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郎世明重伤的消息，他当然不可能坐得住。
重症监护室外，几人见了面。
看到方泽和罗笔芯来了后，明川起身，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宫城虽然也在，但并没有提起此事细节。
苏州市局那边的人情世故，他不会贸然参与。
方泽看着一脸凝重之色的明川，略微犹豫后，道：“郎教授昏迷之前说，是朱和品袭击了他。”
“朱和品！”
听到这个名字，明川脸色一变。
对于这位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明川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朱和品一次又一次和干尸案扯上关系，让他不得不去关注。
尤其是对方，很有可能是为了朱加木，也就是自己的爷爷报仇。
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明川难以做到无视。
再加上今天郎世明躺在了医院，他越发觉得，此案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和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脸色变幻了几下后，明川请求道：“方队，我能旁听吗？”
方泽看了罗笔芯一眼，点头道：“可以。”
“多谢！”
这时，医生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走了出来。
几人上前，方泽开口道：“医生，请问他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道：“不用担心，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没有大碍。”
听得此话，明川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如果郎世明出事，而凶手又是自己生父的话，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方泽问道：“我们可以进去问他几个问题吗？”
医生已经知道面前的人是警察，没有拒绝，点头道：“可以，不过时间不要太久，病人刚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好的，您放心。”
待医生走后，方泽等人推门而入，站在了郎世明病床前。
听到脚步声，郎世明缓缓睁开双眼，脸色和嘴唇很是苍白。
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看来对方之前受的伤，的确非常严重。
目光扫了一眼几人，郎世明目光放在了明川身上，嘴角艰难流露出一抹笑容。
对郎世明来说，明川也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方泽正想开口，不过在看了看，道：“明川老师，你问吧。”
明川感激的看了方泽一眼，上前坐在了郎世明身边。
“郎教授，到底怎么回事？”
“哎。”
郎世明深深叹了口气，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昨天晚上，我突然接到朱和品的电话。他约我到南通市的小木屋见面。就是在那里，我看到了朱和品记载详细的杀人笔记！”
“杀人笔记？”明川的脸色再度变化。
那些人，真是朱和品杀的方泽等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听着。
郎世明继续道：“笔记上，详细记载了这几年朱和品所杀的人，包括杀人时间，杀人地点，杀人手法。”
“第一名受害者，是在国外被杀的，那个人，也是当年科考队的成员。”
“还有你所在的地球村福利院，杨爽，李文正那些人，都曾经在福利院任职。”
“他为了不让警方查到，索性选择了杀人灭口。”
“哎。”说到这里，郎世明再度叹了口气，道：“我劝他自首，他根本不听，仇恨早已蒙蔽了双眼。”
“朱加木的死，他把一切都算到了别人的头上，真是作孽啊。”
静静听完郎世明的话，明川沉默一会，道：“既然他杀了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对你出手。”
郎世明缓声道：“当年我出国留学归来，去福利院接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明家夫妇收养，这些我都跟他说了。”
“说你过的很好，不必担心，后来，我们谈崩了。”
“可能是我劝他自首激怒了他吧，更重要的是，他怪我把你的身世说了出来。”
明川听懂了。
朱和品之所以杀福利院的人，就是为了掩盖身世真相。
但是郎世明将真相直接曝光，原本的杀人灭口，就完全变成了无用功。
朱和品情绪失控，倒也正常。
“然后呢？”明川问道。
郎世明道：“后来我与朱和品发生了争执，被他用刀捅伤。”
“当我追出去的时候，看到他跳海了，也不知现在找到了吗？”
说完，郎世明看向方泽他们。
宫城开口道：“还没有找到，已经在附近海域全面搜寻了，不过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意思很明显。
朱和品，很有可能葬身海底。
听得此话，郎世明缓缓闭上双眼，第三次叹了口气。
“哎……”
第175章延迟结案
因为郎世明的身体状态还不稳定，所以询问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基本都是明川和郎世明在说，方泽他们并没有插嘴。
十几分钟后，几人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该问的事情，明川已经都问了。
该说的，郎世明也都说完。
方泽虽然有疑问，但是他知道从郎世明这里，是不会得到答案的。
医院走廊，宫城沉默了一会后，道：“看来，凶手应该就是朱和品。”
罗笔芯下意识点点头。
方泽没有说话。
血液检测结果早就已经出来了，经过比对的确是朱和品。
而李卓现场遗留下的发丝，依旧来自于朱和品。
可以说现在所有的证据，全部指向朱和品。
按照正常程序，虽然对方现在还没有找到，生死未卜，但已经足够结案。
宫城似乎轻松了不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下。
这个案子，持续的时间实在是太长。
多年以来他的压力一直很大。
现在案件进展到这，总算是能松一口气。
罗笔芯看着不说话的方泽，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方泽，虽然案子目前还有疑点，但这些疑点只有通过朱和品才能知道了，如果找不到他的话……”
方泽没有回应罗笔芯，而是看向宫城，道：“宫队，市局这边，是准备结案了。”
宫城点头道：“来之前我们开过会了。”
“经过船艇，直升机两日的搜寻，没有发现朱和品任何踪迹，我们判断他应该是死了。”
“陈局的意思是，结案。”
方泽想了想，道：“这样，把刚才的口供记下来，让郎教授签字。”
闻言，宫城点点头。
这是必须要走的正常程序。
口供不仅仅是针对嫌疑人的，相关公民，也应该履行。
“我去见见陈局。”
“好。”
说完，方泽转身看向明川，问道：“明川老师，你准备留在南通市吗？”
“嗯。”明川点点头，“郎教授刚刚做完手术，我必须在身边陪着他。”
“那好吧，有什么事的话，随时联系。”
一个小时后，南通市局，局长办公室。
“方泽啊，也不知老徐什么福分，居然能有你这样的刑警队长，真是羡慕啊。”
陈怀远是一位干练的中年男子，他亲自给方泽倒了一杯水，笑着开口道。
此话一出，宫城满脸尴尬，幽怨的看着陈怀远。
这里是南通市局，自己是南通市队长，你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幸亏没有外人，不然自己非得大幅度下滑不可。
罗笔芯看了宫城一眼，捂嘴偷笑。
方泽连忙起身接过茶杯，道：“谬赞了，在您面前，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对方的谦虚和对长辈的尊敬，让陈怀远心情更畅，看方泽也越发顺眼起来。
“老徐现在怎么样，身体不错吧。”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让他少喝点酒，那边的案子怎么样了。”
“还没头绪。”
“哎，也难怪，毕竟过了十几年，实在不行的话，就先放一放。”
闲聊了一会后，陈怀远道：“这次来，应该不只是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