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正被一只他看不见的手慢慢碾成木屑。
“你到底……”
咬了咬牙，汉克竭力不让自己跪下去。
他修炼了六十多年，从至臻到蜕凡，每往上走一步都像是从地狱里往外爬。
他曾经以为蜕凡就是武道的终点，是人类肉身能够触碰到的天花板。
但现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用一种近乎随意的方式告诉他，你那个天花板，不过是我的地板。
“你一直在高估自己。”
迎着汉克的目光，韦奥摊开双手，笑了笑。
随着火堆重新旺了起来，墙上那把步枪的枪管弹回原位。
“我不需要你们认主。”
“我对当印第安人的王没兴趣，但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你们也需要我的力量。”
“你们有上百名武者，几十个聚居点，但你们没有高端武力。”
“白人有航母、有核弹、有导弹防御系统，你们扛不住。”
“但我能。”
第257章 今晚就动手！族人等不及了！
汉克没有开口。
他知道韦奥说的是事实。
哪怕是至臻武者，重机枪来了，依旧要跑路。
就算是蜕凡武者，接触到了一丝超凡的门槛，但在导弹面前，依旧什么都不是。
更不用说一艘驱除舰，但凡搭载反导弹系统，就能将一个印第安部落的聚集地荡平。
而随着汉克低下头。
“你们帮我做我懒得做的事，我帮你们做你们做不到的事。”
“你们可以继续憎恨白人，继续用你们的草药报复他们，继续把他们的医院变成鬼屋，这些我不管。”
“但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得来；作为交换，我会帮你们拿回你们想要的东西。”
“土地、尊严、复仇，或者仅仅是活下去的权利，你们挑选。”
表情平静地开口说着，说到最后韦奥停了下。
“三千年前，攸侯喜带着十五万人渡海，不是为了让你们在三千年后向自己人低头的。”
“同样，他渡海也不是为了让你们在三千年后单打独斗，一个一个被白人杀光的。”
顿了顿，韦奥继续开口。
汉克沉默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块龟甲。
裂纹还在，但他读不出任何东西。
下一刻。
汉克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在韦奥面前单膝跪下。
紧接着。
“合作愉快。”
汉克声音沙哑地开口。
…
将一个印第安部落收服，对韦奥来说，还是格外愉悦的。
甚至在回去圣迭戈德拉玛社区前，韦奥都在哼着歌。
一直到第二天。
随着韦奥开车来到圣迭戈警局。
“嘿，韦奥。”
哈曼大老远就朝韦奥拼命招手。
在小跑到韦奥跟前后。
“恭喜你啊，加州警局副局长。”
哈曼抬头看向韦奥，脸上满是诧异。
【姓名：文森特哈曼】
【实力：高级运动员】
【目前携带：格洛克19全自动手枪】
【目前资产：7480美元，127.4万美金（房产等）】
【凌驾全美55%的人群，远离斩杀线】
“？”
看了一眼视线中的数据面板，然后韦奥移开目光。
加州警局副局长？什么鬼？
“喏。”
哈曼从怀里拿出手机，指了指上面的简讯。
…
加州警局副局长，管辖范围是全州五十八个郡，直接对加州警局局长负责。
整个加州五十八个郡。
从萨克拉门托到洛杉矶，从旧金山到圣迭戈。
所有穿制服的城市警察，韦奥都有管辖权。
甚至韦奥可以跨郡调动警力，可以直接对任何一名警长下达指令，可以复查任何一件他认为有必要复查的案子。
甚至他手里握着加州警局年度预算的签字权，握着警衔从警员到警监的任免提名权。
上面只有一个局长，而局长是州长的人。
州长也是他的人。
“所以你得请客。就中午，去金龙阁，点最贵的菜。”
哈曼把手机收回去。
听到这话，韦奥笑了笑。
“走吧。”
韦奥头也不回开口。
…
莎拉现在是索罗斯家族的家主。
而索罗斯家族是民主党几十年来最大的金主。
金主换人了，换的人跟他韦奥有关系。
民主党那帮人也许查不到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只要查到莎拉在旧金山特瑞莎酒店里跟他一起走出过大门，就足够了。
他们不敢赌，不能打压，打压了等于得罪新金主；不能冷落，冷落了等于对新金主不敬。
那就只剩一条路。
把他抬上去，越快越好。
按照韦奥从莎拉那里得知的，民主党对莎拉信誓旦旦的保证：年底副局长、明年局长、后年进联邦……
没办法，钱袋子换了主人，而这个主人跟韦奥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真羡慕你。”
哈曼伸手调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角度。
“三个月前你还蹲在警局走廊里啃三明治，三个月后民主党那帮老爷看你的眼神比看民调还紧张。”
哈曼耸了耸肩。
甚至哈曼还记得，一周前，民主党怎么琢磨对付韦奥。
因为韦奥不鸟民主党。
“所以我说，美利坚的政坛是一坨屎。”
韦奥摇了摇头。
哈曼没再说话，伸手拧开了车载收音机。
音响里传来一阵老旧的录音回放。
“衡量文明进步的唯一标准，是这个文明给了底层人多少温度。”
“人不是为制度而生的，制度是为人而生的。”
声音带着上世纪中叶特有的颗粒感，穿过几十年的静电噪音，撞在两个人的耳朵里。
“罗斯福要是活到现在，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
“他要是活到现在，会在街头被人当成流浪汉，然后被郊狼拖走。”
韦奥撇了撇嘴。
现如今的美利坚，早就是资本的天下了。
罗斯福？
什么玩意？
…
作为圣迭戈最豪华的中餐厅。
金龙阁的门口还立着两根盘龙柱。
“喀吱”
随着韦奥推门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