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国法外狂徒,打钱 第148节

  拉夫瞪大狗眼,他顿时双手捧着手机,有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哦,先生,仁慈的先生,好心的先生,我……”

  “别废话了,快去那边打电话。”

  林安摆着手,让拉夫赶紧滚一边去,狗头人便点头哈腰,摇头摆尾的蹲在客厅角落里捧着那台诺基亚,爪子在键盘上小心翼翼的按着记忆深处的电话号码。

  不大一会儿功夫,那边就传来林安听不懂的叽里咕噜的印度语。

  【不是,主播,你给他吃给他穿给他玩偶服,现在还给他手机让他打国际长途,你有点太圣母了吧】

  【主播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大方过?对达内尔大方是因为达内尔救过他的命,这印度人今天才认识啊】

  林安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墙角里的拉夫,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达内尔,他摇了摇头,懒得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是可怜拉夫吗?】

  【但是感觉不对啊,他昨天晚上还对着达内尔说杀了也无所谓啊】

  可能是分别太久了,也或许是印度人喜欢煲电话粥,林安不知道等了多久,他都快要在沙发上睡着了,拉夫才弯着腰,着脸拿着手机和一张纸条过来。

  “先生,手机没电了……这是我妈妈的银行账户。”

  躺在沙发上的林安睁开眼,看了一眼摇着尾巴的狗头人。

  林安躺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他没接那张纸条,而是抬手指了一下客厅角落里的墙壁。

  “那边有插座,充电器在电视柜抽屉里,自己拿。”

  “是,是,先生,我马上去……充电器是那个黑色的是吧,我看到了,我这就去插上……”

  拉夫捧着手机一路小跑到墙角,蹲下去的时候尾巴扫到了电视柜的侧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赶紧用爪子按住尾巴,回头看了一眼林安,确认先生没有皱眉之后才继续。

  手机充电中,他又小跑回沙发旁边,这回记得把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双手把那张纸条递给林安。

  “先生,这是我妈妈的账户,印度国家银行的,在孟买,她叫拉克希米……”

  “拉夫,说重点,你怎么把钱汇回印度?”

  “先生,哈瓦拉,我来美国之前打听过了,哈瓦那是我们印度的地下汇款系统,当天就能到……”

  “在哪里可以汇款。”

  林安打断了拉夫后面的话,他懒得听后者的长篇大论。

  “杰克逊高地。”

  拉夫报出了具体地址,爪子在空中比划着具体的方位。

  “74街和37大道那一带,先生。”

  达内尔插口进来。

  “那边全是印度人的店,杂货铺、纱丽店、餐馆、出租车行,我记得它们每一家门口都挂着汇款的牌子。”

  林安把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朝达内尔的方向挥了挥。

  “你既然知道,那就帮个忙。”

  “OK。”

  达内尔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放下喝粥的碗,从餐桌站起来,去接过拉夫的手机卡。

  “你准备汇款多少?”

  “全部。”

  拉夫立刻把手伸进破烂的保安制服内衬里,将一沓美刀掏出来,对着达内尔第一次露出讨好的笑。

  “这里是三千一百美元,三千寄给我妈妈,一百帮我充话费。”

  达内尔把纸条塞进裤兜,接过那叠三千美元揣进外套内侧口袋,就往外走。

  “收到,杰克逊高地……我去干活了。”

  关门声响起后,拉夫就在大厅内没有节奏的走动着,尾巴下垂,显然他很担忧达内尔会不会拿着他的钱跑路。

  打了个哈欠的林安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拉夫见状,连忙小跑过来。

  “先生,先生,您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去做吗?”

