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都怔怔的接过钱,“厉害了兄弟,我只听说过炒股,你都可以靠炒股赚钱了?”
“运气好。”朱糜笑了笑:“我也不太懂。”
“这两年好像炒股很容易赚钱,我爸好像跟我说过,他也赚了不少,好像赚了上万了。”
朱糜本来听高都说他爸赚了钱,还想提醒他十月份之前赶紧全抛了,但还是忍住了。
才赚了上万也叫不少?
那就没有多少本金。
自己一个高中生的提醒,好好的让大人抛股票,大人是根本不会当回事的。
韭菜大都如此,哪个韭菜赚了钱舍得套利离场?
非得输的底裤不剩才肯走。
这就是朱糜总结出来的韭菜必亡理论。
上了公交车,高都一看见彭明波,便想起彭明波那天一定要拉着朱糜打赌叫爸爸的事情了。
“哈哈,彭明波,你是不是要问朱糜的成绩?”高都见彭明波似乎在用目光寻找朱糜。
“怎么?他真的考五百多分了?”彭明波当时的赌约是朱糜考不到五百分。
因为根本不信,所以彭明波一脸的不屑。
“嘁,五百来分?五百来分算什么。”高都一脸好笑,对朱糜说:“快拿教育局局长亲手给你发的成绩单和荣誉证书给他们看看!”
听高都这么说,周围认识朱糜的人都围了过来。
张蕾也站到了朱糜身边,靠着他。
张蕾今天穿着浅蓝色牛仔裤,鹅黄色圆领毛衣,挺拔的胸口是一只唐老鸭,清纯中带着可爱。
刚好到肩头的乌黑秀发,扎个脑后马尾,配上毫无瑕疵的肌肤,雪白中透着粉嫩,整个人显得很干净。
“那就看看吧?”彭明波有点打鼓了。
“看什么啊?没啥好看的。那天不过是随便开个玩笑。”朱糜淡然道。
朱糜是小气的人,但不是不顾及他人感受,在朱糜看来,彭明波这种争风吃醋是可以原谅的,和汪东明那帮人多欺负同学又有本质区别。
彭明波本来还不相信的,听朱糜这么说,不由心中一沉,同时感觉到了朱糜的善意。
要是真的当着这么多人叫爹,以后还怎么见人。
高都见朱糜不肯拿出来,急忙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拿出今天教育局局长给朱糜颁奖的照片给大家看。
“靠,是真的啊,朱糜可真有你的,在三中也能考进全市前十?”
“重点稳了,清北都有希望了!”
“没错,我们市的教育质量一直很厉害的,每年清北至少七八个。”
“朱糜到底考了多少分?第几名?”
“第八名!多少分我就不知道了。”高都见朱糜始终不说话,抢着作答,搞的像朱糜的发言人。
“至少六百二以上!朱糜,厉害啊。”
“这还不算什么?你们今天晚上回去看看乐城电视台,好像有录播,朱糜当时还上台唱歌了,还发言了,那场面,山呼海啸,我喉咙都快喊哑了,我也没想到朱糜唱歌这么好听。”高都兴奋的将学习开会的经过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一旁的张蕾听的悠然神往。
朱糜看一眼彭明波,彭明波已经神色黯然的站到了车厢最后面。
看彭明波那凄凉神色,挺值得人同情的。
朱糜没有去劝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劝,打赌是对方要赌的,自己这是被动伤害技能。
“没想到你现在真的这么厉害,我知道你到哪儿读书都能好起来的。”张蕾轻声对朱糜道:“恭喜你啊。”
这个场景,朱糜想过很多次,但真的实现之后,却没有多高兴,毕竟没有经过努力。
“谢谢。”朱糜不想谈这个话题,“不需要把成绩看的太重要。”
“不能这么说的,我很明白提高一分成绩有多难,尤其你在三中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可能很多年都出不了一个。”
“没有啊,三中一般每年都会出一个进入全市前十的。”
“反正你就是很厉害。放在乐中也是零班中的尖子生。”张蕾笑吟吟的看着朱糜。
能看出来,她是发自内心的替朱糜感到高兴。
朱糜没有问对方考怎么样,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我回家一定守着看乐城台,我还没有听过你唱歌呢。”
“唱的不好,瞎唱的。你应该听过我唱歌啊,你还说我唱歌跑调呢。”
“你这么记仇?我都忘记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看着朱糜神情淡然,谈笑自若的样子,彭明波内心被深深的刺伤,觉得朱糜已经和自己有了很大差距,似乎对方身上隐隐有了帝王之气,也许张蕾和他在一起更配。
彭明波甚至觉得,似乎张蕾也不太配得上现在的朱糜了。
张蕾的家住南门,比朱糜提前三站下车,下车时还恋恋不舍的回头冲朱糜轻轻摇了摇四根手指,无声再见。
“吭。”
“哟,妈,不是说了吗?我这么大的人,不用接我。”张蕾没发现妈妈就在身边,瞬间羞红了脸。
刚才就红扑扑的,现在更红了。
“那不是朱糜吗?你们不在一个学校还这么多可聊的?”张蕾的妈妈李美兰和朱糜的父母是老相识。
张蕾的父母和朱糜的父母都是东方红化工厂的,厂里虽然有三四千职工,但老国有企业的人多数互相熟悉。
“我们是初中同学,说话都不能说?”张蕾嗔怪道:“你知不知道?朱糜这回考了全市前十!”
