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脸皮厚吧】
【靠白嫖披萨】
【靠欺负不会说英语的润人】
【说真的,这战斗力还不如国内小区保安,保安至少会登记身份证】
【法拉盛限定版黑帮,出了三条街就被人打死的水平】
【韩国人和越南人不让他们碰毒品和军火是有原因的,让他们碰了反而砸招牌】
【这群人连当炮灰都不够格,特拉普莱克斯那帮邪教徒好歹还敢拼命】
“林安哥哥,你受伤了吗?”
副驾驶陈美玲的关心询问,让正在开车返回牙买加社区的林安从沉思中惊醒。
“我没事。”
林安语气轻松。
……
“我就说了,bro,我就说了!”
达内尔的声音从后车厢响起,他整个人还处在肾上腺素没退干净的兴奋状态,说话比平时更快了,连换气的间隔都短了一半。
“你没看到他怎么打的,美玲,他一个人,一把枪,从一楼打到三楼!那些人拿枪对着他打,墙上全是他妈的弹孔,却没有一枪打中他,一枪都没有,bro提前预知了他们什么时候会开枪,什么时候没有子弹,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后车厢里另一个声音就挤了进来,语速比达内尔还快。
“我听到了,我在车上全听到了,先生从一楼开始开枪的时候,我就在听,二楼有人拿霰弹枪开枪,但是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知道先生不会被打中。
霰弹枪打了两发,一发都没中,然后先生的枪响了两声,那个人就没声音了。
我不是开玩笑的,我坐在车里闭着眼睛,但是我什么都看到了,我的耳朵比眼睛看到的还清楚!”
达内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直蹲在车厢里看车的拉夫会突然加入他的战后吹嘘环节。
“你都没下车,你怎么看到的?”
“我说了,我用耳朵看到的!”
拉夫扯着嗓子,不服输的为自己辩解。
“先生上楼的时候脚步很稳,一二一,一二一的走,三楼的枪声最密,我听到了步枪的连续射击,弹壳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开了三十枪。
但是这也没有打乱先生的步伐,他往前走,枪声就没停过,左一枪,右一枪,前面一枪,后面一枪……四枪,四个方向,四个人同时倒地!
我在孟买看过一百多部动作电影,没有一部能拍出这种场面,今天在法拉盛我亲耳听到了,我不是开玩笑的,这是我人生中最荣耀的一天!”
【卧槽,这狗头人虽然英语单词不多,但是好会拍马屁啊】
【一个在吹自己打过的人,一个在吹自己听到的人,你们俩谁更离谱】
【美玲我在听单口相声?】
林安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下意识地挠了挠脸……即便是厚脸皮如他,在现在,也不禁感觉到了一点不好意思。
“拉夫,闭嘴。”
林安命令道。
拉夫立刻闭嘴了,后车厢传来尾巴扫过金属厢壁的声,然后是闷在玩偶服里的一声“遵命,先生”。
但安静了不到十秒,尾巴敲厢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他兴奋得像是一只哈士奇。
“你受伤了吗?”
陈美玲问达内尔。
达内尔冷笑了一声,把胳膊抱在胸前往后一靠。
“我?青龙帮?你是说那群连越南人都打不过的废物?美玲,我连一滴汗都没出,你看我衣服,干干净净的,一点褶都没有”
“他的袖子口有血的味道!”
拉夫的声音从隔板后面补了一刀。
达内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然后把胳膊放下来,不动声色地把那只袖子往身后掖了掖。
“那是刚才在楼梯口有个小瘪三想烧我,我往楼梯口一站,他吓跑了,跑之前撞在墙上,我抓他的时候,他的脸擦到我袖子上了……”
“对对对……”
拉夫立刻接上,语气是真心实意的帮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
【这狗头人是什么意思?】
【听不出来……可能他没别的意思,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陈美玲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下达内尔,又转头看了一眼后车厢隔板的方向。
她嘴角往上翘了翘,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看得出哥哥袖子口那块血斑确实不是他的,也听得出后车厢里那条尾巴摇得有多快,所以这一次她没揭穿她哥的吹牛,也没问拉夫为什么能靠听枪声就在脑子里拍出一整部枪战片。
“行行行……今晚青龙帮完蛋了,从老大到小弟,二十来个人,一个不剩。”
达内尔把话题拽回来,重新回到他的既定台词上。
“别说二十个,再来二十个我和林安也照打不误,下次那些家伙要是敢来找我妹妹的麻烦……”
“我和大先生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纽约市真正的……”
拉夫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参战,声音心虚地矮下去半截。
林安打了转向灯,货车拐上通往牙买加的大路,他把车速稳定下来。
“拉夫,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很好,你有加班费可以拿……两百美刀。”
后车厢里安静了一会,然后尾巴敲在厢壁的节奏快得像打鼓。
“谢谢先生,我不吃饭了,我今天晚上不吃饭了,我不睡觉了,我把玩偶服洗干净,我磨爪子,先生我不是开玩笑的……下次我一定更加努力,站在先生面前,先生让我咬谁,我就咬谁,一个都不放!”
