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九岁的时候在干嘛?在音乐学院练琴,连一首像样的歌都没写出来。”
老周接话:“我十九岁的时候在酒吧驻唱,一晚上挣八十块钱。”
方鸿:“我十九岁的时候在参加选秀,海选被淘汰了三次。”
刘远山:“我十九岁的时候……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小林:“我十九岁的时候在网上发歌,播放量是37。不是37万,是37。”
群里的欢乐又起来了。
但这次多了一些别的情绪,有羡慕,有感慨,有自嘲,有对天才的敬畏,也有作为同行的那么一丝丝不甘。
但更多的,是骄傲。
作为华语音乐人的骄傲。
最后,一直在潜水的华夏唱将主评王维洲,发了今晚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消息。
只有五个字:
“后生可畏啊。”
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条消息。
没有人回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王维洲这五个字,已经是华语乐坛最高的赞美了。
第138章 我再写一首歌就好了
陈铭的《Natural》爆火之后,便将歌曲交给了璀璨星河分公司发行,之前只有陈铭在谢泼德的现场live版本。
现在则发布录音室版本。
十二月三日。
《Natural》录音室正式版全平台上线。
Spotify、Apple Music、Amazon Music、YouTube Music,全球所有主流音乐平台同步发行。
封面是陈铭在感恩节音乐节舞台上的背影,自信又张扬。
上线的第一个小时,Spotify的实时播放量就突破了五十万次。
第一天,全平台累计播放量破千万。
这个数据对于一个没有大厂牌支撑、没有电台轮播的亚洲新人来说,已经足够惊人了。
但真正让业内人士倒吸凉气的,是接下来一周发生的事情。
《Natural》的播放量不是在增长,是在加速增长。
第一天一千万,第二天一千八百万,第三天三千万……
曲线不是线性上升,而是指数型的。
因为感恩节音乐节那段现场视频还在持续发酵。
迪伦布莱克的推特动态已经被转发了超过四十万次。
各种二次创作、反应视频、翻唱视频在YouTube上遍地开花。
而录音室版本的上线,给了所有意犹未尽的听众一个正式高品质的出口。
他们不用再反复刷那有欢呼声影响的现场live版了。
他们终于可以戴上耳机,在安静的房间里,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完完整整地感受这首歌的每一个细节。
而当他们这样做了之后,他们发现录音室版本比现场版更炸。
现场版受限于设备和环境,很多编曲细节是缺失的。
但录音室版本把每一层音轨都打磨到了极致。
那种从低语到嘶吼的情绪递进,在录音室版本里被放大了十倍。
在现场版里,你能感受到的是震撼。
在录音室版本里,你感受到的是灵魂被撕碎又重新拼合的颤栗。
十二月九日。
新一周的公告牌百强单曲榜更新。
《Natural》第三。
从第七直接跃升到第三。
四个位置的跨越,在公告牌前十的竞争烈度下,几乎等同于一场小型地震。
消息一出,全网再次沸腾。
【第三了!第三了!!!一周时间从第七冲到第三!】
【这上升速度也太恐怖了吧?录音室版本果然是大杀器!】
【前面只剩两个人了!陈铭冲啊!】
【公告牌前三,华夏音乐人的历史最高排名!上一个纪录是他自己创造的!】
【他在跟自己赛跑。】
而接下来的两天,排名还在动。
十二月十日,第三。
十二月十一日,第二。
《Natural》超越了排在它前面的所有对手,一路狂飙,直到
停了。
卡在了第二。
与公告牌第一,一线之差。
可就是这一线之差,像一道铜墙铁壁,怎么也冲不上去。
因为排在第一位的那首歌,以及那首歌背后的那个人,实在是太强了。
......
艾登格雷。
Aiden Grey。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名字在欧美乐坛的分量。
那就是现象级。
艾登格雷,二十四岁,加拿大人。
他的故事,本身就是一部比小说还离奇的传奇。
十二岁那年,一个来自多伦多郊区的普通男孩,在YouTube上传了一段翻唱视频。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顶着一头棕色的卷发,抱着一把比他身体还大的吉他,对着手机摄像头,用一副尚未完全变声的嗓子,唱了一首当时正火的流行歌。
视频画质很差,收音也不好,背景是他卧室里乱糟糟的书桌。
但那个声音干净得像是被天使亲吻过。
那段视频在一周之内播放量突破了两千万。
然后,经纪公司找上了门。
十三岁,签约全美最大的唱片公司之一,环球音乐集团。
十四岁,发行首张个人专辑,空降公告牌专辑榜第一。
十五岁,第一次世界巡演,全球三十八个城市,场场售罄。
十六岁,拿下第一座格莱美最佳新人奖。
十六岁的格莱美最佳新人。
这个纪录至今无人打破。
整个欧美乐坛为之疯狂。
媒体称他为“天选之子”,粉丝叫他“全美少女的梦”。
他的海报贴满了每一个青少年的卧室墙壁,他的歌曲霸占着每一个电台的黄金时段,他的名字出现在每一本娱乐杂志的封面上。
十二岁到十六岁,四年时间,他从一个普通男孩变成了全球最炙手可热的少年偶像。
然后他消失了。
十七岁那年,艾登格雷突然从公众视野中消失。
没有新歌,没有演出,没有采访,社交媒体全部停更。
最开始,粉丝们以为他只是在休息。
然后,各种负面新闻开始曝光。
深夜派对、酒精、不良社交圈、与经纪公司的激烈冲突、几次公共场合的失态事件……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成名的巨大压力和诱惑之下,迷失了自己。
媒体从捧他变成踩他,标题从“天选之子”变成了“坠落的流星”。
曾经贴满他海报的卧室墙壁,被新的偶像取代。
曾经为他尖叫的少女们,转身追随了下一个闪亮的名字。
娱乐圈就是这样。
它造神的速度有多快,弃神的速度就有多快。
艾登格雷消失了整整五年。
五年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偶尔有狗仔拍到他的照片,消瘦了很多,眼睛里没有了当年的光。
很多人以为,他完了。
又一个被名利毁掉的天才少年。
又一个“伤仲永”的故事。
但所有人都错了。
两年前,艾登格雷回来了。
二十二岁的他,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没有做任何预热宣传。
他只是在一个深夜,默默地往Spotify上传了一首新歌。
歌名叫《Still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