“真的?”李美兰暗暗吃惊,“他不是在三中念书吗?三中也能考全市前十?”
“三中怎么了?厉害的人在哪儿都能念出名堂来。”张蕾对于妈妈的惊讶表情很是满意。
“可他家情况不好,前几天我还听人说他爸做点小活,一个月也挣不到一千块。”
“那又怎么样?朱糜有出息就行了,有出息的人不需要靠家里。”
“你这么替他说话,你喜欢他?”
“妈,你说什么呢?总是疑神疑鬼的。就以朱糜的相貌和现在的成绩,如果他在乐中读书,我根本没资格和他多说话。”
“怎么没资格?就算他学习好,能考上好大学,等到工作,还得好几年,以他的家庭,想留在大城市发展,想在大城市买房,还是很困难的。”
张蕾听妈妈一直有瞧不起朱糜家的意思,不由生气的快步而去,不想和妈妈一道走。
李美兰随即将自己的怀疑打电话告诉丈夫,张蕾的爸爸张进贤也与李美兰差不多想法,让李美兰多关心女儿,尽量不要让女儿和朱糜接触。
朱糜是敏感的人,刚才隔着车窗便发现了张蕾妈妈看自己的目光中所携带的冰冷。
不由暗生怒意,老子特么又没有追你女儿,你至于防贼一样的看老子吗?
取得了优势之后,朱糜可以放对方一马。
但被人轻视,他是零容忍的。
这一世,就是你贵为联合国主席,在我面前,也收敛点!
第12章 卢兆丰的助理
当然,只是说态度上。
张蕾她妈又没有攻击自己,自己也不会去攻击她。
但你敢在我面前摆脸色的话,那就对不起了,懒得搭理你。
黄滢少见的在门口迎接朱糜:“糜糜,你考了全市前十?”
“你这么快知道了?”
“你们杨老师打电话给你爸爸说的,说后天开家长会!还说让我和你爸准备一下,要在家长会上发言,分享经验呢。你这小孩太能保密了,你什么时候学习成绩这么好的?”
朱糜见母亲一脸兴奋,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心头一松,笑道:“这不算什么。”
“太争气了!你爸马上到家,说买好菜给你庆祝呢。你洗个手,先去看会书,我去给你外婆,舅舅阿姨他们打电话说一声。”
朱糜微微叹口气,其实他很烦妈妈这一点,除了洁癖就是大广播,心里藏不住一点事,有点事就得满世界说去。
这天晚上,这个最底层的三口之家,仿佛过年一般,甚至比过年还高兴。
朱江鱼喝了不少酒,话比平时还多。
朱糜的父母一点都没有怀疑过朱糜为什么成绩忽然神话故事般的突飞猛进了。
也许,天下的父母都能很轻易的接受孩子变好这件事。
开家长会这一天,张进贤李美兰夫妻,与朱江鱼黄滢夫妻在公交车上遇见。
“老朱,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儿子现在成绩很不错啊。”张进贤客气了一声。
张进贤李美兰两口子的脑子都比较活络,下岗后倒腾服装生意,现在还赶时髦,做起了电商,逐渐风生水起,一般家庭是看不上了。
何况他们只有张蕾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宝贝的很,所以两口子平时非常惯性张蕾的学习生活。
“嗨,张蕾在乐中肯定也很不错。”朱江鱼说着从手中提着的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抽出两份报纸,“这个你们拿去看。”
这个时候,互联网虽然已经很发达了,有四五亿用户,但传统媒体,电视报纸这些还并没有被边缘化。
直到智能手机的普及,才会改变这一切。
朱江鱼听说朱糜上了乐城报和全省发行量最大的西江都市报,一口气买了二十份乐城报,一百五十份西江都市报,两口子一个人提着一大袋报纸。
预备收藏,和发给亲朋好友。
“哟,这不是你们家朱糜,都上报纸了?小伙子越大越帅气了,真有出息。”李美兰眼尖,一眼便看见了朱糜。
只要朱糜不和张蕾发生点什么,李美兰并不介意多夸夸老同事的孩子。
昨天晚上和张蕾一起看乐城台,看朱糜上台唱歌和讲话的样子,李美兰也是夸了的。
要不是朱糜的家境,李美兰对朱糜也没有多大的意见。
“不错不错,朱糜挺争气的,我以前就很看好这孩子。”张进贤也笑呵呵道。
听的朱江鱼与黄滢两口子心里像灌了蜜一般。
原先他们觉得在混得好的人面前矮一头,尤其是原先厂子的一些老同事面前。
现在,这种感觉几乎是一扫而空。
就在朱江鱼和黄滢两口子去开家长会的时候,朱糜又多了一笔七百五十八万多的收入。
这段时间,朱糜每天挂上十来万块钱在证券账户中投资权证。
因为朱糜以前看过一个新闻。
2007年,媒体报道了一个证券史上惊天奇迹,一位股民用一厘钱的价格买到了收盘价近一块钱的七百多万股认沽权证。
这位股民投资的一万多块钱转眼之间变成了七百多万。
这位股民的成功秘诀源自他对上证所新交易规则的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