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国法外狂徒,打钱 第255节

  在春日烈阳里,水泥地面被晒得泛着烫意,松风卷着消毒水余味扫过空置厂房。

  敌人占据的园区大门外约三百米处。

  谢尔盖靠在萨博班的引擎盖阴影里,雪茄咬在嘴角,举起望远镜简单观察一下,没有发现特别的情况后,他举起手。

  “打!”

  后方驶上碎石坡的UAZ-469车顶机枪手当即扣动扳机,NSV重机枪的12.7毫米枪管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枪声炸响的下一瞬间,园区正门后面的房屋二楼窗沿被子弹扫过,水泥碎屑与碎玻璃在日光里漫天飞溅。

  “玛德法克!”

  马洛伊缩在二楼文件柜掩体后,耳膜被震得嗡鸣,别说探头还击,连抬眼观察楼下动静都做不到。

  “走!”

  瓦西里低喝一声,八人突击组离开大部队,向着园区突进。

  本应该成为死亡区域的开阔地带,在重机枪的火力遮蔽下形同坦途,八人的推进非常顺利,成功来到了正门外面。

  大门保安处内有两个人,在重机枪响起的时候,他们就躲在保安房内瑟瑟发抖。

  两人并非马洛伊这样的退役警察,而是圣餐与转换之环教派的信徒。尽管心怀恐惧,他们因信仰并未打算临阵脱逃。

  可惜,有些时候顽固的信仰,并不能将战斗力上的差距抹平,当瓦西里突击小组靠近大门的时候,两人都意识到了危险,并同一时间从窗户后面露头出来,试图开枪射击。

  “砰×6”

  只可惜,在两个短点射中,作战意志堪比老兵,技巧却和菜鸟一样的邪教徒当场就脑袋开花,尸体滑落在保安室的地面上。

  瓦西里靠近保安室窗口,干净利索地翻身进去,用AKM给地上的尸体补了两枪后,快速搜索了一下保安室后,他捏着肩膀上的对讲机,大声汇报。

  “大门安全。”

  后方的重机枪射速收缓,连续的短点射转为零星单发,继续死死钉住二楼楼梯口。

  更多的斯拉夫雇佣兵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向着园区各处推进。

  将大门清理完成后,八道身影也继续推进,他们进入大堂,试图跨过邪教徒们用家具和各种杂物垒成的临时掩体。

  大厅有三名躲在前台后面的敌人慌忙开枪,霰弹打在障碍物上,木屑飞溅。

  遭遇袭击,突击组就地跪姿铺开交叉火力,AKM的7.62毫米子弹成排扫过去,临时掩体被打得千疮百孔,三人中的一人当场被射杀,两人被压制,紧接着斯拉夫突击小组就有人掏出两枚RGN进攻型手榴弹砸了过去。

  爆炸声在大堂封闭空间里被放大了一倍,木屑与碎纸混着血雾从前台后面喷溅起来。

  两个敌人,也不知道是邪教徒,还是为钱卖命的枪手,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死在这里。

  从开火到控制大堂前半段,用时九分钟,佣兵一方仅一人被流弹擦伤小臂,近乎无损突进,控制住了园区主建筑物的大堂。

  “指挥官,瓦西里小组成功控制大堂。”

  “收到,原地固守,等待后续小组。”

  “明白!”

  话音刚落,大堂的左侧储物间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撞飞,一名将近两米高的壮汉从门后面飞快地扑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红色的消防斧。

  瓦西里的反应最快,在门飞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转过枪口,对着高举起斧头,就要对着一名雇佣兵下手的男人扣动扳机。

  “砰砰砰!”

  在枪口火焰跳动中,三发中间威力弹品字形打在那个男人的胸口上,软质防弹衣炸出三个小洞,子弹钻进血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即便壮汉表现得毫无痛觉,斧头仍要继续落下,但是子弹带来的冲击力却是实打实的存在,他被迫后退两步。

  本应该砍在脑袋上的消防斧,最后只是擦着一名佣兵的头盔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紧接着,一枚手榴弹顺着地面滚到壮汉脚边,爆炸气浪把他掀出去两米远,其下半身炸得血肉模糊。

  爆炸气浪还没散尽,瓦西里左后方那个一直守在大堂门后附近的年轻佣兵突然闷哼一声……一道深灰色的影子像一枚被弹弓打出来的石子,从天花板附近的通风管道检修口里弹射出来,直接落在他的肩膀上。

