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不错,没跟你老丈人闹是正确的,不然肯定会有村里的人等着看你的笑话,不过你也有一点没做好,你其实更应该在你老丈人家把午饭吃完了,你再过来我这边,给我老头子拜年也不迟。”
陆阳苦笑。
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离婚,村子里面果然有人在等着瞧热闹,恐怕这个时候。饭都已经盛好了,都在往他老丈人家的方向张望,就等着他们大声争吵的声音下饭。
“二爷爷,我这个老丈人想要个自己的儿子已经想的有些入魔了,加上他现在又不缺钱,怕是以后还会有波折,我可不想以后再给他擦屁股,所以还是尽早跟他划清界限的好。”
“你有主意就行。”
老爷子喝着小酒,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对呀,阳子,你老丈人现在不是已经有儿子了吗?乖乖,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嫌一个崽不够,再想多生几个不成?”
大军突然插嘴。
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他觉得肯定是这样,自己这好兄弟的老丈人,还真是贪得无厌啊,都一大把年纪了,有一个崽了还不满足,还想再多生几个崽,说不定除了娶进来的这个,外面恐怕还有其他的小三,要是自己是陆阳兄弟,也肯定不会答应再替老丈人擦屁股。
陆阳兄弟做的对。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这里没你的事。”
老爷子却嫌他多嘴。
又一脸慈祥的看着陆阳道:“那你这趟回来,还有其他的打算吗?”
陆阳沉呤些许后,看着这位老爷子道:“我已经决定全家都搬去市里先去住几年,这边以后可能会很少再回来,二爷爷,您年纪也大了,军子还有晓晓小两口又都有工作,又经常不在家,现在连二妞也要马上上大学了,你要不,就同意他们小两口,搬去鹏城和他们一起住吧?”
他本来没想做这个说客。
但是来都来了,加上今天看起来,二爷爷的状态确实比前些年又差了很多,想到上辈子二爷爷好像就是90年代末没的,距离现在也没多少个年头了,要是这次不跟着大军他们小两口一起去鹏城,未来大军这小子肯定会后悔的,没有把他爷爷尽早接过去享福。
老爷子放下碗筷,给自己点了一根年前亲孙子给自己孝敬的香烟。
划燃火柴后。
透过燃烧的火苗,一张老脸陷入沉思。
他滋上几口,又吐出一口浓烟,才终于目光炯炯的看向对面的陆阳:“军儿他们两口子,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市里?”
果然还是故土难离。
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要想活着看到自己的曾孙出世,还能抱抱,享几年天伦之乐,恐怕唯有他这孙子两口子去哪,自己就跟到哪,才有这个可能,有一点渺小的机会。
不然说不定自己哪天就倒下了,然后死不瞑目。
陆阳苦笑道:“二爷爷,我实话实说,他们小两口要是想跟我去市里,其实也可以,我在市里也有一家制衣厂,还有一家电子厂,它们也都需要人才来管理。
不过未来的产业重心,肯定是一步一步向大城市转移的,而人才也都是按年递增往大城市集中,在大城市里面工作,肯定是要比在小城市里面工作,今后更有前途。
我也不瞒您老,自己其实也在市里待不了几年,今后还是要搬去大城市去定居的,而军子他们两口子,现在若是跟我一起去市里,我确实可以给他们都安排一个不错的工作,但是几年后……”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个萝卜一个坑。
晓晓要是现在放弃去鹏城新电子厂任职高管,作为一名开荒的元老,
那就只能被陆阳安排到市里的电子厂去任职。
当然,职位也不会太低。
但是前途就未定了。
老爷子抽完一根烟,掐灭掉冒着红光的烟头,把烟头往地上一丢,斩钉截铁道:“行了,我知道了。”
众人呼吸一停,都目光炯炯的看向他。
尤其是大军两口子,其中的晓晓,更是双手插在兜里面都紧张的有些发抖了。
她太想要鹏城的这份工作了。
这是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是,若是老公的爷爷不同意,她也不会强求,老人家实在太不容易了。
老人家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然后笑着道:“怎么都这么紧张干什么?担心我是个老顽固吗?行了,我同意了,就去鹏城,我这把老骨头也去见见所谓的花花世界,瞧瞧这资本主义盛行的地方,到底是个怎么样乱花迷人眼。”
“来,喝酒,都举杯吧,陪我老头子喝一杯。”
都说故土难离,但是为了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媳妇的前途。
这位老人还是下定了决心,哪怕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闯,再难,难道还有当年,杀鬼子难?
第419章 小迷妹陆妮妮【求全订】
“陆阳哥哥,等我大学毕业了,我能也去给你工作吗?”
饭后,见陆阳要走,陆妮妮有些扭扭捏捏的来到他跟前。
“二妮,你连大学都还没考上,怎么就想着大学以后的工作了?”
陆阳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小堂妹。
大概是她大哥大嫂帮自己吹的一下太多了,眼下的这小堂妹,简直活脱脱的就是自己的小迷妹一枚,都还没去上大学,就已经考虑四年以后,大学毕业,要来给自己这位资本家打工了,等不及了似的,要接受剥削,这会不会也有些太早了?
有道是“等闲识得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陆阳也只当他是在童言无忌,并没当真,毕竟眼下对方还没开始上大学,等到真正开始上大学,到了大城市以后,见识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比如说真的能够学有所成的话,到时候世界500强有那么多可供选择,怕是也未必还能再记得住今天所说过的话。
当然,对方如果能真的始终如一,自己也会大开方便之门,表示欢迎,然后好好培养对方,给这位小堂妹她一个今生都不敢想象的前程。
陆妮妮不敢抬起头来看陆阳,两只粉嫩又纤细的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下边角,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想……陆阳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先暂时跟着你,给你临时当几天秘书。”
Why?
