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一次性写完的，断断续续的吧。”陈铭的语气很平淡，“有空就写一点。”
有空就写一点。
五百万字。
有空就写一点。
宋河扶住了桌沿。
他觉得自己需要坐下来。
他重新把椅子拉回来，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然后他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过去两年多里陈铭做的所有事情。
写歌，发歌，上课。
参加华夏唱将，拿冠军。
出国留学，格莱美，公告牌，春晚，金曲奖。
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他还写了五百万字的网文。
而且是蓝星历史第一的网文。
宋河忽然觉得自己对“天才”这个词的定义需要重新修订。
以前他觉得，能在一个领域做到顶尖的就是天才。
现在他觉得，陈铭这种在多个完全不相关的领域同时做到顶尖，而且还觉得“就是随便写写”的人，应该单独发明一个新词来形容。
他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陈铭脸上。
陈铭还是那个样子。
平静从容，带着淡笑带笑。
“宋叔。”陈铭开口了。
“啊？”宋河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版权的事，您考虑考虑。两千万动漫改编权，条件是不能乱改，重要剧情和人物设定的改动需要我审核。您要是觉得行，咱们就签。”
宋河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坐直了身体。
版权。
对。
版权。
差点忘了正事。
《斗破苍穹》的动漫改编权。
孙大牛谈崩了。
因为陈铭不肯卖断。
但陈铭现在主动跟他说了条件。
两千万。
不能乱改。
审核权。
这个条件比孙大牛想要的“全部买断”温和多了。
陈铭愿意卖给他。
不。
不是“愿意卖给他”。
是“选择卖给自家公司”。
因为陈铭就是璀璨星河的艺人，也是璀璨星河的股东。
自己人。
信任基础在那里。
条件自然可以放宽。
宋河的嘴角开始上扬。
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洋洋的笑容。
孙大牛花了多少精力去谈？谈崩了。
他呢？
他什么都没干。
坐在自己公司的会议室里。
版权自己送上门了。
因为版权持有者就是陈铭。
就坐在他旁边。
这才是躺赢的最高境界啊！
那就将躺赢贯彻到底吧！
宋河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陈铭的手，使劲摇晃。
“成交！立刻成交！马上让法务准备合同！”
他摇着陈铭的手，越摇越激动。
“小铭啊小铭，你说你怎么什么都会呢？唱歌是宗师，写歌是宗师，写小说还是宗师！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陈铭被他摇得头晕：“宋叔，我手要断了。”
“断不了！”宋河越摇越用力，“你这种人的手，是上天给的宝贝，断不了的！”
陈铭无奈地笑了。
宋河终于松开手，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兴奋的停不下来。
然后他猛地停下来，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其险恶的笑容。
“对了。”
他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
找到孙大牛的对话框。
那条“宋河你真是畜生啊”的消息还挂在屏幕上。
宋河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璀璨星河宋河】：“老孙，听说你昨天去千界书库了？”
三秒钟。
【星迹娱乐孙大牛】：“你怎么知道的？”
【璀璨星河宋河】：“《斗破苍穹》的动漫改编权，我刚拿到了。”
五秒钟的沉默。
【璀璨星河宋河】：“两千万。”
十秒钟的沉默。
【璀璨星河宋河】：“对了，你知道‘随意’是谁吗？”
十五秒的沉默。
宋河看着那个漫长的“对方正在输入”，笑容越来越灿烂。
然后孙大牛的消息来了。
【星迹娱乐孙大牛】：“宋河。”
“你真是畜生中的畜生。”
“畜生之王。”
“畜生界的天花板。”
“我服了。”
“彻底服了。”
“从今往后，我孙大牛不跟璀璨星河对着干了。”
“你赢了。”
“所有赛道都是你的。”
“草！”
宋河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旁边的陈铭看着宋河这副样子，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
真的是一辈子的冤家。
他站起身，背起双肩包。
“宋叔，合同的事让法务跟安雅对接就行，我先走了。”
“去哪？”宋河从笑声中抽空问了一句。
“回家。”
“干嘛？”
“休息。”
陈铭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宋河的笑声还在回荡。
走廊里很安静。
陈铭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唐远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