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眉弄眼道:“听说最近港城娱乐圈新冒头几个小妹妹,特别水灵……”
陆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看你给我保驾护航是假,冲着‘小妹妹’来才是真!我警告你,小神童现在可是上市公司,你这个总裁别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惹出什么桃色新闻让人抓住把柄,影响到公司的股价,到时候若董事会上所有董事一起抵制你,我可不保你。”
“放心放心!”萧军拍着胸脯打包票,眼神却滴溜溜地往旁边路过的一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女郎身上瞟,“我萧军做事一向安全第一,这次保证只帮你打好掩护,顺便,嘿嘿,听说王京那死胖子又在筹备新的电影,又找了个新的京女郎,送给你你都不要,现在又想巴结我,我可来者不拒,就当是在深入了解一下港城的‘风土人情’!”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笑得一脸荡漾。
原来还有这回事。
难怪。
陆阳懒得再理他,拿出证件准备过安检。
他心里清楚,萧军这家伙一到港城,九成九会立刻钻进他的“花花世界”,指望他全程参与正经事是不现实的。
带他来,更多是给自己打掩护,顺便需要他处理一些明面上他不方便直接出面的杂务。
至于太平山顶大班屋的拆除仪式和后续与杜玲玲见面的事情,萧军自然是知情的,但他嘴巴严,也有分寸。
“走吧。”
陆阳收起证件,拖着简单的登机箱,大步走向安检通道。
稍后,通关后的陆阳上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假寐休息,等待着即将与那位好姐姐的重逢。
第893章 拆除大班屋
太平山浅水湾。
车队沿着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向上攀升,深港两地的繁华喧嚣被层层叠叠的绿意隔绝在外。
这座俯瞰维多利亚港的“东方之珠”冠冕,此刻在暮色四合中显得格外静谧而威严。
道路两旁,掩映在浓密树荫后的,是价值动辄数亿、象征着港城顶级财富与地位的豪宅。
陆阳靠在后座,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
浅水湾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中若隐若现,那片被誉为“天下第一湾”的金色沙滩和湛蓝海水,此刻已融为一片深邃的靛蓝。
他的目的地,是位于浅水湾道一处绝佳位置、闹中取静的半山别墅。
那里,是他在港城最隐秘也最沉重的“家”。
车子最终在一扇低调却厚重的雕花铁门前停下,门内是精心打理的花园,灯火通明的欧式别墅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而矜贵的光芒。
车门被小九恭敬地拉开。
陆阳深吸一口气,将鹏城家中那份带着茶香与女儿笑声的温馨暂时压入心底,换上了一副沉稳而略带一丝归家倦意的神情。
他刚踏出车门,目光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别墅门口的身影。
杜玲玲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开衫,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在门廊柔和的灯光下,勾勒出温婉而干练的轮廓。
她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柔软婴儿毯中的小团子。
他们的儿子,陆安。
看到车队停下,杜玲玲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笑意,抱着孩子向前迎了两步。
她的眼神在陆阳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和如释重负。
陆阳大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给了杜玲玲一个结实的、带着旅途风尘气息的拥抱。
这个拥抱短暂却有力,传递着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支撑。
他随即自然地松开她,目光立刻被怀中的小人儿吸引。
“安安!”陆阳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带着父亲特有的宠溺。
他小心翼翼地从杜玲玲手中接过几个月大的儿子。
小家伙似乎认得父亲的气息,原本有些睡眼惺忪,此刻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陆阳,小嘴咿呀了两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他的下巴。
“乖儿子,想爸爸了没?”陆阳低头,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轻轻蹭了蹭儿子柔嫩的脸颊,惹得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又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两口。
那软糯的触感和奶香,瞬间冲淡了他心头的些许沉重。
这一幕温馨的“家庭团聚”,被紧随其后下车的萧军尽收眼底。
萧军脸上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蛤蟆镜还架在鼻梁上,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斜倚在车门边,看着陆阳与杜玲玲拥抱、亲昵地逗弄孩子,脸上连一丝惊讶的涟漪都没有泛起,仿佛眼前上演的是再寻常不过的街景。
他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弧度,心里暗道:
“果然。好你个便宜妹夫,这又是哪一位金屋藏娇?啧啧,儿子都这么大了……藏得够深啊。”
他对自己妹妹钱悠悠给陆阳生的儿子自然清楚,眼前这又冒出来一个,他丝毫不觉得意外,反而有种“同道中人”的微妙理解。
毕竟,他萧大少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货,论起风流债和“时间管理”,他自认比陆阳只强不弱,自然没立场也没兴趣去多管闲事。
何况,他这次来港城,核心目标明确得很。
就是来玩女人的。
陆阳的私事,正好给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和自由活动的空间。
他整了整自己那件花哨得有些扎眼的夏威夷风情衬衫,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人畜无害的笑容,几步走上前,对着杜玲玲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艳和恭敬:
“想必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您好!久仰久仰!我叫萧军,是妹……呃,不对不对!”
他像是突然咬到舌头,夸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笑嘻嘻地改口,“是陆总的朋友!铁哥们儿!最好的兄弟!”
