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警方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方泽转身，冲李风竖起大拇指。
“李风你的确很厉害。”
此时，李风的左手，已经成握拳状态。
表面虽风平浪静，但内心，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第680章审讯李风(三)
审讯室内。
罗笔芯两人，不禁开始重新打量李风。
随着方泽说的越来越多，他们对李风的印象也跟随着一次次刷新。
此人，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极其可怕的高智商罪犯。
他，居然能想到将新物做旧，借以诬陷他人，让自己逃脱。
而且，还成功了。
最起码曹文康这位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在看到那些物证的时候，就基本认定了，李一鸣就是凶手。
说实话，如果不是方泽的解释，他们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一是因为知识涉猎受限，二是因为往年的案件中，从未有过先例。
“怎么？不说话了？”
方泽看着沉默不语的李风，微笑开口。
闻言，李风叹气摇了摇头，道：“方队，你把我抓进来，难不成就是为了给我讲故事？”
“讲故事？”方泽眉头一挑，道：“你认为我是在讲故事？”
李风无奈：“难道不是吗？”
“你看，先是说我是凶手，又说我还陷我哥，现在又说什么故意把东西做旧。”
“恕我直言，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或许是被方泽说的有些生气，李风不再使用敬称。
当然，如果他是被冤枉的，表现出任何反应都可以理解，情有可原。
方泽笑了笑，道：“李风，其实有一点你要清楚。”
“假的就是假的，做过了就是做过了。”
“不管你的计划多么的完美，不管你的实施多么的无瑕，肯定会有漏洞，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不明白吗？
听得此话，李风的目光再次闪动，但没有说话。
见得对方准备以沉默代替交流，方泽看了他一眼，自顾自道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计划的越多，漏洞也就会越多。如果换做旁人，说不定还真会将这些所谓的物证，作为指控李一鸣的证据。”
听到这里，曹文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额头。
他怎么觉得，方泽是在说他呢。
方泽继续道：“你并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不会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聪明，之所以这么做，想必也是无奈之举吧？”
“因为海寿村的破绽实在是太大了。”
“李一鸣，根本没有去过海寿村。
“这一点，是本案的关键。”
“我当时就觉得非常奇怪，如果李一鸣是凶手的话，他怎么可能没去过海寿村？
“现在我明白了。”
“他的确没去过海寿村。
“去过海寿村……是你。”
说完，方泽抬手指着李风。
话说到这里，李风终于是抬起头，不再沉默。
“我是去过海寿村，那又如何？”
他没有否认。
因为他知道，方泽既然清查了海寿村，既然查到了李一鸣没去过，那么相应的，就定能查到他是否去过。
除非他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不然根本无法掩盖这一事实。
“我平时就喜欢喝茶，没事的时候，偶尔去海寿村买点茶叶，这有什么问题吗？”
方泽轻笑：“当然没有问题。”
“不管你有没有去过海寿村，都无法作为你犯罪的证据。”
“这只是我判断的依据点。”
“八年啊，整整八年。”
“八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聪明人，抹掉所有证据。”
李风不置可否，神色坦然。
到目前为止，方泽和他聊的问题，都处在推断阶段，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只有傻子。才会认罪。
此刻，曹文康向罗笔芯凑近，低声说了句什么。
罗笔芯沉吟了一下，道：“或许……是不敢？”“
方泽回头道：“什么不敢？”
罗笔芯道：“曹队刚才问我，既然这家伙如此小心谨慎，为什么不在周大山判刑之后，将证人和律师杀人灭口。”
提到这件事，方泽转头看了李风一眼，道：“他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必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有才、胡自立等人，根本连李风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他们只管拿钱办事，至于为谁办事，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不会多问。”
“钱这个东西，又有谁不喜欢呢。”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李风。
“原来是这样。”
“也对，亲自出面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也很容易被要挟。”
罗笔芯和曹文康点点头。
被人拿住把柄的滋味可不好受。
李风不会这么傻。
现在一切都很清晰了，只剩一个问题：证据。
八年前的事情，该如何找到证据去指控李风？
方泽掏出一根香烟，道：“李风，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证据对你发出指控？”
此时，李风似乎已经无奈到了极点。
“方队，听你的意思，看来认定我就是凶手了。”
“既然如此，我说什么也都没用，你随便吧。”
“我相信，清者自清。”
这个四个字，说的义正言辞。
方泽轻吸一口气，道：“很遗憾，八年前的案子，我没有任何证据。”
闻言，李风看了方泽一眼。冷哼道：“那你说的跟真的一样？”
方泽微微低头，脸上，慢慢开始泛出冷意。
似乎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足以激起他心中的怒火。
“我刚才提过，在李一鸣家里发现密室这件事，令我有些疑惑。”
“行为不会衰退，他尝到了甜头，肯定会再次犯案。”
“周期虽然不定，但也绝不会长达八年。”
“李风你也一样。”
说到最后，方泽的声音，已经冷厉刺骨。
另一边，曹文康和罗笔芯听完方泽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脸色大变。
难道李风身还有其他命案？
第681章审讯李风(四)
此时就连李风都被方泽的话给惊了一下，沉声开口道：“姓方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泽看了李风一眼，轻笑道：“怎么，紧张了？”
李风连忙恢复神态，冷哼道：“我紧张什么？我只是觉得方队的话，越来越离谱了。”
方泽淡淡道：“行为消退，是心理学的专业术语，但针对的只是正常人。”
“而像一些心理不正常的病理人群，行为方式一旦形成，就很难退化了。”
“也就是说，本案的凶手，会继续杀人。”
“李风，你觉得呢？”
李风没有回答方泽。
一直淡定从容的他，终于是被方泽的话所影响。
肉眼难寻的细汗，开始自额头上冒出。
别人看不到。
但是，方泽注意到了。
看来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李风，和八年前的案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而且除此以外，在这八年的时间内，他恐怕还犯过其他案子。
只是苏州市局，还未接到报案罢了。
或者说，还未发现尸体。
从犯罪学上讲，李风就是货真价实的成长型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