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笑着点头应下。
所有的事情，都谈得宾主尽欢。
张纪中团队，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走在路上，张纪中的脚步，都带着一丝轻快。
顾昀将他们送到车下。
看着张纪中的背影，顾昀知道，这一版的《神雕侠侣》，将会因为他的介入，而变得不再有遗憾。
……
上了自己的车，张纪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老张，真就这么定了？”
开车的赵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语气里还有些不敢相信。
“就让他这么改了？”
“不改怎么办？”
张纪中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下去。
“你没听见人家怎么说？”
“咱们要是不答应，他扭头就自己干了。”
“到时候，咱们手里这个本子，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导演于敏坐在副驾驶，也跟着叹了口气。
“顾昀这小子，真是个妖孽。”
“年纪轻轻，手腕和眼光，比我们这些在圈子里混了几十年的老家伙还毒。”
“他那个颠覆的理论，说实话，听得我后背直发麻。”
“太有煽动性了。”
赵箭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剧组的拍摄区域。
“不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徐克的东方不败，就是最好的例子。”
“咱们这次要是真能把小龙女这个遗憾给补上了，那口碑，绝对要炸。”
张纪中把矿泉水瓶子捏得咯吱作响，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何止是炸！”
他一拍大腿。
“这叫什么？这叫开宗立派！”
“以后的人再拍《神雕》，都得看着咱们这一版的脸色！”
“他们要是还敢拍小龙女失身，观众能把他们骂死！”
“咱们，就是定义标准的人！”
于敏和赵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属于创作者的激动和野心。
“那……老张，男女主角定下来的事，咱们要不要先对外放点风声？”
于敏问道。
“放个屁！”
张纪中眼睛一瞪。
“这么好的热度，能这么快就用了？”
他脸上露出了老狐狸一般的神情。
“急什么。”
“我还没玩够呢。”
“接下来，我要在全国范围内，搞一个轰轰烈烈的小龙女选角大赛！”
“把所有有点名气的小花，全都拉进来溜一圈！”
“让媒体炒，让粉丝吵，把这个热度给我炒上天！”
“等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咱们再把刘亦非这张王牌，给亮出来。”
“到时候，才叫一锤定音！”
于敏和赵箭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是大胡子脏啊。
这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
张纪中三人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景区的道路尽头。
房车里，却因为他们的离去，而陷入了一种兴奋的寂静。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章国荣。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太好了。”
他由衷地感慨道。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没能看到一部真正完美的《神雕侠侣》。”
“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他看着顾昀，眼神里满是赞许。
“阿昀，你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太对了。”
“小龙女，就不应该有那样的遭遇。”
刘小丽也是满脸的喜气洋洋，她看着自家女儿，又看了看顾昀，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杨过，小龙女。”
她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我们家茜茜，能演小龙女，真是太好了。”
她拉着女儿的手，激动地说道。
“这可是多少女演员梦寐以求的角色啊。”
第319章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天龙八部》的王语嫣，已经让女儿一炮而红。
如果再拿下小龙女这个角色，那在国内的地位，就算是彻底稳固了。
以后，就是当之无愧的一线女星。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
“你们聊，我得去把刚才的合同条款，还有投资的事情，都记下来。”
“这可都是钱，一分都不能马虎。”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下了车，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俨然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制片人了。
章国荣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冲顾昀和刘亦非笑了笑。
“我也得去准备一下我那个导演的功课了。”
“不能让阿昀你把剧本拿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个门外汉。”
他找了个借口，也悄然退场。
长辈们都很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车厢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顾昀和刘亦非两个人。
刘亦非还沉浸在即将出演小龙女的巨大喜悦中，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她看着顾昀，忽然坐直了身体。
她学着书里对小龙女的描写，努力板起一张小脸，试图做出那种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
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感。
“过儿。”
顾昀看着她这副故作姿态的可爱模样，差点笑出声。
刘亦非见他没反应，又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种清冷的语调说道。
“从今天起，你要叫我姑姑。”
“知道了么？”
她努力地维持着自己小龙女的人设。
可那双不停眨动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和兴奋。
顾昀看着她。
看着她白皙的脸蛋，因为努力憋着笑而透出一点点粉色。
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她从沙发对面拽了过来。
“啊！”
刘亦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张嘴，就被堵住了。
顾昀低着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以往那样温柔。
带着几分霸道，几分惩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