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居然嫌给他的钱少，找我闹事，被我扔麻袋里沉江了。”
听到这里，另一边的韩富虎明显惊讶起来。
“小二兄弟，看不出来啊。”
“年纪轻轻的，这么狠？”
说话的同时，他转头看向沈嘉文，眼神中带着询问。
沈嘉文点了点头，道：“是经他手做掉的，老傅的人全程陪同。”
“嗯。”
韩富虎嗯了一声，看向余罪的目光中，已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多了一分信任。
少了一分猜疑。
干他们这一行，对新合作者身份的核查，是重中之重。
这也是韩富虎今晚最大的犹疑。
不过在听到小二居然杀过警察后，犹疑便被打消了。
沈嘉文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这样吧，先说说你的想法。”韩富虎开口道。
饭局开始，谈判，也相应开始。
时间缓缓过去。半个小时后。
几人酒过三巡，脸色都有些红润。
听完余罪的方案，沈嘉文看向韩富虎，道：“我觉得小二的方案没有问题，你说呢？”
韩富虎微微低头，陷入沉吟。
他没有马上回应余罪。
见状，余罪笑了笑，道：“虎哥真是老江湖，深思熟虑。”
“没关系没关系，您要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尽管提。”
“咱们做生意是不是？事先一定要商量好。”
韩富虎脸色沉闷，淡声道：“路线方案都没问题，但是……郑潮和裴渔呢？”
“做熟不做生，是我的规矩。”
见得对方提及这两个人，余罪脸色微凝，继而笑道：“虎哥，一回生两回熟，难道虎哥不信任我？”
韩富虎挠挠头：道：“小二兄弟别误会，当然不是不信任，只不过……”
“虎哥。”余罪打断了韩富虎的话，缓声道：“这年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钱，是给有能力的人赚的。”
“能力不行的，只能被淘汰。”
“实话告诉你，郑潮已经被我做掉了，裴渔呢，被我亲手送进了监狱。”
“您想找这两个人合作，恐怕没有机会喽，呵呵。”
说完，余罪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了一口。
此话一出，韩富虎和疤鼠面面相觑。
南京有头有脸的两位走私老太，都栽在了余罪手中？
沈嘉文道：“虎哥，是真的。”
得到肯定，韩富虎深深看了余罪一眼，道：“小二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
余罪笑着摆摆手，道：“怎么样虎哥，还有什么问题吗？”
韩富虎沉默了一会，和疤鼠对视。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他端起酒杯，道：“合作愉快。”
“合作偷快！”
余罪太笑一声，也端起了酒杯。
一个大生意，就此谈成。
同时也意味着，他的卧底任务，即将进入尾声。
前提是，一切顺利。
第739章余罪老家
凌晨一点。
离开饭店的余罪，迅速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大口吐了起来。
看那样子，几乎快把要胆汁都要吐出来。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可是足足喝了将近两斤白酒。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正常酒量。
能在饭局上保持清醒，全靠的是他强大的意志力。
“没事吧？”
旁边，张猛轻轻拍打着余罪的后背，眉头紧皱。
余罪吐了一会后，抬手道：“没事，看来林宇婧的未婚夫，就是死在疤鼠手里。”
“啊？”
张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你的意思是，刚才他说的被活活打死的卧底，就是林警官的未婚夫？”
余罪直起身，喘了几口粗气道：“八九不离十。”
“方队之前曾经说过，在我之前就已经有卧底执行过此次任务了，而这个人，就是林宇婧的未婚夫。”
“可惜的是，身份暴露，被毒贩残忍杀害。”
“除了他以外，还能有谁？”
闻言，张猛恍然点头，道：“对啊，没错，方队的确提起过这件事。”
语罢，他有些后怕道：“幸亏林警官不在，否则的话，还不得直接找疤鼠拼命？”
余罪沉声开口：“女人本就比男人感性许多，外加深仇太恨，她绝对忍不住。”
“看来方队默认林宇婧被临时停职的决定，非常正确。”
张猛点点头。
好多事情和细节，方泽都想在了他们前头。
带着个人情绪办案，极有可能会给自己和同事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尤其是卧底行动，更是必须要避免。
“不过现在好了，韩富虎他们已经同意了合作之事，我想……就快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张猛开口道。
余罪给自己大口灌了几口水，感觉胃好受些后，道：“还没那么简单。”
“先不说傅国生和韩富虎他们有多难缠，沈嘉文这个女人，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张猛诧异：“怎么突然这么说？”
余罪道：“之前方队提及此事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现基本已经确定了。”
“确定？确定什么？”
张猛的反应比较慢。
他是一名行动型警察，不是智力型的。
余罪道：“原本我一直以为，沈嘉文就是傅国生身边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现在呢？”
“她居然能瞒着傅国生，约到像韩富虎和疤鼠这种大毒枭，你觉得她有多可怕？”
“沈嘉文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你看得透吗？”
张猛愣了愣，似乎觉得余罪话里有话，迟疑道：“余儿，你的意思是，她……”
余罪转头看着他，道：“沈嘉文，很有可能就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什么？”
张猛脸色微变，道：“你怎么知道？”
余罪摇头：“只是直觉。
“之前方队只是提醒，没有说的太多，但我总觉得他有所隐瞒。”
“或许…..方队是想让我自己，去寻找答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余罪越发感觉到方泽的深不可测。
永远是那么云淡风轻，好像掌握一切。
每次见面虽然说的话不多，但总能在不经意间，点醒他脑海中的疑惑。
如同，上帝视角。
知道很多事，却又不告诉他，现在想来只有一种可能。
方泽，在培养他。
对方希望能通过这件案子，让自己成长的更快，大大缩短自己和精英警察之间的距离。
联系起方泽即将离开江苏前往北京任职，余罪忽然明白了方泽的良苦用心。
相差几岁而已，自己连警察都不是，而方泽，却已经站在了这种高度。
“我终于知道，方队的人格魅力到底在哪了……”
余罪直起身，轻吸了一口气。
他的心境和信念，在此刻发生了质的改变。
……
第二天上午十点，方泽和罗笔芯，来到了南京周边的一个小县城。
同行和开车的，是唐晖。
“方泽，来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