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此次有了一个大胆的赌博。
那就是假意和傅国生闹翻,扬言不参与此次行动。
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让沈嘉文自己跳出来。
方泽曾经告诉过他,沈嘉文极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对与方泽的话,余罪还是相信的,所以想赌一把。
而且根据余罪的观察,因为最近南京各毒品经销接连被抓,傅国生好像有点……要收山的意思。
这也让整个案件行动时间,越发紧张。
方泽抽了一口烟,开口道:“余罪这招,叫欲擒故纵。”
“事情发展到现在,余罪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他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引出背后的人。”
“在我看来,傅国生,小角色罢了。”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
“傅国生只是小角色?”
罗笔芯有些诧异。
“方泽,所有线索表明,南京的毒品源头,基本都来源于傅国生,他还是只是个小角色吗?”
方泽转头看向罗笔芯,淡淡道:“难道你们就不关心,这些毒品,是怎么来的吗?”
罗笔芯愣沉呤了一会后,她脸色微凝道:“你的意思是……制毒?”
方泽轻笑道:“傅国生绝对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必须要依靠余罪将这个人挖出来。”
“傅国生想要收山,倒是好事了。”
“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
话音刚落,鼠标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后,连忙道:“方队!沈嘉文找上余罪了。”
“嗯?”方泽眉头一挑,道:“具体什么情况?”
鼠标道:“他没有细说,只说老地方见面。”
方泽点点头。起身道:“走。”
一个小时后,南京某夜总会包间。
鼠标正在门口望风。
方泽、罗笔芯和余罪,在包厢内交谈。
相较于一周前,余罪似乎又变得沉稳了一些。
成长速度非常快。
余罪道:“方队,沈嘉文想绕过傅国生,直接与我合作。”
方泽并没有意外,似乎早已料到,他开口问道:“只有她吗?是不是要介绍什么人给你?”
余罪奇怪的看着方泽:“你怎么知道?”
方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余罪倒也没有问第二遍,方泽的神奇,他早就见识过了。
当下他点头道:“是的,说要介绍两个人和我认识。”
“一个人叫韩富虎。”
“一个人叫疤鼠。”
罗笔芯道:“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泽转头看了罗笔芯一眼。摇头失笑。
女人的第一反应思维,往往都比较感性。
当然了,贩毒的人,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
“什么时候见面?”方泽问道。
余罪道:“明天晚上八点。”
方泽道:“傅国生知道吗?”
余罪沉吟了一会,道:“我没有问,现在我和傅国生毕竟已经闹僵,虽然是做戏,但不能让沈嘉文看出来。”
方泽微微点头。
余罪的谨慎程度,已经足以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特情了。
“你准备带谁去?”方泽问道。
余罪回答道:“只带张猛吧,他心理素质强,话少,不会坏事。”
“嗯。”
方泽点头,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经过这几天的恢复,张猛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足以继续执行任务。
略微沉思后,方泽伸出两个手指:“三件事。”
“第一,想办法从这两人手中,搞到毒品样本。”
“最近上海出现了新的毒品型号,成瘾性更大,毒性更强,我猜测是毒品升级了。
“第二,尽一切可能,获取对方的信任,成交量越多越好。”
“我们要保证一次行动,便将其一网打尽。”
“第三,不要忘了傅国生这个人,是必须要抓的。”
自始至终,南京警方没有对傅国生动手,并不是没有证据,而是要挖出其背后更多的毒贩。
现在源头渐渐浮出水面,是到了收网的时候。
听完方泽的话,余罪点头道:“放心吧方队,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方泽认真的盯着余罪,道:“安全第一。”
“这次你要面对的人,可不是傅国生。”
“他们比傅国生,要更加可怕。”
“懂我意思吗?”
余罪脸色略微凝重。
“我知道。
第738章饭局洽谈
几天后的夜晚十一点,南京某饭店。
余罪,如约见到了沈嘉文口中所说的韩富虎和疤鼠。
和所想一样,这两个家伙眼神中所流露而出的凶光,明显都不是省油的灯。
手里的人命,恐怕比之傅国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亡命毒贩或许说的就是这种人。
饭桌上。
“没想到小二兄弟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
说话的是韩富虎,脸色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不是针对余罪,和沈嘉文说话的时候,亦是如此。
看来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活,养成了他这种性格。
和这种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
对方翻脸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谁。
闻言,余罪轻笑:“哪里哪里,虎哥谬赞了,在您面前我还要多多学习才是。”
韩富虎微微点头。
这时,沈嘉文笑着说道:“不如大家喝点酒吧?”
韩富虎道:“好啊,大晚上的,喝点白酒解解乏。”
一直沉默的,是疤鼠。
一脸凶光的他,并不像韩富虎那般淡然,臃肿的脸庞上,还能看到若有若无的笑意。
笑里藏刀,说的就是他。
在众人聊天的时候,只见他打开一罐可乐,慢悠悠的倒进了自己的茶杯中。
余罪看了过来。
这种喝法,倒是新奇。
沈嘉文开口道:“疤鼠,可乐泡茶,这是什么奇怪的喝法?”
疤鼠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以前一个马仔教我的,提神醒脑,小二兄弟要不要试试?”
瞧得疤鼠突然将话头转向自己,余罪在微愣之下,笑着摇头摆手:“算了算了,可乐泡茶,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鼠哥这位马仔,挺时髦啊。”
“呵呵。”疤鼠大有深意的笑了笑,盯着杯中茶水道:“提到这个马仔啊,可惜了。”
余罪好奇:“此话怎讲?”
疤鼠道:“说是马仔,其实就是警方的一个卧底,被我杀了。”
听得此话,坐在余罪旁边的张猛,目光一凝。
余罪神色如常脸,带笑容道:“卧底?那可真是危险,鼠哥怎么处理的?”
疤鼠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拳头道:“我啊,用拳套活活打死的,足足打了好几个小时啊。”
“第二天手臂都酸了。”
“最后,扔到河里喂鱼。”
“敢在我的身边干卧底,就是找死的行为。”
“你说呢?哈哈。”
“哈哈。”余罪大笑一声,道:“鼠哥好手段,提到警察,兄弟我最近也遇到了相同的事情?”
“嗯?”疤鼠抬头看着余罪,道:“你也遇到卧底了?”
余罪摆手:“那倒不是。”
“我不是干走私吗?之前收买了一个缉私队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