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汇款的人跟我说,先生,您是汇三千美元对吧,印度卢比的汇率今天是多少多少……我记不住,反正就是一堆数字,我说对,全汇,他又问我……
我反正是被问烦了,拿起拳头反问他,你要吃拳头吗?他立刻……”
吹得正开心的达内尔看到林安从卧室里走出来,抬了抬下巴。
“Bro,你醒了,我们在聊天,今天下午……”
拉夫转过身来,尾巴摇得更快了。
“先生!达内尔先生帮我把钱汇到了账户,我妈妈收到了钱,她打电话让我感谢您,她说您是湿婆的……呃,她不知道湿婆也有很多化身,但我觉得您应该至少是化身级别的……”
“行了。”
林安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拿到那罐可乐喝了一口。
“你妈妈收到了就行,达内尔去街头炸鸡店买十……不,十二桶炸鸡回来,再带几瓶可乐。”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
“为什么又是我跑腿?”
达内尔接过钱,嘴上这么问,人已经站起来了。
“因为剩下的钱归你。”
“bro,跑腿这事情肯定是非我莫属的!”
达内尔拍着胸口。
“除了我之外,难道你叫拉夫出门吗?这不可能的啊!”
达内尔喜笑颜开的点着头,快步推门出去了。
炸鸡和可乐在十五分钟后被达内尔提上来,十二桶三人围着茶几吃完。
林安吃了一桶,达内尔一个人做掉了七桶,拉夫只吃掉五桶。
或许是不够饱,在所有炸鸡吃完后,拉夫继续啃着摆放在自己面前桶里的鸡腿骨,把骨头嚼得嘎嘣响,被达内尔瞪了一眼。
“印度人,能不能不要发出那种声音,听起来像我爸以前在后厨剁排骨。”
拉夫捂住了嘴,结果过了一会,他继续偷偷摸摸地啃着自己吃剩下的骨头。
林安吃完最后一块鸡翅,他看了一眼拉夫,便从打赏列表内拿出三个午餐肉罐头丢给拉夫……弹幕老爷们有很多人喜欢打赏食物,但是肉类并不多,午餐肉罐头勉强算得上肉。
拉夫对于午餐肉罐头十分喜爱,他当即丢下骨头,用爪子撕开拉盖,挖着里面的肉和淀粉混合物。
【艹,两个大胃王,能吃穷一个中产阶级的家庭啊】
【主播养这头印度狗头人做什么,我看不到他有什么价值】
【+1】
等到拉夫将午餐肉吃完,林安站起来拍了拍手。
“吃完了,拉夫,去把垃圾装袋丢掉,然后把狗熊服换上,达内尔,拿车钥匙。”
“去哪?”
“据点。”
“哦。”
三人下楼的时候,在楼道里遇到了其他两个租户,他们熟练地和达内尔,以及林安打招呼,然后对拉夫穿着那套棕色狗熊玩偶服表示奇怪。
“bro公司的吉祥物,里面是一个印度人。”
达内尔解释道。
牙买加社区的穷人们喜欢关注周围的变故,因为这涉及到他们自身的安危,不过既然有达内尔做担保,他们便暂时接纳了拉夫的出现。
三人来到楼下,那辆雪佛兰E-250停在歪脖子树下,车身上多了一片新的鸟粪,两三只乌鸦正在车顶上蹦蹦跳跳。
林安一拍额头,却也无可奈何,这就是养乌鸦的代价,他只能无视乌鸦,拉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达内尔坐副驾驶,拉夫蜷在后车厢。
林安没有立刻开车,他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车厢把两扇后门都打开,然后一挥手,将一些从新泽西医药公司打过来的医疗器具放在上面,压得货车往下沉。
【主播这是要开医院?】
【不是医院,是战地手术室吧,东西都是做手术的家伙和药物】
林安关上后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引擎在夜色里低沉地轰鸣了几声,货车从歪脖子树下缓缓驶出。
很快,皇后家具厂的轮廓在夜色里浮现,此时这间废弃厂房的外墙上涂鸦已经被刷掉了一层,换成了一行用白色油漆喷的大字……“橡皮擦清洁公司”。
字迹工整,但没什么设计感,一看就是老乔自己刷的,厂房的大铁门虚掩,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林安把车停在大铁门前,还没按喇叭,老乔就从门缝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他看到驾驶座上的林安,回头朝厂房里喊了一声“老板来了”,然后把卷尺往裤兜里一塞,把大铁门推开。
铁门的滚轮在轨道上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厂房内部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把门前的沥青地面照得一片亮堂。
和以前相比,有了103分局的照顾,林安光明正大地把废弃家具厂给占领下来,牵了新水电进来。
林安把车开进去,一下车就对老乔说道。
“老乔,找几个人来卸货。”
林安把后车门拉开,医疗器材在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老乔探头看了一眼,也没多问,转身朝厂房里喊了两个名字。
