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东,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
张雅东奋力挣扎着,指着顾昀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顾的,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刚给你当完牛做完马,连口热乎气都没喘匀,你又拿一堆活儿砸我脸上?”
“你真当我是铁打的!”
顾昀笑呵呵的走过去,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好啦,消消气,还有孩子看着呢。”
把张雅东按在沙发上,安抚道:“这是今年最后的活,又不是要你马上就弄完,慢慢来,不着急。”
张雅东看了憋着笑的刘亦非一眼,终归忍了下来。
想想确实有些丢人。
不过对于顾昀的话,他还是一个字都不信,黑着脸不说话。
“来,先看看这个。”
顾昀说着,朝一旁的程淑芬示意了一下。
“芬姐,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程淑芬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了张亚面前。
“雅东,先别急着拼命。”
程淑芬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语气带着一丝振奋。
“这是茜茜首张专辑《刘亦非》截止到昨天的销售报告。”
“实体专辑销量,一百零二万张。”
“酷狗单曲付费下载,累计三百二十万次。”
张雅东听到这个数据愣了愣,随即立刻翻看报告看了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那份报告上,那一长串零构成的惊人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一百零二万张?
自从和华纳孙燕姿打擂台两周的销量达到65万张后。
他以为这张专辑销量的后续能再多两白金就算不错了。
毕竟在这个盗版横行的时代,前面几周已经是最大的销量来源了。
没想到竟然能突破到这个夸张的数字。
在这个实体唱片市场日益萎缩的年代,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更别提,酷狗上那三百多万次的付费下载,更是开创了一个全新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盈利模式。
这背后代表的……是钱。
是海量的,白花花的钱。
顾昀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了。
“茜茜的专辑在两周后的销量确实开始大幅度的跳水。”
“可你别忘了,天龙八部播出后,她的名气暴涨,也间接带动了专辑销量。”
“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
说到这里,看到张雅东已经恢复平静的脸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
“老张,你是懒人音乐的股东,占股百分之二十。”
“这些钱,都有你一份。”
“现在,我让你做的这张《仙剑》原声碟,是懒人影视的开山之作,也是茜茜明年最重要的项目。”
“我准备等这部电视剧播出后,再给她做一张专辑,影视音乐两开花。”
“要知道,王霏和你只是合作关系,茜茜才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天后。”
“这张专辑的质量,直接关系到我们公司明年能赚多少钱,关系到你年底能拿多少分红。”
他顿了顿,拿起那本被张雅东扔下的文件夹,轻轻拍了拍。
“里面的歌,你也看到了,不丢你金牌监制的脸。”
“活儿,你接还是不接?”
“你自己选。”
试音室里,寂静无声。
章国荣和程淑芬憋着笑在互相使着眼色。
眼神里都是一个意思:看,老张又要给阿昀给忽悠瘸了。
刘亦非配合着顾昀的话,用忽闪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张雅东。
张雅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憋屈。
郁闷。
不甘。
以及……无法抗拒的,对名望,金钱和艺术的多重渴望。
尤其是那句,茜茜才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天后,简直杀人诛心呐。
从刘亦非的第一首《老鼠爱大米》一直到《勇气》的专辑。
确确实实都是从他张雅东手里出来的,这么说一点都没毛病。
许久。
他一把将那本文件夹重新抓了回来,死死地抱在怀里。
“……算你狠!”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活儿干完,过年前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像是抱着一颗光荣弹,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试音室。
看着他那副既悲壮又透着几分兴奋的背影,章国荣和程淑芬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起来。
顾昀则重新靠回沙发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搞定。
张雅东走了。
试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亦非凑到顾昀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声地,带着几分期待和羞涩地问道。
“顾哥哥……”
“我的专辑……卖了那么多,我能分多少钱呀?”
她问得小心翼翼,像只偷藏了松果的小松鼠,在盘算自己的家底。
顾昀看了她一眼,伸出了一只手掌。
“税后,大概这个数,七位数。”
刘亦非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小丫头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几遍。
个,十,百,千,万……
“五……五百万?!”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那双眼睛里,已经全是亮晶晶的小钱钱在打转。
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小财迷样,一旁的章国荣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知足吧。”
他揉了揉刘亦非的脑袋,语气宠溺地揭开了谜底。
“你那张专辑销量在100万张左右,除去宣发,制作等成本,税收。”
“你签的那份歌手合约里,你的专辑歌曲所有收益的百分之八十都是你的了。”
“阿昀给你签的,是整个华语乐坛都绝无仅有的霸王条款。”
“别人家的歌手,能拿到百分之二十就算顶流了。”
程淑芬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份合约当初拿出来的时候,她都以为顾昀是疯了。
现在看来,他只是单纯的宠,不讲道理的那种。
刘亦非呆呆地看向顾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涨。
她忽然想起了刚才气冲冲跑出去的张雅东。
“那……雅东叔叔他……”
章国荣同情地摇了摇头。
“他是公司股东,按公司利润分红。“
”单就你这张专辑,他作为制作人,拿的钱……估计连你的零头都不到。”
众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心里,为那位刚接下新活儿的怨种工具人,默哀了三秒钟。
接下来的几天,懒人音乐的录音棚,成了顾昀的新据点。
他亲自下场,监制薛知谦等人的单曲录制。
第一个被拎进来审判的,是薛知谦。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薛知谦戴着耳机,一脸深情地站在麦克风前。
“无关痛痒的是非,又怎么不对,无所谓……”
他的嗓音依旧是那么苦涩,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无可挑剔,充满了技巧,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泪光。
然而,控制室里的顾昀,眉头却越皱越紧。
一曲唱罢,薛知谦一脸期待地看向顾昀,像个考了满分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顾昀按下了通话键,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