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贝德全身冰冷，感到了透骨的寒意。
十七岁那年，他在落基山脉深处遇到了一头成年灰熊，那头熊站起来的高度足足比他高出整整一半。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凉了半截，两条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动半步。
但那次不如这次的万分之一。
非要强行解释的话。
贝德觉得，在韦奥的目光中，他看到了无法定义。
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不是在面对一头熊，甚至不是在面对任何他能够理解的东西。
如果说至臻武者是一把出鞘的刀，那这名华人就是一座山。
刀砍在山上，崩了刃，山甚至不会知道自己被砍过。
第256章 从始至终，你们都在高估自己！
深吸了一大口气，让自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太过慌乱。
“你好，叫我贝德就行。”
笑呵呵开口，说着贝德将自己的右手伸上前。
看到这一幕，韦奥微微一笑。
随着两人握完手。
在贝德恭敬的带领下，韦奥跟随前进。
穿过聚居区，走过一片晒着草药和兽皮的空地，最后走进农庄最深处的一栋石头房子。
“喀吱”
随着韦奥推开门走进房子内。
出现在韦奥目光中的，是一个三百多平的房子，不算很大，但很干净。
地上更是铺着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几张兽皮和一把老式的温彻斯特步枪。
而一个头发花白但身形魁梧的老人坐在火堆旁，正在用龟甲占卜什么。
【姓名：莫哈韦莱曼D汉克】
【实力：蜕凡武者】
【目前携带：无】
【目前资产：1410美元，6271.3万美元（房产等）】
【凌驾全美75%的人群，大幅度远离斩杀线】
“嗯？居然有蜕凡武者？”
看着弹出的数据面板，韦奥扬了扬眉毛。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倒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一名蜕凡武者。
要知道一名蜕凡武者……可以说是导弹以下，肉身无敌的！
哪怕是一个旅，只要没有反坦克导弹等大型热武器，基本就是一边倒的碾压！
“这里只是一个聚集地……”
“也就是说，整个印第安部落，有数十名蜕凡武者么？”
韦奥心里沉吟。
…
韦奥不知道会不会迸出人间残仙。
但就算跳出来了，韦奥也有绝对的自信可以碾压。
毕竟一来自己有一身的超凡能力，就算自己也是【人间残仙】但也不是【人间残仙】可以碰瓷的。
二来，韦奥现在距离【凡俗真仙】也越来越近了。
而在韦奥的目光和汉克对视上之时。
“你很强。”
汉克放下手里的龟甲，抬起头。
“比我们任何人都强，哪怕我用尽全力，也看不透你。”
看着韦奥，汉克面无表情地开口。
“霍华德说你是殷商遗民。”
韦奥摇了摇头。
“我不是任何人的遗民，我就是印第安人。”
“我的祖先来自北方，来自海的那边，来自一个已经消失了的王朝。”
“但他们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还没有死绝。”
汉克摆了摆手。
韦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印第安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农庄门口，笑得安静而满足。
沉默了数分钟后。
“我们可以合作。”
韦奥叹了口气。
…
韦奥渴望权力。
所以他要操控美利坚。
但以白人来操控白人，韦奥总觉得有点怪。
那这不还是美利坚？有变化过？
但现在，韦奥有了个想法。
殷商遗民也好，印第安人也好，和华人一样，有同一个祖先。
而且你们还不是至臻武者就是通玄武者的……破限武者更是一抓一大把……
强横的肉身，无敌的古武，再加上热武器……韦奥觉得，有这帮人，操控美利坚会更加顺利。
但是汉克不这么觉得。
放下龟甲，抬起头，汉克看向韦奥。
半晌后。
“我拒绝。”
汉克一脸平静地开口。
“印第安人在这片土地上被屠杀了三百年。”
“我们躲进深山、沙漠、保留地，像老鼠一样活在地下。”
“白人用枪炮没有让我们跪下，用天花毛毯没有让我们跪下，用寄宿学校和英语圣经也没有让我们跪下。”
站起身，汉克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韦奥。
“现在你要我向你跪下？因为你是殷商的后代？因为你也有一身黄皮肤？”
“你可以是我们的盟友，可以是我们的客人，甚至可以是我们欠了人情要还的恩人。”
“但你不会是我们的主人，印第安人不认主人，三百年前不认，三百年后也不认。”
说到最后，汉克摇了摇头。
房子里安静了下来。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裂响，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墙上那张老照片被火光映得一明一暗，照片里的女人依旧抱着孩子，笑得安静而满足。
韦奥没有马上开口。
在时间过了约十分钟后。
韦奥把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来。
“你觉得我在征求你的同意？”
看着汉克，韦奥耸了耸肩。
听到这话，汉克皱了一下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突然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了。
有一股气，在刹那间压在了他的胸口。
一种重且沉，但又无形的气，像整片天空忽然往下压了三寸。
“你或许误会了。”
“既然我来了，那我就不是在跟你商量。”
“当我站在你面前，你就两个选择，要么同意，要么拒绝。”
看着汉克，韦奥淡淡开口。
他依旧站在原地，两手空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往前迈一步。
但人间残仙的气息从他身体里漫出来了。
而随着一缕气息的释放出来。
“喀吱喀吱”
“砰！砰！”
墙上那把温彻斯特步枪的枪管微微弯曲，火堆里的火焰也矮了下去。
汉克的膝盖更是在抖，而且他他发现自己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他是蜕凡武者。
五倍音速的爆发，千吨级别的拳头，导弹以下肉身无敌。
他在这个农庄里被所有人当成支柱，当成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