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能怎么办?
他也没这方面的经验,纵观全世界,就没有这样听风就是雨,容易走极端的股民。
现在是没有办法,必须得救市,一旦股市崩塌,必将很快影响到实业,造成毁灭性的连带打击,那么这10年来,鹏城改革开放的所有一切成果,恐怕就要被打回原形,而后续的影响,甚至还有可能会波及到全国经济,那到时候,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区长,就是整个鹏城的市常委们,让他们来排队担这个责,恐怕都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
这口黑锅,那是又大又圆,连头顶上的月亮都给遮住了那种。
不然你以为,总共也就不到一年几十个亿的财政收入的鹏城,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火急火燎的,拿出了两亿的财政收入,就这么用来打水漂?
不错,就是打水漂。
直到这一刻,直到今天下午,股市关门前,很多的经济学家都是这么认为。
因为2亿根本就不够,按他们这帮经济学家们的推测,最低起码得准备10个亿,低于10个亿,就甭想救市了,股民们的信心可没有这么容易挽救回来,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何卫军他本身自己也是学经济学出身,甚至之前还是有名的专家级教授,对于这帮同僚们的猜测,他其实也挺认同。
二个亿确实有点少了,可是政府没钱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再配合行政手段,像之前是怎么打压股市的,这个时候就怎么反着来,总之先把股价托上去再说。
可怎么说呢?
还是好像差点意思。
政府是在很卖力的吆喝没错,可股民们也不傻,这个非常时期都是以观望为主,主要是都被坑怕了,动一动,生怕就又血本无归。
那又要怎么办呢?
何卫军现在就是正在为这事发愁,两个亿的救市资金,现在已经都投进去了,暂时还看不到效果,而明天又恰逢休市,后天,也就是10月7日,正式开盘。
将会用一天时间来定生死。
要是到时候还不见起色,股民们连着休整两天,心态都还没能调整过来,恐慌继续蔓延,政府的此次救市行动,未能取得所期待的效果,那完了,今后想要再次救市,只怕会更难,损失更大。
何卫军他现在有两个担心。
一担心自己会晚节不保,这口黑锅他背不动,到时候也得背。
二担心国家人民财产受到损失,那自己就成了千古罪人。
所以最近几天,他压力到连头发都白了一边,原来才只是刚刚染白了两鬓的白发,直接就跟开挂了一样朝他的地中海蔓延。
所谓中心缺了一块,那是他聪明的象征,恐怕也早就占领制高点了。
“这个时候要是能有条鲶鱼就好了,也不要求必须投入上亿的资金,只需要名声够大,然后做做样子就行,股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提升信心,我得想想办法,明天还有一天,看看能不能多联系几个区里的企业家,唉,但愿能起到点积极的效果吧。”
虽然这样做有点欺骗股民的嫌疑。
但是何卫军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这种方法最靠谱,多找几个名气大企业家做做样子,然后配合政府的二亿资金救市行动,说不定还真能起到点事半功倍的效果。
放下手里面的资料。
他摇了摇头,又感觉到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打开抽屉,掏出里面的一小瓶药,这是治疗胃痛的止痛片,他最近吃饭不规律,一直都是靠着它才能强撑到现在。
扭开瓶盖,从这白色塑料小瓶子里面,倒出两片小药丸。
何卫军没有急着去吞服,而是先寻找书桌上有没有水。
果然,糟糠妻子还是了解自己,已经早早的在这书桌上给自己备了一壶凉开水。
鹏城毕竟是属于大陆的最南边之一,这边不像北方,一年四季的气温都比较偏高,喝开水喝不惯,自从到了这里以后,他就开始喝习惯了,把水烧开,然后放凉,这样喝起来不仅健康,而且整个人会非常舒服。
可惜因为妻子知道他有胃痛这个毛病,尤其最近挺严重的,不然要是在茶壶里面再放点茶叶,让凉开水变成凉茶,那就喝起来更有劲了。
何为军想着心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然后送到嘴边,准备就着左手手心里的两片小药丸一起送服。
“叮铃铃,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响起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
这是家里面的座机。
这部电话装在楼上,他的书房,也就是说,这部电话不像楼下,客厅茶几上的电话,这部电话只对公不对私。
那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呢?
不会又是什么糟糕的事情吧?
他心里面里面一颤。
连忙顾不得服药,伸手抓向那部红色的座机,然后把听筒拿起来放到耳边:
“喂,我是何卫军。”
“什么?”
“此事当真?好,我马上过来,不不不,不能等明天,就现在,今天晚上距离明天早上的天亮时间还长,我现在立刻就启程赶过去。”
何卫军来不及吃药,他好像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胃疼,放下电话,用力的挥了挥拳头。
给自己加油鼓劲。
然后抓起旁边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书房外走去。
“又要出去吗?先吃完饭吧,不然待会儿又要胃疼了。”
“行了,不要嗦了,你给我两个馒头吧,我待会儿路上吃,没有时间了。”
“李秘书,小赵呢?让司机小赵过来,赶紧准备车,咱们连夜去一趟羊城。”
何卫军下了楼,就风风火火的往外走,这个时候的他,一点都不像快60岁的老人。
原来刚才是他的一位老朋友,在羊城大学任教的一名老教授,通过官方渠道,给他打来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是通过官方渠道,也是因为时间紧迫,陆阳今天刚好在羊城市的某个名气很大的会所,替牟其忠这位老哥哥接风洗尘。
为什么选择它?
