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了走廊深处。
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何兰看着李卫国离去的方向,小声跟陈建学说:“老领导还是那个脾气,爽快。”
陈建学点了点头:“嗯。人不错。”
陈铭看着父母的表情,没有多问。
他只是笑了笑,拿起何兰手里的布袋子。
“走吧,回去过年。”
......
夜色中的京都,到处是烟花和爆竹的声音。
一家三口坐在出租车里,车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回到租住的院子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何兰一进院子就开始忙活。
“过年嘛,一家人得一起吃顿团圆饭”
三个人坐在院子的堂屋里,电视开着,春晚还在继续。
何兰一边做菜一边看电视。
“铭铭,你说后面这些节目,怎么感觉没你那个好看呢?”
陈建学也点了点头:“嗯,跟你那首比,差点意思。”
陈铭笑着摇头。
“不能这么说,每个节目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和好处。小品让人笑,相声让人乐,舞蹈让人看到美,每一种艺术形式都有自己的价值。不能只用一首歌的标准去衡量所有节目。”
何兰和陈建学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何兰伸手点了点陈铭的额头。
“好好好,我们听小艺术家的。”
陈建学也笑着摇头:“儿子都开始教育老子了。”
“那是咱儿子有格局。”何兰一边下饺子一边说。
陈铭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的父母在尊重他意见这一块,确实超越了国内大多数寻常的父母。
从小到大,无论他做什么决定,父母从来不会强行干涉。
支持,理解,尊重。
这是他能走到今天的重要原因之一。
饭菜端上桌。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
窗外是烟花绽放的声音。
屋内是热腾腾的饭菜和春晚的声音。
陈铭忽然觉得,此刻比站在春晚舞台上更幸福。
......
而就在陈铭在院子里岁月静好的时候。
网络上。
已经彻底炸了。
微博热搜榜。
从第一到第十。
有七条跟《青花瓷》有关。
#青花瓷春晚#第一。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第二。
#陈铭春晚封神#第三。
#青花瓷歌词#第四。
......
......
七条热搜,全部带“爆”字
热搜爆炸。
评论区的画风也从激动变成了“集体复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成千上万条一模一样的评论,刷了满屏。
不是刷量。
不是控评。
只是每个人都想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特别是对美的句子。
“我已经单曲循环了三十七遍了。”
“你才三十七遍?我从春晚结束就开始循环,现在第五十二遍了。”
“感觉只有陈铭的国风才有那个味儿。”
“别的国风歌曲,我听完觉得‘挺好的’。陈铭的国风歌曲,我听完觉得‘我是华夏人真好’。”
“这首歌的歌词,比我高考作文写得还好。不,比我语文课本上的课文写得还好。”
“建议把《青花瓷》选入高中语文教材。我是认真的。”
“今年春晚最佳节目,没有之一。不接受反驳。”
“我妈说她看了三十年春晚,今年这首歌是她记忆里最好的一首。”
“我爷爷今年八十三了,他刚才听完说了一句话:这小伙子,以后了不得。”
海外的反馈同样惊人。
在陈铭表演结束之后,央视海外直播的在线观看人数确实出现了大幅下降。
从峰值的一千两百万,迅速回落到了两百万左右。
百分之八十的海外观众在陈铭唱完之后离开了。
但依然有超过两百万的外国网友留了下来。
他们继续看着后面的节目。
有些人是被春晚的氛围吸引了。
有些人是对华夏文化产生了好奇。
有些人纯粹是觉得“反正都起这么早了,不如看完”。
不管原因是什么。
两百万海外观众,留下来了。
这个数字,是往年春晚海外全程观看人数的四倍。
文化宣传的第一步,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迈出了。
......
大年初一。
上午十点。
央视春晚专门安排了一场访谈直播。
请了几位今年春晚的表演嘉宾作为访谈对象。
陈铭是其中之一。
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从节目开始的五百万,在陈铭出场的那一刻飙升到了两千三百万。
其中还有超过一百万的海外观众。
主持人笑着看向陈铭。
“陈铭老师,先说说你的感受吧。第一次参加春晚,什么心情?”
陈铭想了想,笑着说:“紧张。”
“紧张?”主持人有些意外,“你在格莱美都不紧张,春晚紧张?”
“格莱美是外国人的舞台,紧张归紧张,但没有那种‘家人在看’的压力。”陈铭说,“春晚不一样,全国人民都在看,我爸妈也在台下坐着。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弹幕刷了一波“好真实”。
“不过站上去之后就好了。”陈铭补充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紧张就消失了,就剩下音乐了。”
主持人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手卡。
“接下来这个问题是网友们投票最多的。”
他看向陈铭。
“陈铭老师,《青花瓷》这首歌的歌词里有一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很多网友说这句歌词太美了,但也有人好奇,天青色和烟雨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写?”
陈铭听到这个问题,微微坐直了身体。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天青色是汝窑的一种釉色。”
“汝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首,在中国陶瓷史上有着极高的地位。而汝窑中最珍贵的颜色,就是天青色。”
他顿了顿。
“但天青色不是匠人想烧就能烧出来的。它的诞生需要一个极其特殊的条件。”
“在窑炉烧制的那一天,必须恰好天降烟雨。雨后初霁,空气中湿度达到一个特定的临界值,在这种环境下入窑烧制,釉面才有可能呈现出天青色。”
“也就是说,天青色无法被人为制造,它只能等,等一场烟雨。”
“所以‘天青色等烟雨’,不是一种修辞,它是一个事实,天青色真的在等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