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等你这张新专辑出了，里面的歌肯定又能火遍大江南北。”
“到时候，就可以准备开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了。”
“到时候，我给你当驻场嘉宾。”
他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属于天皇巨星的自信和风采。
“我再帮你，把学友，华仔他们都请来，给你站台，怎么样？”
刘亦非听得美滋滋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好呀好呀！谢谢莱斯利哥哥！一言为定哦！”
……
车子在东城区的和平里小区停下。
这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楼房都显得有些斑驳。
三人提着礼物，上了一栋没有电梯的居民楼的五楼。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常衣服，面容平和，眼角带着岁月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
虽然气色看着还行，但顾昀注意到，她行走之间，脚步有些虚浮，呼吸也略显急促，似乎有些中气不足。
“张老师！”
章国荣看到老太太，立刻上前，给了她一个亲切的拥抱。
“国荣，你可算来看我了。”
张曼玲老师拍着他的后背，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眼中却隐隐有些激动的水光。
进屋后，章国荣为双方做了介绍，然后说明了来意。
当张曼玲听说，顾昀和刘亦非这两个电视上常见的当红年轻人，想要跟她学京剧唱腔时，她显得非常高兴。
对于她们这一辈的老艺术家来说，最担心的，就是传统戏曲的传承断了，眼看着就后继无人了。
现在有年轻人愿意学，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更何况，能跟章国荣一起来的，还是这么有影响力的明星。
明星学戏曲，对于戏曲的传播，也是一件大好事。
顾昀没有绕圈子，很直白地说明了自己和刘亦非学戏的真实目的。
“张老师，我们想学戏腔，主要是为了把它，融入到我们的流行歌曲里面去，做一种新的音乐尝试。”
他让刘亦非把那个写满了歌的笔记本，递了过去，翻到了《赤伶》那一页。
“您可以先看看这首歌的词曲。”
张曼玲凑近了，仔细地看了起来。
当她看到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时。
她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地点了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动容。
“好词。”
她轻声念叨着。
“这词，写得真好，有风骨，写出了我们梨园行自古以来的那份家国情怀。”
她又翻到了后面的《武家坡2002》。
看着那被改编得完全口语化，却又朗朗上口的歌词，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的态度，很复杂。
有欣慰，有认可，也带着一丝属于老派艺术家的，本能的挑剔。
但总的来说，她是支持的。
她放下歌本，叹了口气。
“京剧啊，现在是越来越冷了。”
“不像我们年轻那会儿，听戏是多时髦的事儿。”
“现在的年轻人，都只听流行歌，都喜欢那个叫……周杰伦的，对吧？我孙女天天在家放他的歌。”
“我们这些老东西，在台上唱一辈子，还不如人家在电视上哼两句。”
顾昀接过话头，语气诚恳。
“张老师，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融合，需要改变。”
“我们想做的，就是把京剧最优美，最精华的唱腔部分，和年轻人最喜欢的流行旋律结合起来。”
“让它变成一种新的，酷的，时髦的东西。”
“这样，才能让更多的年轻人，有机会听到，接触到京剧的美，才有可能让他们产生兴趣，去了解这门真正的艺术。”
他看着老艺术家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有人听，总比没人理要强。”
“只要能传播出去，就是好事。”
这番话，似乎说到了张曼玲的心坎里。
她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释然。
她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是我这个老太婆，思想太守旧了。”
“能传播出去，就是好事。”
她答应了下来。
“行，我教你们。”
“每周来我这儿一到两次，每次两个小时，不能多，我这身体也受不住。”
“其余的时间，你们自己回去练。”
“吊嗓子，听录音，看录像，基本功一天都不能停。”
她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些教学的录像带和珍藏的曲谱，交给了他们。
之后，章国荣便请顾昀，为张曼玲看看身体。
顾昀也不推辞，上前为张曼玲搭上了脉。
片刻后，他说道。
“张老师，您身体底子还行，没什么大毛病。”
“主要就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有些自然退化。“
”加上早年练功，吊嗓子，落下了一些气血亏损的毛病，所以才会觉得中气不足，容易疲惫。”
他把带来的药酒，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方子，配的滋补药酒，用的都是些温和的药材。”
“您每天睡前喝一小杯，对调理气血，恢复精力，有好处。”
“喝完了，我再给您送过来。”
事情谈妥，顾昀和刘亦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刘亦非是个懂礼数的姑娘，她站起身，对着张曼玲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张老师，那我们就说定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一个正式的拜师礼？”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学艺拜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没想到，张曼玲却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
“不用，不用搞那些繁文缛节。”
她指了指一旁的章国荣。
“国荣当年跟我学戏，也没有正式拜师，我不也一样，把我能教的，都教给他了。”
第331章
老太太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在我们梨园行，正式拜师，收为入室弟子，那是代表你要入我们这一行，以后要靠唱京剧吃饭的。”
“那是要从小坐科学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大苦的。”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摇了摇头。
“你们是明星，是来学习，来借鉴我们戏曲的元素，去丰富你们自己的艺术。”
“这很好，我很高兴，也很支持。”
“但没必要，非要走那个拜师的形式，那对你们来说，是一种束缚。”
她的话，说得坦诚而又通透。
顾昀和刘亦非听了，也不再坚持。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这份传艺的恩情，他们会牢牢记在心里。
该有的尊重，一点都不会少。
……
从张曼玲家出来，天色已经渐晚。
回到四合院后，章国荣又一头扎进了《活埋》的筹备工作中。
院子里，只剩下顾昀和刘亦非两个人。
夏日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顾昀搬了张小桌子到院子里，又拿来了纸笔和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来，既然老师都找好了，那我们现在，就把专辑的歌给定下来。”
“好呀好呀！”
刘亦非兴高采烈地凑了过来，挨着顾昀坐下，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起看着笔记本上的歌。
顾昀翻到国风的那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歌名。
“你看看，除了《赤伶》，你还喜欢哪些？”
刘亦非的大眼睛，在那些歌名上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