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
程淑芬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汇报工作。
“凤凰传奇的第二张专辑，卖疯了，现在他们俩是公司的第一现金奶牛。”
“不过，人红了，心思也多了。”
“玲花想在下一张专辑里，多加点说唱元素，曾毅又想多几句solo的歌词，两人天天在我这儿磨叽，我头都大了。”
“还有张靓颖，姚贝娜，薛之谦，张杰，陈楚生他们，都在准备自己的新专辑，录音棚天天爆满。”
“我准备等他们的专辑都发了之后，在工体，给他们办一场家族演唱会，把我们懒人音乐的牌子，彻底打响。”
顾昀听着，点了点头。
“这些事，你决定就行，我信得过你。”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顾昀又恢复了在北电的半退休生活。
他形体课助教的职务还在。
每周四还是会去履行助教的工作。
有时候，也会陪着刘亦非，去表演系的课堂上旁听。
用他的话说，既然现在也开始当演员了，总得不断地充实自己，不能让人看扁了。
大部分空闲的时间，他都会待在什刹海的四合院里。
看看书，喝喝茶，盘盘核桃。
偶尔，也会拿出那把谢廷锋送的Taylor吉他，弹上几首曲子。
日子过得悠闲而又惬意。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第329章
院子里的藤椅上，顾昀侧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个正捧着书看得入神的少女。
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他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起来。
“茜茜。”
他开口喊道。
刘亦非从书本里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过来一下。”
“哦。”
她放下书，小跑着来到藤椅边，很自然地蹲下身子，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仰着小脸看他。
“哥哥，什么事呀？”
顾昀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最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再给你出张新专辑？”
“专辑？”
刘亦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写满了兴奋。
“真的吗？哥哥？”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
她开心地欢呼了一声，整个人都扑进了顾昀的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
“哥哥你最好了！”
对于唱歌，她一直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第一张专辑的成功，给了她巨大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唱顾昀写的歌，喜欢把那些他亲手写下的旋律和文字，用自己的声音，唱给全世界听。
那感觉，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个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是属于她的。
顾昀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行了，先下来，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疯疯癫癫的。”
刘亦非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但还是紧挨着他坐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充满了期待。
“那这次，你想出张什么风格的？”
顾昀问道，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个问题，刘亦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想跟哥哥一起唱！”
“我们一起，出一张合唱的专辑，好不好？”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撒娇的意味。
顾昀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没有直接答应。
他知道这丫头心里的小九九。
“先别急着说合唱。”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们先选风格，风格定下来了，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唱的。”
“风格？”
刘亦非歪着脑袋，认真地思索起来。
她想起了第一张专辑里的那些歌，《勇气》、《告白气球》、《半壶纱》……
忽然，她想起了那天在四合院里，王家卫对她说的话。
“王家卫导演说，他很喜欢我那首半壶纱。”
她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要不……就那种风格的？我觉得那种古风的歌，特别好听，词也特别美。”
半壶纱。
中国风。
顾昀沉吟了一下。
这个方向是对的，刘亦非的气质，本身就非常适合这种古典唯美的风格。
但是，纯粹的中国风，他已经给周杰伦规划了一整个系列的专辑。
从《东风破》开始，到未来的《青花瓷》、《兰亭序》，周杰伦将是这个领域的绝对王者。
如果刘亦非也完全走这条路，虽然不会冲突，但总觉得少了一点独属于她自己的，不可替代的特性。
“单纯的中国风，跟杰伦的路线有点重合了。”
他看着刘亦非，说道。
“不如，我们玩点更特别的。”
“国风，加戏腔。”
“戏腔？”
刘亦非的眼神里，露出一丝茫然。
这个词，对她来说，还很陌生。
“对。”
顾昀耐心地解释道。
“你的声线，比较甜美细腻，这是你的优点，但穿透力和爆发力，没有张靓颖和姚贝娜那么强，飙高音不是你的长处。”
“而且，你的主要身份还是演员，音乐方面，我们不求数量，但一定要做到精致，独特，有记忆点。”
“把国风的流行旋律，和我们国家最传统的戏曲唱腔结合起来，会是一种非常高级，也非常有辨识度的风格。”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也越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把歌本拿过来。”
“嗯！”
刘亦非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对顾昀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只要是哥哥说的，那一定是最好的。
她听话地跑进屋，很快就抱着那个厚厚的黑色笔记本，跑了出来。
顾昀接过笔记本，熟练地翻到了后面，专门记录国风歌曲的那一部分。
他的手指，在一排排歌名上划过。
《牵丝戏》、《悟空》、《典狱司》、《新贵妃醉酒》……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赤伶》这两个字上。
就是它了。
他拿起旁边那把谢廷锋送的Taylor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试了几个和弦。
然后，一段婉转而又带着几分苍凉的旋律，从他的指尖，缓缓流淌出来。
刘亦非听着这段陌生的前奏，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艳。
顾昀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刘亦非对着本子上的词曲，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跟着旋律，轻声唱了起来。
“戏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她的声音，清澈干净，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和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