  年轻佣兵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AKM脱手,身体往前栽倒,脸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道灰影借这一踩之力再次弹起,在空中翻了一圈,手中的短刀在日光灯下划出一道极窄的银线,直直扎向站在最前面的瓦西里后颈。

  瓦西里来不及回头,也不需要回头,就在破空的风声响起时,他左侧后面一些的位置响起了枪声。

  那是一名斯拉夫老兵在举枪开火,打了一次急促的长点射。

  在空中翻滚的影子速度很快,却依然没能躲过打提前量的子弹,在子弹贯穿肉体的闷响中,他重重地落在瓦西里的身后,发出装满沙子的破麻袋落地的闷响。

  当瓦西里回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紧身战术服,身形极其消瘦的男人扑倒在地上,正在抽搐着死去。

  没等瓦西里看清楚消瘦男人的情况,大堂前方走廊方向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

  枪声就是命令,剩下的斯拉夫佣兵,包括瓦西里都在枪声中快速弯腰,向着最近的掩体飞扑过去。

  躲在一座布沙发后面的瓦西里从底部探头张望,他看到走廊阴影里站着一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中年白人男性正蹲在走廊拐角后,双手握持格洛克手枪对着这边开枪。

  第二名穿着战术背心的枪手从走廊另一侧探出半个身位。

  他的射击姿势比第一个更稳,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臂完全伸展,准星缺口平正,枪声稳定且富有节奏。

  这两名用手枪的老白男是高手,瓦西里即便趴在沙发下面观察,也只看了两眼就被人发现,啪的一声,一发子弹就落在沙发前面的地面上,在弹射中从瓦西里面前掠过,逼得他不得不向后爬,暂时离开了敌人的射击视野。

  敌人虽是高手,但想靠两把格洛克手枪压制七把突击步枪仍有难度。

  这不,瓦西里刚退下去一点,他就听到了两把AKM的开火动静,同时,也听到了一声闷哼……这是有人中枪了啊。

  瓦西里用俄语吼了一声“掩护”,随即从掩体侧面探出半个身位,对着第一个白人枪手的方向打了一个压制短点射。

  子弹打在走廊墙壁上,墙皮碎裂,石膏灰扬了半条走廊。

  第一个枪手缩回墙角后面,换了个弹匣,格洛克的弹匣从握把里脱落,新弹匣插进去,动作快且稳。

  第二个枪手对着瓦西里开了一枪,打在后者的肩膀上,让后者身体震动了一下,却并没有停止射击,AKM的枪口依然稳定地向着第一个枪手的位置喷吐火舌。

  而在这个时候,斯拉夫佣兵阵型当中,那个重伤倒地,将近两米高的大块头用双手撑着地面,把自己上半身撑起来。

  在其他斯拉夫雇佣兵反应过来之前,他伸出左手,抓住身边一名大腿中弹,半躺在地上的斯拉夫人的脚踝,将其往自己方向用力拖拽。

  邪教徒的抓力极强,斯拉夫兵整个人被他拖倒在大理石地面上,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安德留沙!”

  瓦西里大喊着,他从掩体后面转过身,对着力量型邪教徒的后背打了一个短点射。

  子弹钻进敌人左肩胛骨下方,邪教徒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他抓着脚踝的手没有松。

  他转过头,用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看着瓦西里,张开嘴,用尽力气呐喊。

  “为了圣座!!!”

  在低吼中,被抓住脚踝的斯拉夫兵被邪教徒抛丢起来,瓦西里下意识地离开掩体,放下武器,伸出双臂试图接住飞起来的战友,却根本追不上后者的轨迹,眼睁睁看着战友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该死的家伙!”

  一名斯拉夫雇佣兵愤怒起来,他从侧面踉跄着扑上去,拔出战术匕首,对准邪教徒的后脑勺狠狠刺了下去。

  子弹来回射击,却始终不死的邪教徒,被人在后脑勺捅了一刀后,当即整个人趴在大理石地面上,不动了。

  杀死了邪教徒的斯拉夫佣兵也并没有好过,他刚刚拔出匕首,一发九毫米子弹就找上了他的额头,一声脆响后,佣兵的身体笔直的向后倒下。

  “苏卡不列!”

