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平阳就这么默默看着方泽的动作，没有开口说话。
直觉告诉他，对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方泽打开微信，将所有照片发给了远在北京的江晓琪。
随后，她拨通了江晓琪的电话。
“喂，晓琪。”
江晓琪：“方泽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来北京了？”
方泽笑道：“没有，有事找你帮忙。”
“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
江晓琪：“等一会。”
几秒种后，声音响起：“看到了，这好像是脑溢血病人的就诊记录啊，怎么了？”
方泽看了温平阳一眼，直截了当：“你帮我看一下，这个病人当时还有没有救？”
“重点是最后的手术，是否达标。”
江晓琪：“好，你等一会。”
听到方泽的话后，温平阳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知道方泽的意思。
难道不会吧！在江晓琪看照片的过程中，罗笔芯道：“是江医生吗？”
方泽道：“对，你不是见过吗？”
“嗯。”罗笔芯点了点头。
之前李睿诚一案，他们去医院调查的时候，见过一面。
“喂，方泽，能听到吗？”
方泽道：“能听到，这么快看出什么了吗？”
江晓琪道：“这个病人不是特别严重。”
“不过生命危险还是有的，但如果手术正常进行的话，还是能救回来。”
“这个动手术的医生，技术有点差。”
“如果是我的话，完全没问题。”
听到这里，方泽目光微眯，道：“技术差？那可是外科主任啊。”
“外科主任？”
江晓琪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奇怪，“不应该啊，哪个医院？”
方泽：“上海第二医院。”
江晓琪：“哦，我知道，那家医院还是不错的，按理说这种手术，不应该失败。”
“没办法，手术毕竟有风险，正常。”
方泽没有和江晓琪多说，再次问了一个问题：“晓琪，肾脏配型，需要怎么做？”
江晓琪快速道：“这个简单，器官配型，其实就是抗原配型。”
“主要是免疫检查和血型检查，只要没有排斥，就是配型成功。”
“怎么问起这个？”
方泽露出笑容，道：“正在查一个案子，谢谢你了晓琪，回头请你吃饭。”
江晓琪没有多问，道：“行，我这边还有病人，不说了。”
“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后，方泽看向温平阳，眼神耐人寻味。
而温平阳，面色变化。
第338章严密布控
第二天上午九点。
昨晚，谁都没有离开医院。
距离暗影动手的时间，还有九个小时。
经过调查，温平阳对那场手术的细节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李飞的救治工作。
李飞，正是那位病人。
突发脑溢血，死在了郑旭尧的手术刀下。
究竟是无力回天，还是故意为之这是目前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医院的信息系统，已经被方泽严密控制。
警员接手，防止资料流失或者人为删除。
郑旭尧虽然是医院的外科主任，但权限还是有一定范围的。
如果，他真的在李飞身上动了手脚，肯定会有痕迹留下。
只要查，应该能查到蛛丝马迹。
至于能不能作为指控郑旭尧的证据，那是后话。
目前一切都只是推断，只要能确定郑旭尧有罪，便可将其羁押。
此刻，方泽和罗笔芯正在药品库房管理室，查阅档案。
整个医院虽然依旧平静如常，但市局的不少刑警，已经伪装渗透了进来。
重点出入口，在确保不会暴露的前提下，严密布控。
除了针对暗影外，还要针对医院内部的人。
现在还不能确定，内部是否有人，帮助郑旭尧。
“方泽，你在找什么？”
罗笔芯看着方泽不停打开医院系统的各个页面，开口问道。
方泽一边按动鼠标，一边说道：“晓琪不是说了，器官配型，就是抗原配型，医学上称之为细胞排异性。”
“我查过了，器官配型是器官移植最重要的步骤。”
“每个患者在进行器官移植之前，必须慎重再慎重。”
罗笔芯道：“细胞排异性，什么意思？”
方泽笑道：“医学专业知识，我们不懂也正常，你看看。”
说完，方泽将手机递给罗笔芯。
罗笔芯接过，大概看了一遍。
人类白细胞抗原，是人类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物，作为不同个体免疫细胞相互识别的标志。
原由位于第号染色体上的一组基因所编码，主要表达于有核细胞膜表面，尤其是在人类白细胞膜上含有丰富的子。
因此，被称为人类白细胞抗原。
由于能够反接受器官移植的受者，和提供移植器官的供者之间的组织相容性程度，与器官移植术后的排斥反应密切相关，所以又将称之为移植抗原。
看完后，虽然罗笔芯还是不懂，但明白了方泽在查什么。
“你是说，郑旭尧有可能私自对李飞，进行过移植型。”
方泽点了点头，道：“可能不止一次。”
“在李飞之前，郑旭可能对很多病人，都进行过移植抗原配型，但都是排斥反应。”
“唯独李飞，完全吻合。”
“你想，如果一个父亲，看到活生生的肾脏器官摆在眼前，他会忍住错过，放弃自己女儿吗？”
“每个人对自己儿女的感情程度不同。”
“而郑旭尧，明显非常爱自己的女儿。”
“甚至可以为了自己女儿，付出自己的生命。”
“如果能救自己女儿，杀人对他来说，不难。”
听完方泽的话，罗笔芯深吸一口气，缓声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郑旭尧也太自私了！”
“为了自己家庭，去毁了另一个家庭。”
方泽淡淡道：“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包括我和你。”
“就要看我们怎么选择了。”
罗笔芯沉默。
话糙理不糙，事实的确如此。
同时，她也很是奇怪：“如此隐秘的事情，暗影是怎么知道的。”
方泽轻笑：“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奇才怪才。”
闻言，罗笔芯盯着方泽看了一会，笑道：“我懂，看你就知道了。”
方泽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方泽调查试纸和试剂的同时，郑旭尧，一直在接诊室。
今天除了沈开外，还多了一名刑警，倒班留在郑旭尧身旁。
还是那句话：不能让郑旭尧，离开警方的视线。
这一点沈开做的很好。
哪怕是上厕所，都有警察跟着。
吃的喝的，全由警方提供。
如此紧密的监控，沈开绝不会相信，会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人。
下午两点。
期间，郑旭尧并没有接到任何手术通知。
所有的时间，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让郑旭尧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烦躁。
虽然明白警方是在保护自己，但生理和心理变化，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沈开倒是非常淡定，他看着坐立不安的郑旭尧，微笑道：“郑医生，坚持一下，六点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