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学,但歌在格莱美 第479节

  他急忙倒回去看歌词。

  “针针怨怼”,第一个怨。

  “花怨蝶”,第二个怨。

  “怨着谁”,第三个怨。

  三个“怨”!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呼吸猛地一滞。

  去年《青花瓷》,三个“惹”!

  同一种手法!

  同一个字在同一段歌词里出现三次,每次语境不同,意义不同!

  去年他是在翻译软件里才勉强拼出了“三惹”的意思,还花了好几天才真正理解它的妙处。

  今年他自己认出来了!

  不靠翻译!

  他自己读出来的!

  “niceeeee!”

  艾登的眼睛亮了一下,很是激动。

  但紧接着。

  弹幕里有人用极快的速度分析了“三怨”的递进关系:第一怨是心事的怨、第二怨是自然的怨、第三怨是追问的怨,三层怨从内向外展开,从自我到天地到叩问命运。

  这些他又看不懂了。

  他只认出了“三怨”。

  但“三怨”背后的结构和递进逻辑,他还是够不到。

  艾登在笔记本上又画了一个星号。

  然后他放下笔,盯着屏幕上陈铭的脸看了很久。

  那种感觉又来了。

  和去年一模一样。

  站在宝库门口,透过门缝看到了金光闪闪。

  但门开了一条缝,比去年宽了一点。

  他能看到的东西比去年多了。

  但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还是得学。”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声音和一年前的那句“或许我应该学学中文”一模一样。

  只是从“或许”变成了“还是”。

  从试探变成了笃定。

  ……

  与此同时。

  纳什维尔。

  迪伦布莱克的客厅里。

  他的状态比艾登更惨一些。

  因为他的中文水平比艾登低一个级别。

  艾登好歹还能拆字认词、勉强拼出个大概意思。

  迪伦,他连“兰亭临帖”的“临”字都不认识。

  他认识“兰亭”。

  他认识“行书”。

  其他的?

  全军覆没。

  迪伦一边看直播,一边疯狂地在手机上查翻译。

  查完之后更痛苦了。

  翻译软件给他的结果是。

  “兰花亭子复制帖子,跑步的剧本像移动的云流动的水。”

  什么鬼?

  迪伦看着这个翻译结果,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狰狞。

  他知道这个翻译是垃圾。

  他知道陈铭的歌词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但他自己翻不出来。

  迪伦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然后抱起了茶几上的中文课本。

  翻到目录。

  第四册。

  他已经学到第四册了。

  四册的内容足够他在中国的餐厅里点菜、在出租车上跟司机聊天、在微信上给陈铭发一些简单的消息。

  但面对陈铭的歌词。

  第四册等于零。

  迪伦回想起上次他用中文给陈铭发了一条消息:“大哥我听了你新歌很好听但我不懂歌词很难受。”

  陈铭回了他一句:“那就继续学中文啊。”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就是那个笑脸。

  迪伦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五分钟。

  他觉得陈铭在嘲笑他。

  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有证据他也毫无办法,因为陈铭说得对。

  继续学。

  没别的路。

  不过这倒也正常。

  别说他们了。

  许多歌词即便是国内的观众,也需要解析。

第191章 燕子再现

  央视春晚导播室。

  十几块监控屏幕同时亮着,画面上是舞台的各个角度,灯光、音响、机位的实时数据在屏幕下方滚动。

  总导演张谋站在导播台最中央的位置,双手撑着台面,目光紧盯着面前最大的那块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

  海外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

  数字在跳动。

  疯狂地跳动。

  张谋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他凑近屏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

  没看错。

  去年春晚,陈铭唱《青花瓷》那场,海外直播峰值在线人数是一千二百万。

  那已经是春晚历史上海外观看人数的最高纪录了。

  而今年。

  此时此刻。

  陈铭刚刚唱完《兰亭序》的第二段副歌。

  海外直播在线人数。

  一亿。

  张谋的手指停在台面上,缓缓握紧。

  不是翻倍。

  不是两倍三倍。

  是十倍。

  整整十倍!

  他事先做过预估。

  去年陈铭一首《青花瓷》引爆海外,今年有两首独唱,加上这一年陈铭在国际乐坛的持续爆发,海外观看人数翻个两三倍是保底的。

  他甚至乐观地估计过,如果宣传到位,可能翻四五倍。

  四五倍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极限了。

  十倍。

  十倍是他做梦都没敢想的数字。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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