其中一条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此外。”
“依据《民诉法解释》第334条。”
“原文明确规定: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轻微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二审应当维持原判!”
一般来说,法院和领导之间是不一样的。
公司的领导,可能会下属指手画脚,动不动就认为下属都是一头猪,并且要求下属修改方案。
但法院不同。
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十分尊重。
绝大多数情况,是不会修改判决!
这里的判决,指的是‘定罪’‘量刑’双重,至于说什么,二审给添一个新罪名?
这个不会,最多是在原判的基础上修改量刑。
如果一审裁定的很好,两个因素全都完美,那么......二审通常不会做出改变。
“被告人高瑜与天河医药企业之间的矛盾客观存在,侵权事实明确。”
“就本案,民事部分无需进行二次审理!”
被告席上。
徐德站起身,语气中满是大义。
“审判长,我方请求本次二审,维持一审裁决!”
畜生!
追着咬的畜生!
代理人席位。
刚给完对方台阶,却发现对方压根没有顺坡下驴打算的孙乔内心愠怒。
他抬头,看着对方的脸色铁青无比。
而这一幕。
明显给法官和检察官看愣了。
‘尊重一审?尊重一审你闲着没事还上诉,打二审做什么?’
‘直接去服刑不就好了!?’
审判长张威看着他一愣一愣的,脑海中思绪万千,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先是迟疑片刻。
紧接着,扭头看向公诉方的代理人席位,视线落在那满脸黑线的孙乔郑通脸上。
审判长张威顿了顿,开口询问道:
“代理人。”
“你方认为,案件中哪些方面存在误会?”
哪里存在误会?
孙乔怎么会知道哪里存在误会!?
他刚才说这句话,纯粹是为了天河药企的利益才说,难不成要符合被告人,说高瑜真的有罪,直接宣判?
但还好,蓝花律所的律师并非只会骂人。
他的专业能力并不差!
只见,代理人席位上。
孙乔作势拧开水杯的水润喉,拖延时间的同时脑海中不断思索,约莫数秒的时间,脑子里就有了主意。
“审判长。”
“一审法官裁决中,判定被告人高瑜,侵权我方药企提供给青禾药企的实验数据。”
“此数据,是天河药企待研发新药,其部分数据转包给了青禾药企。”
“但,因为法务部与研发部之间存在信息壁垒,所以......”
“在一审裁决落下,我方才发现了这个错误。”
孙乔缓缓开口,几句话便将逻辑补充完善。
“也就是......”
“研发部给予的数据为错,本该将‘研发药’的数据交给青禾药企,但实际上,给的却是另一款市面上已经成熟的药物数据。”
“综上所述。”
“无论被告人是否针对这药物进行侵权,那么......”
“都未侵犯过天河药企的实质利益。”
“所以,我方愿意放弃民事维权诉讼!”
数据给错了?
原本要给天河的数据,结果给成了【伊马替尼】。
而因为研发部和法务部的定位不符,法务部将这看不懂的数据,误认成自家药物,所以提起了诉讼?
众人眉头紧蹙。
别说审判长了,就连公诉席的公诉人,此时眉头都凝起,眼神异常严肃。
“代理人,负责转交材料的人员是谁?”
检察官刘显恼火的开口询问,语气中明显夹杂着怒意。
对于对方来说,一审的信息推翻就推翻了。
但对检察官不同。
检察官是要对案子负责的,一审裁定的结果,结果二审有问题...基层检察院百分百会对刘显追责!
“为什么,在四个月的时间天河药企从未核查过!?”刘显道。
“是实习生!”
代理人席位。
孙乔内心有些疲惫。
一个谎话,往往要用无数个谎话去圆,不过还好,直接推给万能的实习生即可。
“因天河药企,对这款新药物的研发并不重视,所以数据转移期间,均有一名实习生负责。”
“这人在意识到转交错误后,怕承担责任,便在数月前辞职离开,至今杳无音讯。”
“而药企。”
“则是因药物研发进程迟迟未能推动,这才发实习生所做的错误。”
别的不说。
实习生虽然没能力,没胆子,也可能没脑子。
但他们肩膀硬。
无论是土木行业、还是金融领域,总之,只要是能接触到的一切行业,别管什么锅,他们都能扛得住!
话音落下,众人思索片刻。
检察官刘显的面容,这才缓缓恢复,没有那么生气。
如果只看这点的话...倒是涉及不到刑事领域。
虽说会可能导致二审民事赔偿减少,但对刑事来说,却是可有可无,影响不到。
只可惜......
“代理人,我能多嘴问一句,这个实习生...药企是否有他的个人资料?”
被告席上。
再次传来徐德的声音。
众人还未思索完毕便被打断思绪,抬头看去,便见徐德此时满脸不满,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