因为这里听说后台很硬,不仅商界大佬们如果有会客的时候,喜欢放在这里,就是政界,虽然没有爆出来,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不少官员们宴客,也都是选择放在这里。
那牟其忠是谁?
西南三省首富啊,嗯,也对,也不对。
之前是对的,但是现在这位爷已拿下了老毛子的五架大飞机,也如愿以偿的和西南航空公司合作成功。
再说他是西南三省首富,就有点太小看了他。
但要说他已经是全国首富了吧,又还差了那么点意思,说是现金之王,倒是差不多。
如今现金之王来到羊城,传出去了,不得受到当地政府的热情接待?
可偏偏他们的目的地不是羊城,而是鹏城,所以即使陆阳不说,牟其忠也肯定会选择低调,不然人家欢迎仪式都举办好了,你说我不在羊城投资,我要去鹏城,只是路过你们羊城,你让羊城市的领导会怎么想?
面子上必须过得去啊!
所以低调也是一种心照不宣,这样人家当地官员,就当不知道有你这个人来过。
但是呢,陆阳时间又紧得很,陆阳不想浪费时间,那么怎么办呢?钓鱼试试看。
何卫军就是陆阳要钓的鱼。
包括今天晚上的接风洗尘宴,特意放在的这家会所,包括陆阳还特意通过大军晓晓这一对夫妻,请来了羊城大学的几名庄家教授作为座上宾,文化人嘛,有身份有地位的老总们谈生意会客,哪次不得请几位作陪?
这都正常。
就是刚好不巧了,其中的某一位专家级教授,与鹏城市福田区的现任区长,那可是老朋友了。
“对了,许秘书,现在就交代你一个任务,你去门口迎一迎你老师。”
“啊?”
“何卫军何教授,你大二的时候选修经济学,他不是还教过你吗?”
一切都在陆阳的掌控中。
谁能想得到?原来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陆阳也是前不久才打听到,真的,绝不是故意的,带上许思琪,完全是出于对她个人能力的肯定以及这丫头自己的要求。
第349章 会所密谈【5000】
许思琪呆了一下。
然后就立马惊喜的道:“是何卫军老教授吗?他今晚也会来吗?”
这是一位在国内很有知名度的经济学专家。
尤其重点是在燕京大学。
这位老教授当初所任职的地方,每每一堂公开课,都是人满为患,而自己之所以能够拜对方为老师,还与身边的这家伙有关,正是当初自己看到这家伙在报纸上的挥斥方尊,于是就产生了将新闻学与经济学互相结合,写一篇关于改革开放以来,企业家的新风貌论文。
正是这篇论文,在某一堂公开课上,自己拿着初稿,请教这位老教授后,并得到了对方的鼓励与认同。
说过一句什么话来着?
对的,只要自己继续努力,将这篇论文完善,然后发表,得到他的肯定,便可以大学毕业以后直接考他的研究生。
是这么回事吧?
自己还因此欢喜了很久呢,甚至之后每每有了新的成果,论文有了新的进展,都会去拿给这位老教授看,如此一来二往,双方也确实有过一段时间,以学生和老师相称。
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位老教授突然就放弃教书育人的工作,改行跨界,直接到地方上去任职去了。
为此她还沮丧了很久。
她那时也正在跟家里闹矛盾,老妈想让她尽快大学毕业,然后回去老家省台工作,好接她的栏目的班,而她那时却是在想通过考研究生,能够继续留在京城。
刚好与她现在反着了。
如今看来,不读研究生才应该是正确的,不然她现在就应该和明珠姐一样,好姐妹两人双双都被困在京城,在那象牙塔里面,不知外界春秋。
哪能像现在,跟在这个家伙的身边,能够见到更多的世面。
陆阳见她眼角含笑,于是又鼓励的道:“你这位老师现在任职鹏城,我们接下来去鹏城,可能要与他不少打交道,你是他的学生,正好待会先去探探他的底,有没有信心?”
见她有些紧张。
打趣她道:“怎么,见到自己老师,不会待会就连话都不会说了吧?”
许思琪立马脸一红。
她本来是想还嘴的,虽然知道这家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是当她果真张了张嘴,却没有能发出半点声音出来。
说到底还是紧张。
今天晚上的饭局上,人有点多,除了陆阳,陆阳老婆孩子,大军与晓晓,他们也是即将放下在羊城这边的工作,跟着陆阳一起下鹏城,然后最后返回宝庆市,除此以外就是牟其忠了,这位西南三省的首富,国内目前的现金之王,出行之时,手下跟了一大票的人马,这能够资格上桌的就不少人,另外其他包间还给秘书,保镖什么的随同人员也安排了好几桌。
就这场合,她能不紧张吗?难道还真因为这臭家伙损了自己一句,自己就怼回去?
不行,自己不能怼回去,得忍着,免得被人说毫无大局观。
再说了,我要怼回去,万一要被人误解在这是撒娇怎么办?
那不成挑衅正室了吗?
想到这里,她连忙低下头,狠狠的在心里痛骂了陆阳两句。
又心道:好险,差点没忍住。
她主要是怕另一边的殷明月误会,万一这边人家的正牌夫人,觉得她这个人是个威胁,容不下她,非逼她离开这里,不让她再给他当秘书,那她岂不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