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非一开始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用小拳头捶着他的胸口。
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但很快，她就彻底软了下来。
整个人都瘫软在顾昀的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刘亦非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顾昀才终于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水光潋滟。
她软绵绵地靠在顾昀的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软糯糯地控诉道。
“你……”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徒儿……”
“过儿……过儿欺负姑姑……”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顾昀低低地笑了一声，捏了捏她发烫的脸蛋。
“还敢不敢让为夫叫你姑姑了？”
刘亦非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用脑袋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她拿起被随手放在一旁的剧本，重新翻看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她是以一个即将成为小龙女的演员身份，在审视这个故事。
她看得比刚才更加仔细，连带着把杨过的戏份，也一并看了。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哥哥。”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顾昀。
“这个剧本里，杨过的戏份，比小龙女要多好多啊。”
她指着剧本的页码。
“你看，从头到尾，几乎都是围绕着杨过的成长在写。”
“小龙女反而有好几次，都下线了很长时间。”
她转过头，看着顾昀，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你要演杨过，肯定会比我辛苦很多。”
“台词那么多，打戏也那么多。”
顾昀看着她那副心疼自己的小模样，心里一暖。
他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为了我的小未婚妻，能演上她最喜欢的角色。”
“这点辛苦，值得。”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刘亦非的心里，甜得像是灌满了蜜。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顾昀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哥哥，你真好。”
她闷闷地说道。
顾昀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怀里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顾昀，小嘴微微撅着，似乎有些不高兴。
“不过……”
她的话锋一转。
“杨过的感情戏，也太多了吧？”
她拿起剧本，翻到了其中几页，指给顾昀看。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对陆无双，对程英，对公孙绿萼，都那么好。”
“尤其是那个郭芙！”
提到这个名字，刘亦非的语气，明显带上了一丝小小的醋意。
“剧本里，他和郭芙之间的情感纠葛，也太深了。”
“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才是一对呢。”
顾昀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吃醋了？”
“才没有！”
刘亦非嘴上不承认，但那撅得更高的小嘴，已经出卖了她。
顾昀捏了捏她的鼻子，耐心地解释道。
“这应该是金庸先生，在新修版里，特意指点过的改编方向。”
“从金庸的角度来看，郭芙这个角色，可能才是杨过少年时期，真正的白月光。”
“爱而不得的那种。”
“你想想，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一个，是骄傲任性的大小姐。”
“另一个，是敏感自卑的穷小子。”
“两个人，都太骄傲了，谁也不肯先低头，所以才错过了。”
“这是一种很典型的，属于文人的拧巴爱情观。”
“估计是金庸晚年，对自己笔下人物的一种反思和弥补。”
“他想让人物的感情，变得更复杂，也更真实一些。”
听着顾昀的分析，刘亦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的那点小疙瘩，却并没有完全解开。
她看着顾昀那张帅气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丝的不安。
“哥哥。”
她小声地问道。
“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有本事，又有钱。”
“以后，会不会也有很多像郭芙，像陆无双那样的女孩子，喜欢你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
“书里都说，一见杨过误终生。”
“你比杨过，可要厉害多了。”
少女的心思，总是这么敏感。
顾昀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出的担忧，心里一软。
他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傻丫头。”
“你对你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吗？”
“还是说，你对我们的感情，没有自信？”
刘亦非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自信。”
“我就是……就是有点害怕。”
顾昀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丫头，你听着。”
“我的心里，早就被你一个人，塞得满满当当了。”
“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一点一点地，抚平了她内心的不安。
“以前，我一个人，过得也挺好。”
“但自从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原来有人陪伴，是这么温暖的一件事。”
“你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原本平淡无奇的生活里。”
“让我有了目标，有了牵挂，也有了软肋。”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所以，别胡思乱想了。”
“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执手不离，余生皆是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无比认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深深地烙印在了刘亦非的心里。
刘亦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猛地抬起头，主动地吻上了顾昀的嘴唇。
这个吻，和刚才的那个不同。
没有了嬉闹和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