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要是这样也不会出现项羽这个失败者了,诸葛亮也仅仅是个lower了,姜维更是一个傻逼,那些百年前一个个死去的先辈更是无人问津。
“那是社区自治的范畴,市政……”
奥比端起咖啡杯又放下。
“社区自治?”
韦奥嗤笑一声。
“对,社区自治,每个社区有权决定自己的规则,这是美利坚的自由,这是宪法赋予的权利。”
“所以那个单亲妈妈最后真的搬走了,搬走后租不起别的社区,只能搬到东区那个一个月上百起枪击案的贫民窟。”
“一个月后,她全身赤裸被人丢在垃圾桶旁边,然后进了圣迭戈警局的法医实验室。”
说到最后,韦奥叹了口气。
“……”
看着韦奥那端起咖啡杯的动作,奥比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来。
“那些社区委员,那些毫不犹豫把一个单亲母亲推向深渊的白人精英,他们手上的血,和三百年前剥印第安人头皮的白人移民,有什么区别?”
“你不能把所有白人都……”
“我没有说所有白人,我说的是那些手里握着一点权力就拿来碾压更弱者的人,而这样的人,在这个国家是绝大多数。”
说到最后,韦奥从茶几上拿起一份《圣迭戈联合论坛报》。
“看看这个,昨天冻死了4200个流浪汉,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统计这个数字的吗?”
将报纸丢给奥比,韦奥淡淡开口。
“?怎么统计?”
听到这话,奥比愣了愣。
他倒是不清楚这个,只是一直知道这些数字很恐怖。
“收尸队从桥洞里、从废弃建筑里、从地铁通风口里一具一具往外拖。”
“然后收尸的人上报给圣迭戈警局。”
“当然,如果收尸队的人手不够,那么我要去各大学寻找帮忙的人,当然,我会让他们乐意帮忙的。”
韦奥摆了摆手。
奥比:?
他当然相信韦奥说的,因为韦奥就是圣迭戈警局的。
但韦奥现在说的……奥比他还真的是第一次知道了……
“这些人在成为流浪汉之前,有白领,有某家餐馆的老板,有退役老兵。”
“他们是怎么变成流浪汉的?”
“一次医疗账单,一次裁员,然后信用分被下调,然后整个社会就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把他们从体面的中产变成下水道里的尸体。”
“而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环节都合法,每一个参与者都觉得自己无辜。”
韦奥补充开口。
…
所以韦奥一直觉得美利坚没救了。
这不是一个文明国家应该有的。
如果真正的文明,是在精密计算一个人的承受能力,然后在榨干这个人的最大价值后立马将这人绞杀。
那不如打沉这个文明。
“你是在说……整个系统都有问题。”
奥比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整个系统就是问题。”
“你一直想当罗斯福,觉得只要给你足够的权力,你就能改革这个国家。”
“但罗斯福当年能做到三权合一,是因为资本在那个时代被打残了。”
“大萧条让华尔街的巨头们跪在地上求政府救命,罗斯福才有机会摁着他们的头签法案。”
说到最后,韦奥顿了顿。
“现在呢?资本膨胀了一万倍。”
“你推一个福利法案,他们明天就能让你连房子都租不起;你断他们的财路,他们后天就能让你儿子在学校里被当成怪胎。”
“你之前跟我说,若不是那些资本忌惮我,若不是那些资本怕我报复,所以一直对你默认,说明你自己也很清楚。”
“现在死的人多了,你就跟我说这些人无辜了?那当初你的儿子约翰被竞争对手抱去贫民窟的时候,他无辜不无辜?”
把头探过去,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奥比,韦奥一字一句开口。
奥比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误区。
自己当圣迭戈市长两个多月,看着下面的无数吹捧和鲜花,听着无数人的赞美。
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了。
“我为什么觉得那些白人家庭不无辜?”
“因为他们在社区投票的时候,在信用局下调别人分数的时候,在医院追讨账单的时候,在网上嘲笑那些流浪汉‘不够努力’的时候,他们就是绞肉机的齿轮。”
“你以为齿轮无辜吗?齿轮从来不无辜,齿轮只是不会思考。”
“但他们会思考,他们只是选择了不去思考。”
“因为美利坚的教育告诉他们,这是上帝的安排,思考就违背了上帝的意愿,人要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因为那是你的自由。”
韦奥一脸平静地开口。
一直在圣迭戈警局混,所以韦奥更清楚这个美利坚到底是什么逼样。
为什么韦奥那么渴望权力?
因为没有权力就是被人赶出家门当流浪汉!
为什么韦奥在面对资本的时候都是直接开枪?
因为韦奥比谁都清楚,资本的底层逻辑永远是:利益第一。
…
奥比沉默了很久。
韦奥说的话对他的冲击有点大。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纹。
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韦奥,你太极端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大萧条之后,罗斯福新政让资本低头了,因为有千千万万的普通美国人走上了街头,工会罢工、退伍军人游行。”
“罗斯福不是一个人打败了资本,他是站在那些人的肩膀上。”
第266章 没人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
奥比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韦奥。
“一个工厂工人,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流水线上站十个小时,拿回家的薪水刚够付房贷和医保。”
“他没有时间参与社区投票,没有精力研究信用局的规则,他甚至不知道他的邻居被赶走的时候他那一票起了什么作用。
“你告诉我他恶在哪里?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出生在了这个国家。”
看着窗外依旧阳光明媚的景象,奥比头也不回地开口。
韦奥没有说话。
“我是爱尔兰裔。”
“一百五十年前,我的祖先坐着运牲口的船从科克港漂到波士顿,下船的时候连鞋都没有。”
“爱尔兰人在当时比现在的非法移民还不如,‘爱尔兰人不得入内’的牌子挂满了酒吧和工厂的门。”
“可我的祖先靠一个个社区互助、一间间工人夜校、一次次罢工谈判……用了整整三代人,才从贫民窟爬进了中产阶级。”
“一直到现在,我的目标依旧是,改变圣迭戈,进而改变整个美利坚。”
奥比转头看向韦奥,轻声开口。
“你跟我说过,美利坚没救了,美利坚300年来唯一一次国会全票通过的法案就是爱泼斯坦案发生后。”
“你也说过,爱泼斯坦案足足3万多页,涉事权贵上千,却没有一个人为此受到惩罚,哪怕表面上的,都没有。”
“但这仅仅是那1亿人的错。”
“你不能把1亿人的错强加在剩余的2亿人身上。”
迎着韦奥看来的目光,奥比一字一句开口。
听到这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爱尔兰人爬出来后,不再是被歧视的对象之后,做了什么?”
韦奥挑了挑下巴。
“?”
听到这话,奥比的表情僵了一下。
“圣迭戈海洋世界那三千条人命是我救的,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没有救,谁会为他们负责?”
“索罗斯家族不会,他们只会算一下保险赔多少、地皮值多少。”
“州政府不会,他们只会发一份措辞得体的哀悼声明然后移交给下一任。”
“联邦政府更不会,金发boy连给波多黎各发救灾款都要拖三个月,你觉得他会关心三千个加州的平民?”
开口说着,韦奥从沙发上站起身。
“奥比,你是个好人,你是我在美利坚见过的最有良心的政客。”
“但你始终觉得这个系统还能救。”
“你觉得只要把里面几个坏掉的零件换掉,这台机器就能正常运转。”
“我告诉你,它从一开始就是坏的,这台机器的设计目的,就是把人变成燃料。”
站在奥比的面前,迎着奥比的目光,韦奥一字一句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