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羞,粑粑,粑粑流口水,妈妈,爸爸流口水。”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一道带着奶昔味的童音。
这不用说,肯定是最亲最亲的宝贝闺女。
“欣欣乖,爸爸没有流口水,爸爸只是在想,羊城有什么好吃的,待会儿让爸爸带你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殷明月哄完孩子。
递过来一张纸巾,强忍着笑意道:“擦擦吧,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
陆阳翻了个白眼。
不是老婆你说的吗?我这是在想羊城有什么好吃的,又有没有流口水,既然都没有流口水,那还用的着擦?
他已经用袖子早擦干净了。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羊城白云机场,外面温度29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你再解开安全带,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飞机……】
当飞机降临跑道,经历了起初的颠簸,机舱内响起了空姐的广播音。
陆阳终于长舒出了口气。
这一趟在他看来,不太安全的天空之旅,终于算是结束了,已经安全抵达。
“嗯。”
“下回还是不带老婆孩子一起坐飞机了,免得直接被一锅端。”
他早就想说这话了。
只是觉得有点晦气,所以一直忍着,这会儿飞机已经安全降落,并且连机舱门都已经打开,他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四哥,嫂子,这是欣儿吧?心儿你好,我是你六叔,哈哈,要不要让六叔我抱抱?”
陆有智隔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一行人,然后就兴奋的忘记都要带上妻儿,一个人跑了过来。
他这两年坐镇羊城,除了刚开始,犯了点男人通俗都会犯的错误,后面这一两年多以来倒是都一直战战兢兢,也没少立下汗马功劳,光是外贸订单,这一两年来就签下了近百万美金。
但陆阳看中的不是这个。
“你小子他娘的这两年是不是吃了猪食?以前那个猴哪去了,怎么长这么胖了?”
陆阳抬手就给了他胸口一拳。
眼神中略有责备。
这小子之前还在家的时候,虽然个子高,但是长得像根竹竿,也就100来斤出头,绝对不超过120斤。但是现在陆阳估计,就这吨位,起码得超过180斤,不说200斤,还是给他往保守了说。
这样下去,肯定就不长寿了,胖子,尤其是大胖子,体重严重超标,三高血脂,血糖,血压什么的,那就没有一样能好的,尤其是若不减肥,心脏也会久而久之受不了。
“小子,赶紧给我抓紧时间减肥,听清楚了吗?”
刚才老六其实也跟他解释了,这两年之所以会胖了这么多,除了婚后老婆把他照顾的太好了,也与粤省这边的饮食习惯有关,这边比较喜欢吃清淡,不放辣椒,开始他吃不习惯,但后来就习惯了,反而还放开了吃,因为吃再多好吃的菜,也不会拉屎辣的屁眼嗓子疼。
陆阳不信。
因为如果是正常的合格的妻子,眼看婚后老公才一两年体重就飞涨,肯定就会控制他的饮食,而不是他想吃什么给他做什么。
甚至陆阳还猜测,可能在老六他这个小家庭里面。
他老婆吃剩下不爱吃的归他吃,他儿子吃剩下的不爱吃的也归他吃,他家狗吃剩下的还是归他吃(这一条划掉)。
反正后世某音上面的段子就都是这么演的。
陆阳又不讲理的道:“弟妹,从现在开始由你来监督他,他要是体重再增长,我就捋了他的职位,卸了他的外贸进出口分公司总经理之位,你们两口子要到时候在羊城混不下去了,只能回老家,这可就怪不了我了。”
陆阳这话不仅是提点,也是警告。
眼前这女人有前科,当初还差点爬上自己的床。
像这种有前科的女人,鬼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某些利益,而出卖自己的家庭。
不管是出自无心,还是有意,但总之陆阳不允许老六再这样肥胖下去,必须得给他踩刹车。
张芸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陆阳,她哪怕怀里抱着儿子,也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好像在对面的陆阳面前,她就是个不着片缕的女人一般。
因为她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眼前这个人能够决定她今后的人生。
别看她老公现在很疼她,很爱她,但只要他这个堂哥发话,这死胖子肯定会让她卷铺盖滚人。
可她真的冤枉啊!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让她老公发胖发福,她也是女人,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老公又帅又高,一表人才?谁会希望自己的老公是一个死胖子?挺着一个大肚皮,连那玩意都缩进去了至少短几厘米,性福也少了不知多少,难道她就不委屈?
可她也劝了,但这死胖子就是不听。
而且在她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旁的原因,纯粹就是死胖子爱吃,贪吃,小时候没吃够,穷惯了,现在突然间有钱了,暴富了,所以就拼命的胡吃海吃,往肚子里面填好吃的,好像要把他前面几十年没吃够的,全部都吃回来一般,这人能不胖吗?
