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有什么事能帮我一定帮。”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陈怀远自然懂。
提到这件事，方泽略微沉吟，道：“陈局，关于干尸案，我想还是先不要结案。”
听得此话，陈怀远放下茶杯，道：“为什么？”
宫城和罗笔芯也是看了过来。
方泽道：“因为还有一种可能性，朱和品不是凶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方泽没有任何迟疑。
虽然是可能，但语气却带着一丝肯定。
罗笔芯两人的脸色，略微有所变化。
陈怀远认真的看着方泽，道：“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说说。”
对于方泽这个人，他还是比较相信的。
身为局长，公安系统内的事，他知道的很多，当然了解方泽的能力有多强。
对方的话，不会是无的放矢。
方泽道：“陈局，疑点我就不说了，死无对证，需要去查，我只说不合常理的地方。”
陈远怀没有打扰，默默听着。
方泽继续道：“之前，当笔芯去查福利院的时候，相关人员死了。”
“当笔芯去查李卓的时候，李卓死了。”
“当我查完监控，对郎世明产生巨大怀疑的时候，凶手出现了。”
“陈局，您觉得符合常理吗？”
方泽没有多说废话，用最简洁的语言，道出了最近所发生的奇怪事。
听完方泽的话，陈怀远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半响后，他点头道：“没错，的确非常奇怪，就好像有人刻意干扰。”
方泽道：“不是好像，是肯定有人在阻止警方查案。”
陈怀远道：“但郎世明不是说了吗？都是朱和品干的。”
对于这个问题，方泽直接说了四个字：“无从查证。”
“无从查证。”
“我的意思是，缺乏最直接的证据，并且在推断上完全接不上，漏洞太多。”
陈怀远看了方泽一眼，道：“你想怎么办。”
方泽道：“延迟结案，继续调查，既然案子持续了好几年，也不差这几天。”
“你有方向了吗？”
方泽点头：“有。”
“好。”
陈怀远微微一笑，道：“在查案上我绝对相信你，南通市局这边的资源，任你调配。”
眼看方泽似乎要完全介入这个案子，陈怀远当然求之不得。
“宫城笔芯，全力配合方队长。”
“好。”
第176章对张蕾的询问
当天，方泽和罗笔芯返回了苏州。
眼下从郎世明口中已经得不到什么新的线索，干尸案的受害人也没什么可查的。
唯一的突破口，就在新的死者身上。
所以方泽首先要查的，就是李卓。
苏州市局，讯问室内。
张蕾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微微低头，神色有些紧张。
第一次被警方叫过来，换做谁都会如此。
作为李卓的助手，也是李卓婚内出轨的对象，张蕾知道的事情，或许比对方妻子要多得多。
罗笔芯将一杯水放在张蕾面前，微笑道：“你不要担心，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没有别的意思。”
张蕾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罗笔芯转身坐在了对面。
旁边，站着的是方泽。
等张蕾喝完水后，方泽开口道：“张女士，明川这个人你认识吗？”
张蕾抬头看了方泽一眼，点头道：“认识，他是李医生的老顾客了，经常会来找李卓。”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张蕾想了一会，道：“大概三年前吧。”
闻言，方泽看向罗笔芯，后者小声道：“大概是干尸案第一位死者出现的时间。”
方泽若有所思。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是巧合。
如果明川有心理应激障碍的话，以郎世明的专业水平不可能看不出。
早治疗早康复，何必等这么久方泽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明川这个人，是因为什么去找李卓吗？”
“嗯，知道，是心理应激障碍。”
张蕾点点头。
“我对他印象很深，之前明川每次来找李医生的时候，都会和李医生单独待很长时间，我就特别关注了一下。”
方泽道：“很长时间是多久。”
张蕾道：“大概三四个小时吧。”
“这么久。”
方泽诧异道：“对心理应激障碍的治疗，要么是心理行为康复，要么是药物治疗。”
“这两种办法都很简单，哪需要这么长时间。”
张蕾多看了方泽几眼，显然没想到一个警察，会对这方面如此了解。
对方说的没错，对心理应激障碍的治疗，的确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但是她不知道。
“李医生从来不让我参与治疗。具体情况我真的不清楚。”
方泽倒也没有多问。
张蕾只是李卓的助手而已，如刻意隐瞒的话，她是不可能从李卓口中知道这些事的。
但李卓已死，这个疑问再进行求证。
沉吟了一会后，方泽突然问道：“李卓什么学历？”
张蕾道：“心理学博士，曾经在英国接受过系统的心理学教育。”
“哦。”
方泽惊讶了一下：“倒是不简单啊，也就是说某些高难度的心理干预手段，他都已经掌握了。”
张蕾点点头，道：“是的，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提起李卓，张蕾的神色有些黯然。
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应该是真的喜欢上对方了。
才华横溢的男人，还是很具备异性吸引力的。
可惜，李卓早已结婚。
但张蕾并没有因此而退却，反而堂而皇之的做了小三。
方泽道：“我对这方面不怎么了解，能不能具体给我说说，高级心理干预方式，大概有哪几类。”
这涉及到了张蕾的专业知识，所以她没有思索，直接回答道：“有知觉干预，生理干预，决策干预，比较干预等，更复杂的还有记忆删除，回避……”
“等会！”
听到这里，方泽目光一凝，打断了张蕾的话。
张蕾抬头，疑惑的看向方泽。
方泽向前走了一步，道：“你是说，李卓掌握了记忆删除能力。”
张蕾眨眨眼，点头道：“是啊，对特级心理咨询师来说，这是必须掌握的技能。”
“因为很多患者，都需要记忆删除才能达到最佳治疗效果。”
方泽看向罗笔芯，后者的脸色亦是有些凝重。
“这恐怕就是李卓销毁明川病例的原因！”
得到这个线索后，方泽直接转身离开了询问室，没有再问其他事情。
罗笔芯起身，微笑道：“谢谢你张女士，你可以回去了。”
“哦，好。”
张蕾这才松了一口气，拿着包很快离去。
方泽来到市局内部大厅，喊道：“小白！”
“来了。”
听到方泽叫他，姜小白连忙放下手头工作跑了过来。
“怎么了方队。”
方泽道：“你去把明川的收养证明找来。”
“好。”姜小白没有多问，点点头便离开了大厅。
丁春秋见得对张蕾的询问似乎有了收获，连忙起身走过来道：“方队，查到什么了吗？”
身后，送走张蕾的罗笔芯，也是来到方泽身旁。
方泽道：“李卓对明川的心理治疗并不是应激障碍，而是记忆删除！”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这不符合常理。”
“就算是选择性遗忘，也不能如此彻底才对，原来关键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