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种烂人,还得了病,还是绝症...死,他得死。
所有人,都需要他死!!!
朱大力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分明没什么表情,但额头上血管粗大,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眸子愈发猩红,就连空气也愈发焦躁。
“我......”
直到......
恍惚间。
他的表情忽的变得狰狞,那双半握的拳头猛地紧攥,指甲深深抠进肉里,挖的血肉模糊。
一道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低吼声,响彻在所有人耳旁。
“我不认......”
审判长杨建军一愣,“什么?”
朱大力将脑袋拔起,面目通红浑身激动,身上虽然有束缚,却还要强行站起身,他身体因用力而颤抖,咆哮道:
“我不认罪!”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他近乎是歇斯底里。
但...后面四个字落下后,其余人的情绪,却与之完全不遑多让。
没...杀人?
朱大力没杀人!?
这几个字犹如一个核弹,骤然间砸进整个第一法庭!
检察官与法官瞳孔骤然紧缩。
岳峰几个检察官甚至当庭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对方。
严密脸色一黑。
听审席所有人愣住,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又是一连串的话浮现。
却见。
朱大力此刻情绪好似崩溃,理智燃烧,原本狠毒、对周围充斥一切与怨愤的人,这一刻竟一边哭一遍咆哮。
他双手拍打着桌子,好似要宣泄自己的委屈。
“张木山不是我杀的,那傻子不是我杀的,我没找他借过钱,我也没埋伏过他!!!”
“我不死,我不想死,凭什么都要我死!?”
“你们这帮杂种,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些狗日的东西,凭什么全都找上我!?”
“我不想死...我才34岁,我不想死啊,为什么偏偏是我得病...凭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凭什么我没钱......”
“是不是觉得我命贱,觉得,我跟三年前那人一样,几万块钱就能把命卖了,连你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说着。
他抱头痛哭起来,十指紧紧攥着头发。
整个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足以容纳数百人的第一法庭内,此刻,只有他的哭声来回回荡。
良久过后......
“他说什么?张木山...不是他杀的?”
听审席中浮现出一道轻轻的疑问。
这好似点燃炸药桶的火星一般。
下一秒......
整个第一法庭,瞬间炸起。
“等等!?受害者不是朱大力杀的!?”
“他没找张木山要过钱?他也没杀人?那张木山是怎么死的!?”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对,案子有问题!”
“真的假的?这什么情况?朱大力要是没杀人,那案子是怎么出现的?要知道,被害人张木山可是实打实死了的,现在尸体还在殡仪馆呢!”
“......”
听审席瞬间炸开锅,来看案子的、记者、相关工作人员,此刻,脸上不是震惊就是错愕。
良久过后。
他们稍稍冷静之后,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字,但正是这两个字,却令他们愈发震撼。
那便是......
“该不会是......”
“替罪吧!?”
第251章 剑指孙虎!【求月票!】
“替罪......”
当这两个字在脑海中回荡的时候,众人身体忽的微微一颤,纷纷对视,却能看到对方眼底的错愕。
替罪?
替罪!
如果说,现在的朱大力没说谎,对方真没杀人,甚至连找张木山借钱都不存在,那么...这就是替罪!
真正犯下罪证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谁?
警方查了近半个月,检察官也查了一个月,从5月份,查到现在6月中,甚至险些审判的案子...行凶者另有其人!?
这说出来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令人惊悚了。
至于检察官呢?
“坏事,出问题了!”
公诉席上。
检察官岳峰内心可谓翻江倒海,盯着朱大力的眸子逐渐泛红,脸色难看到极致。
人在崩溃的时候最能说真话。
朱大力目前的状态...哪怕是想说假话也做不到。
换句话说,对方极有可能...说的是真的!
但若是真的,那么,这就代表,这起案子的真正凶手...目前还在外面逍遥法外,而他们,险些将一个没作案的人以案发身份承担罪责!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赵谦口中呢喃,额头上渗出冷汗,脑海中不断检索着一个月以来的调查过程。
直到......
“肃静!肃静!”
审判台上传来两道声音,这一刻,众人好似找到主心骨一样,下意识抬头看向审判台。
只见。
审判长杨建军此刻虽然也面露震撼,却也在短时间便掩藏下去。
他和另外两个法官对视一眼,接着没有任何犹豫。
立马敲下锤子!
“砰!”
“休庭!”
“现宣布,就本案,针对被告人指控,证据链缺乏关键事实因素,问题无法调解。”
“案件休庭!”
案子需要休庭。
出了这么大一个纰漏,在座的所有司法从事人员都或多或少有点责任。
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一审终究没有宣判,那么,就随时可以进行休庭。
只要休庭,检查官和警方联手,重新调查,案子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至于......
案件舆论?听审席来了许多记者,被告人当庭翻供,说自己不是凶手,自己是替罪的,被这帮记者传出去,究竟会掀起多大的舆论?
呵呵,管他呢。
先把案子处理好再说吧!
“所有人员有序退回!”
审判长杨建军迅速起身,“法警带被告人退庭!”
“开庭时间待定,以院方通知为准。”
话落。
审判长杨建军便急匆匆起身,另外两个法官速度也没慢多少,三人走下审判台,向外离去。
几个法警意识到问题所在,连忙走到审判区,企图将朱大力快速带走。
谁料。
朱大力此刻好似丢了魂,被抽了脊骨一样,浑身瘫软,趴在桌上掩面痛哭。
几个警察费了半天力气,险些急眼,却依旧架不住对方。
“走啊,走啊!”
有个法警见对方不肯走,直接急眼了。
其余法警还想说话。
身后,听审席的记者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拿起麦克风,此刻虽没上千围住,却直接在法庭中访问了起来。
他们将麦克风冲着朱大力。
“朱先生,朱先生,请问,您刚才在庭审上所说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所有人都想让您死......”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又都是谁想让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