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喊嫁给我?”
“怎么了!铭哥值得!”
十万人轰堂大笑。
此起彼伏的表白声从看台的各个角落冒出来,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了一圈。
陈铭站在舞台上,被十万人的表白声包围着,笑得眉眼弯弯。
他举起话筒。
“谢谢,我也喜欢你们。”
一句话。
轻飘飘的。
但十万人的反应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
“啊啊啊啊啊啊!他说他喜欢我!”
“喜欢的是我!他看我这个方向了!”
“放屁!他明明看的是我这边!”
“你们都别争了!铭哥喜欢的是我们所有人!”
“不行!我要单独的!”
“做梦吧你!”
粉丝们争先恐后,七嘴八舌,整个鸟巢的气氛从刚才《晴天》的感伤中彻底跳脱出来,变成了一场热闹的、欢乐的、鸡飞狗跳的大型表白现场。
陈铭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帮家伙。
他收起笑容,重新将话筒举到嘴边。
“好了,咱们继续。”
一句话,干脆利落。
乐队立刻跟上。
第三首歌的前奏响起。
《蓝莲花》。
吉他清亮的分解和弦一出来,十万人的欢呼声就炸了。
但这一次,欢呼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陈铭已经开口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
十万人跟上。
齐声合唱。
一个字不差。
第四首,《稻香》。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十万人跟上。
齐声合唱。
一个字不差。
第五首,《东风破》。
古风前奏一起,十万盏荧光棒同时换成了暖黄色。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十万人跟上。
齐声合唱。
依旧是一个字不差。
第六首,《生如夏花》。
第七首,《倔强》。
第八首,《青花瓷》。
每一首歌,前奏响起的瞬间,十万人就已经认出了曲目。
每一首歌,陈铭唱第一句,十万人就接上了第二句。
每一首歌,副歌部分都是十万人的大合唱。
整齐的,默契的,滚烫的。
没有指挥,没有排练,没有提词器。
十万人凭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跟着陈铭一首接一首地唱下去。
内场前排。
音乐人们的表情从震撼变成了麻木。
邱玄靠在椅背上,嘴巴微张,已经维持这个表情好几分钟了。
王维洲双手交叉搁在胸前,不断地摇头,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赵雅芝端坐着,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里全是赞许。
洪沛和林远山已经不再交头接耳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舞台,听着十万人的合唱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眼前的场面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铭的歌,就没有冷门的。
每一首都是经典。
每一首都刻在了听众的记忆里。
每一首拿出来,都能让十万人张口就唱。
他的每一首歌,拿出来都是如此。
……
连续唱了好几首之后。
陈铭停了下来。
他站在舞台中央,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在追光下微微发亮。
他举起话筒,笑着看向台下。
“大家到底是来看我演唱会的,还是来唱歌给我听的?”
十万人哄堂大笑。
“当然是来看演唱会的!”
“但是忍不住啊铭哥!”
“你唱的歌我们都会啊!怎么忍!”
“怪你自己写得太好了!”
陈铭被逗笑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那接下来这首歌,你们可也得跟我一起唱哦。”
粉丝们纷纷拍着胸脯回应。
“好!”
“包唱的!”
“铭哥你随便点!你的歌我们每一首都会!”
“就是这么自信!”
陈铭没有接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然后他转过身,朝乐队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
乐队收到信号。
前奏响起。
古香古色的弦乐铺展开来,琵琶清脆的轮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二胡低沉的长弓紧随其后,像一缕青烟在月光下袅袅升起。
内场前排,所有音乐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这个前奏他们太熟了。
《月光》。
台下的粉丝们也在同一秒钟认了出来。
然后,整个鸟巢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哀嚎。
“我靠!!!”
“《月光》?!”
“完了完了完了!”
“这谁唱得了啊!”
“难怪他让我们跟着唱!这是在调侃我们啊!”
“可恶!被陈铭逗了!”
《月光》。
陈铭所有歌曲中,公认的难度最高的一首。
转音教科书。
别说普通观众了,就算是专业歌手,能够完整复刻这首歌的也屈指可数。
粉丝们刚才拍着胸脯说的“每一首都会唱”,此刻全变成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