“四哥,四嫂。”
一个高瘦的青年,这时也走向陆阳,除了眼神有些躲闪。
陆阳重重的拍了拍对方肩:“老七你也来了,好好干,多帮衬帮衬你六哥,还有劝他减减肥,他要不听劝,你打电话跟我说。”
这是老七陆有信,当初闯了祸,才从老家投奔的羊城他六哥。
这一年多以来,倒也还算老实,至少没闯祸,虽然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培养的价值,但陆阳还是稍稍鼓励鼓励了他。
也要让他看到希望才行。
陆有信眼角满含着泪水的道:“四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脚踏实地,争取活出个人样来。”
现在陆家几兄弟,也就只有这个小老弟还未婚。
陆阳又拍了拍他的肩:“好,我等着。”
看他表现吧,再观察观察。
“我说什么来着?这两兄弟肯定婆婆妈妈的,老婆你瞅瞅,都掉马尿了,我跟阳哥儿那是好哥们,我们不玩虚的,阳哥儿,你兄弟我来了,啊哈哈哈,来,抱抱。”
一头大狗熊,这时飞跑过来。
陆阳连忙拉着妻儿,躲到了老九身后:“你去,帮我把他拦住。”
老九哭笑不得,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虽然是同样当兵的出生,可他也扛不住啊!
但说时迟那时快,见好哥们陆阳已经躲开了自己的熊抱,眼前之人又刚好是自己的战友,那抱谁不是抱?
“哇哈哈哈哈,原来是老九啊,快来跟哥哥亲近亲近。”
一个生扑,老九没能躲开,被他抱住,然后就是差点窒息。
第348章 救市前夕【求全订】
时间来到10月5号。
恰逢周末,再过两天,等到周一,深交所重新开张,决定这一次的政府救市行动,2亿元能不能花的有价值,是胜还是败,也就到了最关键的决战之时。
有些人可能不解。
国庆节,不是也叫黄金周,应该放假7天的吗?
其实对也不对。
但这都是千禧年之后,后世的网友们的叫法,其实在99年以前,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黄金周,连春节都只放假三天,国庆节更是只有短短的两天,何来所谓的黄金周?
夜晚。
位于鹏城福田区的政府家属楼。
拖着疲惫的身子。
五十岁出头的何卫军回到了家,连糟糠之妻叫他吃饭都顾不上,一头就扎进了楼上的书房,翻找起了国内外股市血崩后,当地政府如何应对,以及各种救市的措施,实施后所产生的影响,等等资料。
虽然用处不大。
因为有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本来就不多,已经都快被他这一段时间翻烂了。
好在有句老话说:“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他要的也本就不是从这些资料中能够找到答案,深交所这次所遇到的麻烦,他们作为主管的区政府所能做的应对措施,包括上级政府所能给予的帮助,已经全部都到位了。
现在要的就是一个结果。
而结果,往往又是需要时间,需要煎熬。
何卫军他是一个学者型的官员。
作为一个北方的大庆人,之所以会不远千里的被委派到南中国的这鹏城来任职,正是因为上面看中了他的学识,看中了他在担任大学教授期间,发表的那些有关于经济学方面的论文,几乎每一篇都能切中时症,虽然有马破炮的嫌疑,可谁叫大陆,现在就缺像他这样的精通经济学的行政人才呢?
所以,他这样一个本来正教书教的好好的大学教授,就这样跨界被委派成为了一个重点特区城市的重点区域的负责人。
也不必觉得很意外,因为这些年,像这种事情很寻常。
摸着石头过河,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要做,要去尝试。
想他何卫军,那几年刚上任,也曾经欢喜过,兴奋的整宿整宿的都睡不着。
因为检验自己的时刻终于到了。
这些年以来,一直通过各种渠道发出自己的声音,在报纸上纸上论兵,摇旗呐喊,痛陈各种地方政府在经济建树上的不作为。
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想要有人能看到他在经济建设上面的本事,能够获得一个把这些胸中韬略学以致用的机会。
纵观国内外,经济学家一般都分两种,实干家与空想家。
空想家只需要高谈阔论,从高屋建瓴上来发表文章。
而实干家,需要将这些高谈阔论,学以致用,把它们都用在实处,在现实中汇聚蓝图,实现胸中抱负。
从这里很明显能看出来,实干家是要高于空想家,而且估计每一个经济学家,都有一个把自己的所学,在现实中汇聚蓝图,挥斥方尊,实现自己的理念,从而一展抱负。
但关键是敢与不敢,有没有信心?万一这理念是错误的,那就是啪啪啪打脸了,估计也没法回去了,再想靠写文章来哄骗世人,那也就等于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一世英名尽毁喽!
何卫军今年已经56岁了,他本来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再教几年书,然后就可以熬到退休了,到时候拿着满抽屉的荣誉证书,再被返聘回来。
那就活脱脱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经济学方面的专家教授大拿。
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不管是去哪所学校演讲都会被夹道欢迎。
可他还是选择了这条最难走的路。
因为他胸中有抱负,心里面装的也是祖国与人民。
既如此,何惜自身?
可惜,他终究还是年龄大了,这一两年干下来,他已经心身疲惫,关键是也没干出什么成绩来,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现在成立才不久的深交所,也是之前所打下的底子,他也只是按部就班,也没有多少发言权,关键还得看鹏城市市政府的常委们。
而他,虽然现在管着福田区,但距离市委常委这个位置,还差那么半级。
但话又说回来,他虽然不是那个能做决定的人,但执行起来,却又离不开他,作为深交所所在地的主管领导,他要为深交所的兴衰而负全责。
可现在看来,这个全责,他根本负不起。
之前股市太热,股民们太疯狂。
上面一再而再的要求他给股市降温,他也确实做了一些安排,后来股票也确实降了下来,就是有点降多了,股民们从疯狂的炒股中清醒过来,转变得太快,一下子又变得恐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