  “没什么事情,我要去睡觉了,你安静点就行了……哦,对了,那边是杂物间,里面有备用衣物,你去换一套,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去吃就行了,回头我会补充。”

  ……

  新泽西,罗伯特伍德约翰逊大学医院单人病房,317病房贴着浅灰色亚麻纹理的壁布,窗户是一整面从地板到天花板的双层隔音玻璃,窗帘是电动百叶。

  窗外的景色是新泽西郊区低矮的天际线,停车场的路灯杆上停着几只灰鸽子,正用嘴整理翅膀下的羽毛。

  在电动护理床的对面,一台三星液晶电视正在静音播放着新闻,屏幕上纽约州州长正在就第一季度犯罪率数据回答记者提问。

  电视下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果篮,果篮里的红提上还挂着水珠,是医院行政办公室的人送来的,附了一张手写卡片,卡片上写着“祝您早日康复”,署名一栏的字迹潦草到看不出是谁。

  埃利奥特靠在这张床上,后背垫着两个枕头,左眼看着天花板,右眼窝里的止血纱布已经被换过三次。

  边上止痛药泵每隔十二分钟自动往他的静脉里推微量二氢吗啡酮,让他的意识始终悬在清醒与困倦的交界线上。

  天花板上没有污渍,这间病房的天花板是一整块白色石膏板,喷涂了三层哑光漆,接缝处连一条头发丝粗的裂纹都没有。

  埃利奥特看着天花板,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想到了圣座的死亡,想到了乌鸦,想到了医药公司的情况。

  想到这里,埃利奥特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摩托罗拉RAZR,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起来,背景音里有人在敲键盘,还有复印机正在高速运转的嗡鸣。

  “是我。”

  “先生。”

  对面的男声停顿了一下,几秒后复印机的嗡鸣消失了,传来一扇门关上的闷响。

  “您现在还好吗?”

  “在医院,情况稳定。”

  埃利奥特没有解释自己的情况。

  “公司那边怎么样?”

  “我今天早上赶到的时候,洗劫公司的匪徒已经离开,员工们乱了一上午。”

  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两度,但语速很快,像是在汇报一份已经被他反复确认过多遍的数据。

  “公司的财务主管要求报警,我拒绝,但是他依然坚持,所以……我处理了他。”

  “干得好,然后呢。”

  埃利奥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警察有来吗?”

  “没有,一名财务主管还好处理,但其他部门主管有点麻烦,除此之外,公司的数据大量丢失,我正在统计丢失了什么东西。”

  “有备份的,备份的服务器在……账号和密码是……你处理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对方的回答很克制。

  “明白,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其他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只需要稳住人事和寻回资料就行了。”

  “财务主管那边……”

  “你做得对。”

  埃利奥特打断他。

  “但接下来如果还有人坚持要报警,不用再向我请示,你直接判断。”

  “明白,还有最后一件事情……在负三层大厅的书房暗格里有一份手稿,是用拉丁文写在羊皮纸上的,我应该怎么处理?”

  “不用动,放在原地,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埃利奥特挂掉电话,他没有立刻把手机放下,而是翻开通讯录,往下翻了几页,找到了另外一个名字。

  他按下拨号键,这次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那边的背景很安静。

  “我是埃利奥特。”

  他先自报家门。

  “圣座死了。”

  他又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然后传来一个平稳的女声。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你活了下来?”

  “失去了右眼,换了一条命。”

  那边又沉默了片刻。

  “我欠你一个人情,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住现在正在帮我善后的人,你认识的,我已经把公司备份服务器的位置和密码告诉他,我需要你监视他,不要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他做了任何我不希望看到的事情,你直接向我汇报。

  如果他要做什么会伤害到我利益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处理他,事后再向我汇报。

  “明白。”

  这个时候,埃利奥特的语气变了,从平稳而带有指示变为某种更接近于哀求的语气。

  “我需要掌控公司,我需要维持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帮我查一下,教会内的其他知道圣座失踪的人在做些什么。”

  “已经在查了。”

  对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这句“已经在查了”让埃利奥特笑了起来。

  “二十四小时内给你名单。”

  “谢谢。”

  “不需要谢,你活着,对我也有好处。”

  “需要我帮你调查一下洗劫公司的人吗?”

  “不,不要去查,你必须要当作不知道这事情……这事情背后很危险,一旦你知道点什么,你和我都会死的。”

  “明白了。”

第十八章 请神上身(欠债19)

  林安是被客厅里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吵醒的,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橙黄色的光,正好打在他脸上。

  林安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二分,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林安套上外套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客厅里达内尔正坐在沙发上和蹲在地毯上的拉夫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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