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舞台上的燕子轻声应道。
“我说三句话。”
“第一句。这首《传奇》,是一首原创新歌。但它一上来,就具备了一首'经典老歌'才有的厚度和分量。”
他顿了顿。
“什么叫经典?经典不是由时间决定的,是由作品本身的重量决定的。今晚之后,《传奇》会被无数人反复播放、反复传唱。它不需要等二十年才能成为经典。”
“它在被你唱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了。”
全场掌声。
“第二句。你的气息控制达到了一个我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程度,整首歌里,你没有用过一次明显的换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同一段呼吸里流淌出来的,这种控制力,真的很令人惊叹。”
台下一片低声的赞叹。
邱玄抬起手,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句话。”
“这是这两期节目里,我第一次听到一首歌让我产生了'怀疑'的情绪。”
他的眼睛锐利地看着舞台上的燕子。
“我怀疑,你不是孙小姐。”
全场一愣。
“啊?”
“什么意思?”
“邱玄老师在说什么?”
邱玄没有解释。
他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王维洲。
王维洲接过话筒,慢慢坐直了身体。
“我听完这首歌之后,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传奇》这首歌的核心,带着时光流逝的感觉。”
“今天这首《传奇》,是真的有过那种人生经历,才能写出来的。”
“也是真的有过那种人生经历,才能唱出来的。”
“而你在这一首歌的演唱上面,声音也做出了改变,所以我怀疑这才是你本来的声音,之前孙小姐的声音则是你的伪装。”
全场鸦雀无声。
台下的观众面面相觑。
邱玄的“怀疑”,王维洲的“经历”……
这两位华语乐坛顶尖的音乐人,今晚都在传递一个相同的信号。
燕子,可能不是大家以为的那个孙小姐。
李禾接过话筒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我只想说一句话。”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燕子,谢谢你。”
“今天这首歌,让我想起了我十六岁的时候。”
她低头擦了擦眼角。
“那时候我刚刚学唱歌,电视里放着一个我最喜欢的天后唱的歌。我一遍一遍地学,但永远学不到她的味道。”
“今天,我在你身上听到了那种味道。”
她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恍惚的怀念。
“那是……来自岁月的礼物。”
她说完这句话,又将话筒递给了王维洲。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王维洲身上。
王维洲拿着话筒,沉默了很久。
久到陶树都开始紧张了。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
“燕子。”
“嗯。”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王维洲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那个墨色身影上。
“你今天唱的这首《传奇》,词曲真的都是你自己写的?”
舞台上,燕子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
她沉吟了片刻。
然后用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回答了一句。
“是。”
王维洲听到这个回答。
沉默了更久。
久到他几乎要把话筒攥碎。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舞台上的燕子。
眼神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燕子。”
“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被质疑。”
“但我必须说。”
他深吸一口气。
“我怀疑,你是某位隐退的天后,用马甲回来了。”
全场。
炸了。
“什么?!”
“王维洲老师说什么?!”
“隐退的天后?!”
“什么意思??!”
惊呼声、议论声、骚动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场馆。
王维洲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
他继续说。
“我从1989年入行到现在,听过太多歌手的演唱,也见过太多创作人的作品。”
“今天燕子的这首《传奇》,无论是词的厚度、曲的走向、还是处理方式、气息控制、情感表达……”
他停顿了一下。
“每一个细节,都像极了我那个年代的某位歌手。”
他没有说出名字。
但他说“那个年代”四个字的时候,眼神里有着近乎追忆的情绪。
“她当年也是创作型天后。也喜欢在歌里写'前世今生'这样的执念。也喜欢用最轻的声音唱最重的情感。”
“她已经退圈二十年了。”
“按理说不可能再回来。”
“可是今天……听完这首歌,我真的开始怀疑,是她回来了。”
他看向舞台上的燕子。
“用'燕子'这个面具。”
“以一种谁也认不出来的方式。”
“重新站在了这个舞台上。”
全场寂静。
每一个人都在消化王维洲这段话的信息量。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这就不是一档普通的综艺节目了。
这是一段华语乐坛失散二十年的传奇,正在被重新唤醒。
......
舞台上。
燕子站在那里,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面具后面,陈铭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
这个误会。
太给力了。
他本来只是想用《传奇》这首歌挑战一下“鲲鹏”。
没想到附带产生了这么一个意外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