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上戏在读生，也是这次我在上海拍综艺的时候，特地去上戏逛了一圈发现的。”
“这孩子反应极快，性格也跳脱，非常适合咱们那个户外综艺。”
郑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很有亲和力。
顾昀看着郑凯，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
杜江、张殿伦、陈赫、王川君，甚至还有江疏影。
他看得有些哭笑不得，转过头看向杨思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是直接把上戏04级班里几个最优秀的给打包回来了啊？”
这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上戏四狗”，虽然现在杜江和张殿伦还没什么名气，但陈赫和郑凯的潜力，顾昀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写出《爱情公寓》剧本的主笔，现在就在他的编剧组里磨剧本。
这要是把这帮人全签了，再把韦正招进导演组，那简直是直接把那部神剧给提前复刻了。
除了这几个学生，人群里还有两个熟面孔。
一个是目前还没签内地约、在台湾已经小有名气的霍建华。
另一个是看着就很有喜感、长相非常有辨识度的乔衫。
杨思维指着乔衫解释道。
“乔衫是我在小剧场发现的，觉得他这长相特别有喜感，天生就是吃喜剧这碗饭的。”
“以后能和黄渤、王宝强搭档拍喜剧，我就给顺手带回来了。”
顾昀和刘亦非并排坐在办公室里，简单的扫视了一圈这群未来的大明星。
他从桌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欢迎各位前来懒人影视面试。”
“各位都是专业院校毕业，或者是正在就读的优秀人才，专业性我是不怀疑的。”
“不过公司的资源毕竟有限，不能一下子把大家都签下来。”
“公司内部讨论过后，会尽快通知各位结果的。”
众人行礼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有序地退出了办公室。
房门刚一关上，杨思维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顾总，怎么样，有没有特别看中的？”
刘亦非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语气轻快。
“我看都挺好的呀，都是俊男美女，思维姐看人的眼光一直不错。”
杨思维笑得脸都快成一团了，连声说谢谢老板娘。
顾昀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神色恢复了冷静。
“杜江和张殿伦，这两个先放一放，暂时不签。”
杨思维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
“啊？就他们两个吗？我觉得杜江的形象挺正的啊，以后演个正面角色肯定行。”
顾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就他们两个不要，其他的我没意见，你看着办吧。”
这两个人虽然以后也有名气，但相比之下，确实不如陈赫和郑凯那种自带的综艺感和灵气。
杨思维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挂上了惊喜的神色。
“行，听您的，我这就去安排合同！”
顾昀继续交代道。
“尹正、孙艺洲、郑凯、陈赫，这四个人重点培养。”
“让他们先去《奔跑吧》里面当固定成员，合约年限要签长一点，违约金定高一些。”
“这种常驻综艺的合约，必须要把他们和公司深度绑定，明白吗？”
杨思维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声音。
“明白，那其他人呢？”
顾昀想了想，手指在策划案上点了几下。
“霍建华目前在内地的名气还可以，安排他在下一部和慈文合作的《甄传》里演那个皇帝。”
“至于其他人，合适的就先在现有的电影电视项目里安排一些出彩的配角磨练一下。”
“不合适的先留着，等下一部咱们公司自己的项目《金庸群侠传》开机，让他们先去演个配角，刷刷国民度。”
杨思维听得眼睛发亮，这简直是把这帮人的路都给铺死、铺顺了。
她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好勒，我现在就去办，保证把合同签得滴水不漏，谁也别想挖墙脚！”
说完，她火急火燎地推门走了出去，显然是怕这帮好苗子被别的经纪公司抢了先。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刘亦非走到顾昀身后，伸手帮他捏了捏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
“哥哥，你刚才拒绝那两个人的时候，眼神可真冷，把我都吓了一跳。”
顾昀反手握住她的手心，轻轻捏了捏，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公司要发展，总要有所取舍，不能感情用事。”
他拉着刘亦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繁华的京城，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接下来的这一年，咱们可有的忙了。”
刘亦非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应了一句。
“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再忙我也不累。”
2005年，12月10日，上午九点。
BJ，温特莱中心，懒人影视总部。
走廊里的暖气烧得很足，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复印件碳粉味道。
杨思维坐在她那间独立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整齐地码放着九份蓝色的文件夹，每一份里面都夹着一叠厚厚的劳动合同。
她低头看了看腕表，指尖在桌面上轻快地敲击出杂乱的节奏。
“咚咚。”
门被敲响，随后被推开一个缝。
郑凯带着陈赫、孙艺洲、尹正三个人，略显局促地走了进来。
这四个男生今天都穿得挺利索，尤其是陈赫，还特意把那头略显凌乱的头发抹了点发胶，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亮。
杨思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把门关死，指了指对面的几把椅子。
“随便坐，地方小，挤一挤。”
四个男生互相挤兑着坐下，孙艺洲坐在最边上，半个屁股悬在外面，手掌局促地在大腿上擦了擦。
杨思维把前四份合同推到桌子边缘，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昨天的面试，顾总和老板娘都看过了，对你们都还比较满意。”
“这是公司的正式签约合同，年限是十年。”
“我知道你们在上戏还没毕业，但公司的资源是不等人的，签了这份合同，你们就是懒人影视的核心培养对象。”
郑凯伸手拿过最上面那份，翻到签约年限那一页，目光在拾年两个字上停留了不到两秒。
他转过头，和陈赫对视了一眼。
陈赫这会儿也没了平时的那副嬉皮笑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伸手去抓桌上的圆珠笔。
“思维姐，这合同……违约金是不是定得挺高的？”
陈赫冷不丁问了一句，声音带着点沙哑。
杨思维靠在转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直视着他。
“高，高到你们这辈子如果不靠公司，根本赔不起的程度。”
“但在懒人影视，只要你们听话，肯卖力气，这笔钱你们永远没机会去算。”
“顾总给你们的定位是国民级综艺大咖，这个资源砸下去，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
孙艺洲在旁边没说话，他拿起笔，连后面的分成条款都没细看，直接翻到末尾，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我也签了。”
郑凯紧随其后，落笔极重。
尹正看着那份合同，深吸了一口气，也默默签了字。
在他看来，能进顾昀的公司，本身就是一种圈内的身份象征，哪怕是十年长约，那也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护身符。
杨思维看着四个男生签完字，把合同收回来，重新码好。
“行了，你们先去外面休息室待着，小王会带你们去领宿舍钥匙。”
四个男生起身后，又是整齐地鞠了个躬，这才鱼贯而出。
刚一出门，顾昀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大概是陈赫那小子在挥拳庆祝。
接着进来的是马天宇、王川君、江疏影和乔衫。
这四个人的合同是八年。
马天宇拿笔的手有些抖，他刚从那个热闹却虚浮的选秀场里走出来，脚底下一直感觉踩着棉花。
这份沉甸甸的合同，对他来说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思维姐，我……我真的能行吗？”
马天宇小声问了一句，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自信。
杨思维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总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签了字，明天去懒人音乐找张亚东报到，他会带你选歌。”
王川君和江疏影对视一眼，两人显然是提前商量过的，签得也很干脆。
乔衫则是憨厚地笑着，一边签一边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思维姐，我这长相，真能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