陆阳抱着儿子,扭头瞥了萧军一眼,对杜玲玲介绍道:“这小子叫萧军。是你悠悠妹妹同父异母的大哥,也是咱们世纪集团内部的合伙人之一,目前挂职在上市公司小神童电子当总裁。”
介绍里特意点出“悠悠妹妹”和“同父异母”,既是向杜玲玲说明萧军的身份背景,也暗示了萧军知道内情但不会多嘴的立场。
杜玲玲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依旧保持着得体大方的笑容,主动向萧军伸出手:“原来是萧总。萧总您好,我是杜玲玲,暂时担任世纪地产港城分公司的负责人。”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港城特有的语调,却又不失沉稳干练,举手投足间尽显职场精英的气场。
萧军连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脸,换上略显“正经”的表情,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尽管裤子看起来一尘不染,才战战兢兢地、极其短暂地握了握杜玲玲伸出的指尖,一秒钟不到就迅速松开,仿佛对方的手是块烙铁。
“幸会幸会!嫂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陆总好福气啊!”
萧军嘴里奉承着,心里却在嘀咕:这杜玲玲气场不一般,难怪能替陆阳在港城独当一面。
便宜妹夫挑女人的眼光,确实毒辣。
“行了,别在门口杵着,进去吧。”
陆阳抱着儿子,率先转身,大步朝灯火通明的别墅内走去。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里就是他在港城理所当然的家。
踏进客厅,温暖的气息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丰盛的佳肴,显然是杜玲玲提前吩咐下人精心准备的。
这栋位于浅水湾的顶级半山别墅,产权早已从陆阳名下悄然过户到了杜玲玲名下。
这是他给她们母子的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保障,一份沉重的责任,也是他内心愧疚的某种物质补偿。
而世纪地产港城分公司,则完全交由杜玲玲来打理。
未来,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庞大的地产帝国,极有可能会交到此刻还在他怀里咿咿呀呀、穿着尿不湿的小家伙陆安手中。
“安安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不听话?”陆阳抱着儿子在宽敞的客厅里踱步,随口问道。
安安的名字是他取的,大名陆安,小名安安,寓意平安顺遂。
在取名这件事上,陆阳展现了他罕见的霸道,没有给杜玲玲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已经有一个孩子跟了母亲钱悠悠的姓,这第二个流落在港城的儿子,他绝不可能再让他跟杜玲玲姓。
陆家的血脉,必须姓陆。
杜玲玲跟在他身侧,看着父子俩互动,眼神温柔的看着他道:“听话倒是很听话,就是特别粘人,我本来想把他交给保姆带,我好专心处理公司的事。
可这小家伙,只要离开我视线超过一小会儿,或者长时间看不到我,就会哭闹得特别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实在没辙,现在只能带着他一起去公司办公,让助理在旁边搭把手,要么就只能把工作带回别墅,让手下人把文件都送过来批。”
陆阳闻言,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杜玲玲,眼神里带着理解和一丝歉意道:“与生意比起来,当然是咱们儿子更重要,你做得对。”
他顿了顿,想起一个人。
“如果公司那边实在忙不过来,也可以考虑将一些权力下放给得力的人。
比如雪莱就不错。
人家可是斯坦福的高材生,又有英吉利王国爵士家族的背景,虽然只有1/8的华裔血统,但能力毋庸置疑,之前她在港城把公司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她多分担一些,辅佐你,应该绰绰有余。”
陆阳不想让杜玲玲太辛苦,更不想让年幼的儿子跟着妈妈在公司别墅两头奔波。
推荐雪莱,既是基于对这位混血女高管能力的认可,也是出于对她们母子的体恤。
杜玲玲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怀疑或醋意:“嗯,雪莱的能力确实很出色。
行,既然是你推荐,我会试着多给她加加担子,让她分担更多核心业务。”
她了解陆阳的为人,也清楚雪莱的定位。
若陆阳真和这位身材高挑、能力出众的混血美女有什么瓜葛,早在自己从法兰克福回来接手之前就应该发生了,根本轮不到自己空降成为世纪地产港城总裁。
这点自信和信任,她还是有的。
丰盛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既像家人团聚又带着点商务应酬的氛围中开始。
陆阳和杜玲玲聊着孩子,公司近况,以及明天即将举行的大班屋拆除仪式。
萧军则充分发挥他“气氛组”的作用,插科打诨,讲着一些无伤大雅的段子,倒也驱散了不少沉滞。
然而,饭还没吃到一半,萧军口袋里的电话就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荡漾、心领神会的笑容。
接着捂着电话,对陆阳和杜玲玲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一旁接听。
“喂?王导啊?……哈哈哈,到了到了,刚在吃饭……好好好!没问题!我这就过去!……哎呀,放心,包在我身上!……行行行,待会儿见!”
电话那头显然正是那位以拍“风月片”闻名、擅长发掘“晶女郎”的胖子导演王京。
挂了电话,萧军走回餐桌,脸上那副“你懂的”表情简直要溢出来。
他搓着手,对陆阳和杜玲玲道:“老大、嫂子,实在不好意思!王京王导那边有点急事,非让我现在过去一趟,商量个新片的……呃,投资细节!你们看这……”
他故意把“投资细节”几个字拉长了音,挤眉弄眼道:“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慢用,慢用!哈哈,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他一脸淫荡地笑着,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生怕多待一秒就耽误了陆阳的好事。
陆阳看着他火烧屁股般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旁边的杜玲玲道:“别理他,这家伙跟着我过来,本就没安什么好心,让他自己玩去吧。”
他指的是萧军来港城寻欢作乐的本意。
杜玲玲脸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晕,显然听懂了萧军最后那句“春宵一刻”的调侃。
她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将话题拉回正事。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明天一大早,八点整,仪式准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