  接连阵亡了三名战友,让瓦西里愤怒起来,他用最快的速度更换了一个弹匣后,从布沙发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位,AKM枪口扫过走廊方向,打了一个压制短点射。

  子弹打在走廊拐角的金属门框上,溅起一串火星。

  第一个枪手缩回墙角后面,格洛克弹匣落地的声音在短暂的枪声间隙里清晰可闻,紧接着是新弹匣插入握把的咔嗒声。

  接着第二个老枪手从走廊另一侧再次探身,一发子弹打在瓦西里掩体边缘的沙发扶手上,皮革炸开,填充海绵翻了出来。

  瓦西里探头出去还击了三发子弹,在让敌人退回掩体之后,他用俄语对身后吼了一句。

  “掩护我!”

  然后他第一个翻过掩体,冲向走廊,后面两名斯拉夫枪手举枪跟上,时刻保持着对走廊尽头的火力压制,剩下两名枪手举枪对着大堂其他方向保持戒备,防止新的敌人冲出,掩护冲锋的三名战友的后背。

  然而,就在三人走进走廊的下一秒,走廊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了,三人肩膀上的对讲机失能,紧接着一团黑暗从天花板上冒了出来。

  瓦西里速度很快,他立刻举起枪口对准那团蔓延的黑暗。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在巴尔干见过类似的情景,在萨拉热窝围城战期间见过,一个连队的战友因此而阵亡。

  “跑。”

  瓦西里大吼着,他一边对着天花板开枪,一边从冲锋变成后退。

  “跑,现在!”

  枪口焰在黑暗里闪烁,每一发子弹打出去都像被吞掉了一样,什么反馈都没有出现。

  那团黑暗不是均匀的,它在天花板表面缓慢翻涌,边缘有某种不自然的蠕动,像是一锅被加热到临界点的黑色液体,随时要从天花板上泼下来。

  “伊戈尔,公牛,火力覆盖!”

  瓦西里吼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脚后跟已经踩到了走廊和大堂交界处的门槛。

  他身后两名斯拉夫佣兵也正端着AKM倒退着走,跟着瓦西里一同将枪口对着走廊天花板上那团还在继续蔓延的黑暗,喷吐枪焰。

  这个时候,黑暗终于从走廊天花板沉降下来。

  它下降的速度不快,大概和一片湿透的帆布从晾衣绳上滑落的速度差不多,但它的边缘一旦接触到走廊墙壁上的消防栓金属表面,立刻就把金属上的反光吞得干干净净。

  安全出口指示灯在黑暗触及的瞬间消失。

  瓦西里打光了弹匣内最后一个短点射的弹量,子弹穿过黑暗,在其中一道微弱的光线折射里,他看到了黑暗内部有一个人形的空洞,正站在走廊正中央。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带来黑暗的正主。

  “公牛,手榴弹!”

  代号为公牛的雇佣兵立刻用左手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枚RGN手榴弹,用牙齿咬掉拉环,他并没有立刻丢出去,而是把手榴弹握在左手里读了两秒……这是一个老兵专属的战术动作。

  因为手榴弹的引信爆炸时间并不是绝对固定的,它有时候是三点五秒,有些时候是五秒。

  所以,延迟投掷这一招非常危险。

  艺高人胆大的公牛在读秒完成后,用一个极低的角度把手榴弹往走廊方向抛过去。

  手榴弹在地砖上弹了一下,滚进黑暗边缘,然后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在狭窄走廊里被压缩成一个单向的扇形,裹着预制破片和碎墙灰从黑暗边缘喷出来,成功在黑暗的边缘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在爆炸瞬间露出了黑暗后面的走廊景象:墙上被打烂的消防栓、地上被震落的天花板吊顶碎片、以及走廊拐角处那两个退役警察正在换弹匣的模糊侧影。

  然后口子在不到一秒内重新闭合,黑暗继续往大堂方向蔓延。

  手雷的爆炸并没有击退黑暗,但是却为瓦西里三人争取到了时间,让他们在爆炸的掩护下退过走廊门槛,回到大堂中央。

  “带上尸体,撤退!”

  瓦西里更换弹匣,他继续一边单手开火,短点射的将子弹往走廊倾泻,竭尽所能的压制黑暗另一边的枪手,一边反手从腰间取下手雷,用牙齿拔掉拉环,往走廊抛去。

  爆炸再次出现,再一次延缓了黑暗的蔓延,他身后四名雇佣兵,便快速抬着战死的战友尸体离开大堂,往外跑去。

  瓦西里边打边撤,也成功在黑暗吞没他之前退出建筑物,来到外面的阳光之下。

  黑暗并未能离开房屋,它停留在大堂内,并未越过被阳光占据的另一边。

  “突击小组,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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