丹尼和迈克尔小跑出来,两个人都穿着印了“橡皮擦清洁”字样的深蓝色工作服,手里还拿着工作手套,看到后车厢里的医疗器材,同时愣了一下。
“搬到二楼右手边那间空房间,那间以后就是医疗室,搬完了先把电源接上,设备暂时不要开机。”
林安指挥完,转头对刚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达内尔说。
“你帮他们搬一下,别摔东西,拉夫跟我上楼。”
林安走到二楼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拉夫跟着。
进去后,林安做了一个摊开手的手势,一根兽用的静脉采血针从虚空中落在掌心里。
针管很粗,针头的直径远超人体采血针,针管是一次性的,外面套着一个可拆卸的塑料保护套管。
“抽血,一管就够了。”
林安把针管递给拉夫,印度狗头人接过针管的时候爪子抖了两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毛绒皮套覆盖的手,动作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脱下皮套。
但是在开始抽血之前,拉夫有个难题。
“先生,我的血管在毛下面,我自己找不到……需要剃毛。”
“不用剃。”
林安绕到拉夫身侧,用两根手指在拉夫前臂内侧的毛发里探了一下。
“这里是肘正中静脉,你自己扎,会吗?”
拉夫握着针管,对着自己手臂上林安指的位置比划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针头扎了进去。
“嗷嗷嗷……”
在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拉夫犹如汤姆猫一样嚎叫着,狗耳朵猛地向后折成了飞机耳。
暗红色的血液很快顺着针管流进采集管,注满了整整一管,林安走过去把针头拔出来,让拉夫用爪子按住针眼。
林安拿过那管血,血液在采集管里还带着拉夫的体温,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比人类血液更深、更暗的红色。
【抽血干啥?】
【喝?】
【我推荐做成毛血旺】
林安没管弹幕的瞎建议,他心神一动,针管里的血立刻消失不见,同时他挥手让拉夫出去。
拉夫刚穿好狗熊伪装服,就有弹幕反应过来了。
【卧槽,研究材料】
【干,谁又把这管血给我抢走了】
“有研究价值吗?”
林安询问道。
“兑换积分多少?”
【一万积分,不是很多,至于研究价值如何,先等我研究一下再说】
【肯定有研究价值的,人狼血里面能分析的东西太多了,光是里面的一些化合物的代谢残留就很有研究价值】
【不是说人狼没有制造出来的价值吗?】
【没有制造价值,不代表其成品没有研究价值,里面可以研究的东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这是一个宝藏,但是个人是挖掘不了的】
【总之,它值钱?】
【……无语,和丈育交流不了,这事情不是单纯钱的问题】
【主播,你多抽几管血,我也有研究需求】
“等着。”
林安安抚着一些弹幕老爷们的情绪。
“等隔壁的手术室布置好了,我就开始分割两具人狼的尸体,切片卖,这样你们都能换得起。
不过,现在我有一个问题。”
林安摊开手说道。
【什么问题?】
“我没学过医术,我现在硬来的话,必然会对人狼尸体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咋整?】
【没事,主播,我是学医的,你听我的指导来下刀】
【听我的,我是首都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的,现在在三甲医院普外科干了八年,不就是解剖个尸体吗,我能指导你从切开到缝合全套流程】
【八年普外科也敢说话?我法医专业干了十二年,解剖过的尸体比你做过的阑尾手术都多,主播你听我的】
【法医解剖和医学解剖是两码事,我们要的是保护组织结构完整,不是找死因】
【行了,别吵了,我是基础医学院士,专攻基础解剖学和病理学的,主播听我的来动刀】
看着这一条弹幕,林安的嘴角顿时翘了起来。
嘿,鱼上钩了,并且还是大鱼啊。
“咳咳……”
林安清了清嗓子,随手将针管丢进边上的垃圾桶内。
“其实,就算是你们指导我来动刀,这效果也不会太好,毕竟我是一个零基础的手术新人……不过,我有一个想法。”
弹幕的滚动速度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他往下说。
“之前你们能附身乌鸦,控制它到处飞,还能开分镜头直播,后来你们附身尸体,端着枪跟别人对射,战术动作比活人都标准时,我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们能不能附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