第二十七章 警局内外(欠债-1=16)
四月十六日,上午八点半左右。
牙买加大道上的早高峰已经过了最堵的那一段,路面剩下零星的车辆和几个在公交站牌下打着哈欠等车的人。
空气里的温度比昨天高了几度,阳光把路边铁皮垃圾桶上的露水晒成一片薄薄的水汽。
达内尔骑着自行车从九十号路拐上主干道,链条咔嗒咔嗒地响,后座轮胎压过一块松动的地砖,车身晃了一下。
林安坐在后座上,看着街边那家早上六点就开门的炸鸡店,玻璃窗上贴着“4块鸡翅2.99”的手写海报,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环卫工正靠在店门口喝可乐。
炸鸡店隔壁的理发店还没开门,卷帘门上被人用喷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瘸帮符号。
再往前是那家老约翰开的自行车铺,老头已经蹲在门口给一辆童车换链条,看见达内尔骑车经过,抬起下巴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主播】
【大傻春这车技可以,后座带个人还能单手扶把】
【主播今天心情不错啊,是出门踩狗屎了吗?】
【什么踩狗屎,是橡皮擦公司今天正式营业了】
他确实心情不错。
不是因为青龙帮覆灭,因为那只是顺手的事,而是从今天开始,他在纽约有了一家合法注册的公司,有了能走银行账户的现金流,有了给员工发工资单和代扣税款的权利。
有了这一层皮,林安不管是想要干什么,麻烦会少很多,方便会多很多。
最重要的是,林安可以合法养枪手了。
听起来很奇怪,但是美利坚的国情就是如此。
【开公司了,老板高兴是应该的事情,但是我感觉主播没那么肤浅,他高兴的事情肯定有其他原因】
【主播能说一下不?】
林安看了一眼弹幕,没有回复,而是探手从空气中取出一杯热咖啡,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自行车拐过牙买加大道和108街的交角,103分局那栋三层砖楼出现在街对面。
美利坚国旗和纽约市旗在门口旗杆上软塌塌地挂着,没什么风。
门口停了两辆车,一辆是巡逻车,而另一辆是有着橡皮擦图标的面包车,那正是老乔为公司采购的工作车,显然,今天橡皮擦公司与103分局的清洁合同就正式开始了。
达内尔把自行车停在分局门口的栏杆旁边,林安从后座上跳下来,把空纸杯捏扁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他整了整大衣领口,把哥伦比亚大学的身份证插进胸前的口袋里,迈步走上了分局门前的台阶。
林安推开103分局的玻璃门,前厅那股熟悉的旧咖啡和地板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后面坐着的拉丁裔女警抬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堆出笑来。
“嗨……林安博士,早上好,又来帮我们报税啦?”
“今天不是报税。”
林安走到前台,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橡皮擦清洁公司的值班表复印件。
“清洁合同今天正式开始,这是值班表的备份,公司经理已经在后门等着了,他带了三个人,今天先把拘留室和更衣室做一遍。”
玛莎接过信封,笑意盈盈。
“OK,你的人来了,我就把工作地点的备用钥匙交给他们……对了,会议室今天没人等你,不过帕特里克和奥布莱恩都在里头,他们一早就念叨你了。”
“念叨什么?”
“念叨你给他们家属发的工资。”
玛莎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内线。
“巡官,林安博士到了,带了清洁合同的东西。”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玛莎挂了电话,朝走廊方向努了努下巴。
“进去吧,巡官在办公室。”
林安穿过前厅走进办公区,格子间里几个值白班的警员正端着咖啡杯闲聊,看见他进来,纷纷抬手打招呼。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老秃顶警员,甚至站起来跟他握了个手,说要请他喝咖啡的同时,暗地里询问橡皮擦公司还有职位吗。
林安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说有杯咖啡已经在喝了,秃顶警员便转而表示他的咖啡随时为林安准备着。
帕特里克和奥布莱恩正站在走廊拐角处,显然是在等他。
帕特里克今天没穿制服,一件深蓝色polo衫配卡其裤,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Da Marino吃饭时精神了不少。
奥布莱恩则还是那副老样子,制服扣子永远少系一颗,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脸上的笑纹比平时深了一倍。
“林安博士!”
帕特里克先开口,走过来拍了一下林安的肩膀,力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络。
“我连襟今天第一天上班,昨天就跟我老婆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说他干了九年搬家工,头一次有人要给他签正式合同、给他买保险,他让我当面跟你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