陆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这丫头低着头,越来越紧张,再搓下去,怕是这身棉袄的衣服边角就要开线了。
于是好奇的道:“你怎么想的?”
他现在身边确实少了一位秘书,但也只是暂时的,上一任秘书可还没有辞职,不出所料,人家过几天就要忙活完了,然后继续回来给自己干秘书。
那位可是自己大姨子的好闺蜜,好同学,货真价实的北大高材生,也是自己的大侄女,对,现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大侄女了。
谁叫,自己已经睡过她小姨了呢?
许思琪前几日还在给陆阳这位老板打电话诉苦,说是现在这份工作不好干,她妈,她三舅,整天现在都在缠她,她妈当然是缠她,追问她,什么时候实现当初年前的承诺,给他们省电视台投广告,而她三舅自然是缠她,追问她,那约定好的5年内5000万的后续投资,什么时候能到位?
可笑话。
她哪知道?
她只是个工具人,好吧?
所以被缠的有些受不了了,她便打电话来找陆阳诉苦,说是一天也不想在家里待了,再待下去,她怕她会被她妈还有她三舅逼疯。
而陆阳也已经给了她答复,让她再坚持几天,最多等过完元宵节,自己就会去省城与她汇合,带上她这个贴身秘书,去谈一桩真正的大买卖。
陆妮妮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可才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位大哥哥。
她又低下了头,有些气馁道:“我哥说,我胆子太小了,那我一个人孤身以后去上大学,在陌生的城市里面会被人欺负,让我,让我给你当几天秘书,练练胆子,七天,不,三天,只要三天就行。”
距离她寒假结束也确实没几天了。
陆阳点了点头,索性也就答应了下来:“那行吧,我在昭县的这几天,二妮妹妹你就跟着我吧,见见世面也好。”
安抚住这个已经都快要紧张的急哭了的小堂妹。
陆阳眼神四处张望,随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手里面提着几只野味,刚从厨房里面钻出来送自己的大狗熊。
“那个,阳子你瞅瞅,可都是好货这些,我爷去年一个冬季下的套子,都被这些笨家伙给撞上了,你带回去给嫂子,还有咱小侄女,好好补补,打打牙祭,嘿嘿。”
大军一脸尬笑,自知理亏。
说完了以后,又习惯性的想伸手去挠挠自己后脑勺。
陆阳白了他一眼:“东西你先留着吧,我那别墅又没生火,免得放坏了,或者被猫狗给叼走了,我还要过几天才有时间回一趟市里。”
说完扭头就走。
“得了,那我不送你了,我帮你把它们挂到我爷柴火屋去,趁着这两天有时间,再多过两道果木烟气,保管你拿回去怎么放也不会坏,嘿嘿,而且吃起来还会更香哦。”
大军乐呵呵地,拿着手里面的几只野味,又扭头去了隔壁的柴火屋。
陆阳摇了摇头。
谁说莽汉子就只知道莽?人家多聪明,这不也有胆大心细的时候?练胆是假,怕是让二妮妹子到自己跟前来多眼熟眼熟,提前占个坑才是真的吧?
现在才高中,就能给我干秘书,将来一旦大学毕业,那还得了?
“二妮,上车,还愣着干什么?”
“啊,来了来了。”
陆阳已经上车,摇下车窗,上下打量着飞奔过来气喘吁吁的姑娘道:“就这身衣服吧,不用换了,去准备一支钢笔,还有笔记本,下午我要去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带上你的笔,还有本子,把会议内容全记下来就行,这是你今天的工作。”
既然要练胆。
那陆阳可就要认真了,下午的矿务公司股东会,也是一次年度总结会,一共分两场,头一场董事局股东会,人不多,也就顶天10来个人,但是第二场年度总结会议,会在大礼堂召开,估计来的人应该不会少于四五百人,到时候这胆小的妹子,站在主席台自己的身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这么多双眼睛的好奇。
陆阳怪趣味的在心里面想道。
下午3点。
已经开完了董事局会议的陆阳,带着像小学生一样,走着鸽子步的新上任秘书,来到了矿务公司的工人大礼堂。
此时能容纳1000人的大礼堂已经乌压压站满了人头。
陆阳一边昂首挺胸朝主席台走去,一边轻声,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清的声音道:“紧张吗?你要是紧张,趁着现在还没开始上台,你可以不去,先去车里等我。”
陆妮妮紧紧跟在他身后,闻言以后摇了摇头。
紧张?
当然紧张。
她太紧张了。
紧张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左手和左脚,右手和右脚,明显在同步摆动,一点都不协调,可让她退缩,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她不敢。
爷爷教育过她还有他哥,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轻易答应,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不例外。
她咬着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心理恐惧,不让自己的身体发抖,然后总算坚持到了最后。
当陆阳哥哥在主席台坐下。
她也赶紧将自己的身体藏在陆阳哥哥的身后,就像在上课的时候听老师讲课一样,拿出笔和本子,端正的准备做接下来的记录。
“记住,你要待会儿觉得人太多,那你就别抬头,不去看台下的人,只要带上你的耳朵,听清楚主席台上这些人发言的声音就行。”
“陆阳哥哥说的对,我不看,我不看,前面没人,对,前面是空气,一个人也没有。”
明明主席台下面坐着几百人,而且纷纷在小声议论,声音嘈杂到即使大礼堂外面也包听得到。
可她却脑子里面此刻一片空白,拼命的在试图催眠自己,按照陆阳哥哥所教的方法,试图麻痹自己,让她自己忘记掉恐惧还有紧张。
首先上台发言的是经过下午董事局讨论并选举产生的新任矿务公司总经理赵实。
至于厂长这个称呼,目前来看,已经即将成为过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