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视频，一条是三姐妹的自我介绍。
一条是新发的俄舞。
慢爪几乎是一发就上热门，短短十来分钟点赞破万。
微博这边，播放转发量寥寥无几，评论十来条。
她点动后台，设置抽奖，共一万元红包，抽十个粉丝，门槛是关注转发并评论。
设置完，刷了会儿慢爪后台，粉丝基数大就是好啊，播放量二十分钟三十多万。
再抬头，面色一呆。
她揉揉眼，点动鼠标刷新，红唇轻张，眸子眨眨，咋回事？
回个消息怎么就一百多条评论了？
这就是氪金的力量吗？
所以运营？就是花钱？
她滑着评论区，不对啊，这些评论……好假啊。
要么是几句和视频无关的话，要么是几个表情。
重复的特别多。
她感觉不对劲，素指轻点屏幕，等待江总接电话。
“喂？宁助理，怎么了？”江余推开身上的压着的绿发小妹，拉被子盖好娇软的身躯，又转头看一眼左边睡得香甜的黄发小妹。
昨夜，经过一番艰苦决绝的斗争，终是镇压成功，让俩小妹受到必要的思想教育，并当场产生深刻认识，表示日后坚决不会再犯。
效果是好的，作用是积极的。
代价也是沉重的。
有点乏。
那句话说的没错，老师是辛苦的，教育是辛苦的。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道阻且长啊。
“江总，打扰你休息了，微博这边……”宁筱羽听出老板的困意，还是以工作为重，言明所看到的问题。
“大多是脚本爬虫，不用管。”江余一听就知道咋回事，微博商业模式很成熟，抽奖机制很完善。
有利益，就会产生灰产。
有人写脚本，专门找抽奖的。
“哦，那不用管？”
“不管，等晚上几个大v转发就行了。”
“哦。”宁筱羽沉默了，运营就是这样吗？
砸钱？
朴实无华的砸钱。
这咋学？
“还有事吗？”江余坐起来，伸手从床头拿起水杯，问道。
“江总，所以这就是起号的方式？”宁筱羽多少有点失望，她是真想学东西。
技能，学会才是自己的。
“算一种吧，也可以拉情绪。”
“想做起来一个账号，都用这种方式？”她直言请教，还是有点不太懂。
抽奖，请大v转发，这一项的支出就有三四万。
对于普通人，代价也太高了。
“当然不是，宁助理，你觉得那些火的网红，什么是第一要素？”
宁筱羽沉吟一会儿，试探道：“作品？”
“对，作品。”江余喝完一杯水，穿好裤子，望一眼睡得香甜的俩小妹，出门，
“抽奖也好，花钱也好，目的是让别人看到你的作品，花钱是为缩短时间，依靠自然流量太玄学，谁知道哪天突然火呢？”
“这样啊，明白了。”宁筱羽一点就通，酒香也怕巷子深。
“靠自然流，能火，但我不想浪费那个时间。”江余看见大虎妞房间门开着，溜一眼，乐了。
她咋抱着哑铃在地上睡觉呢？
不是刘雪老滚地上吗？传染呢？
楼上健身房不用，一定要在卧室瞎练。
“明白了。”宁筱羽听出江总的自信，怎么就知道一定会火呢？
就好像给她出的主意，那条视频点赞八万了，她都成十万粉丝的网红呢。
就是后台私信，啧啧。
那些男人是咋想的？还出价？
她有时候是真想报警。
江余手机丢床上，按开免提，把大虎妞抱起来，嘶，这丫头还挺沉。
他好奇了，捏捏她大腿，好家伙。
不是说好女生都是香香软软的吗？这妮子大腿真是紧致啊。
李书涵的大白腿天天在他面前晃，确实线条好看，独属少女的青春活力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把红毛小妹放床上，衣服掀起一些，瓷白的柳腹露出少许，腰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两侧浅浅的肌肉线条自然延伸，不凌厉，不生硬，勾勒出清晰的马甲线。
恰到好处的力量感，曲线又柔和干净。
“江余，给老娘大口吃，哈哈哈！好吃不？哈哈哈哈哈。”大虎妞忽然坐起来，叉腰大笑，又一仰栽，鼾声均匀。
“……”
“江总？”宁筱羽听懵了，吃啥？
“她可能做梦喂我吃啥东西吧。”江余揉揉眉心，嗯，没问题。
她爱吃好吃的，分享。
就是这样。
“好吧，江总，所以您笃定作品一定会火？”宁筱羽问出心底最大的疑惑，江总太自信了，网上的事务，不确定性太大。
“会，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江余顺手把毯子展开砸在红毛小妹身上，一天做梦不梦点好的。
继续道：
“营销只是手段，作品能打才是实际的，网红，很多人能一鸣惊人，却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一两年，泯然众人。”
“那就是要一直拿出好的作品？”宁筱羽似懂非懂道。
“人的创造力是有限的，观众的审美也是会变的，比如喊麦，今天流行，可能过两年就人人唾弃。”
“啊？”她彻底绕进去了，那到底是啥意思？
“红起来后，你要考虑贴标签，立人设，别吃老本，及时观察市场方向，这才是长久之计，说白了，迎合大众喜好。”
“像您说的？纯欲？”宁筱羽似是抓住了什么，却又模模糊糊。
江余下楼，回答：
“你一直不温不火，是因为你抓不住受众，作品太难太复杂，慢爪，抖乐，是普通人分享生活的平台，你咔的一个下腰，一个劈叉，谁学的来？”
“哦，我明白了！”宁筱羽结合姐妹日记两次舞蹈视频，恍然大悟，
“音乐要洗脑，动作要简单，让观众能够模仿，自己拍视频上传，分享，这是一种……”
她顿了几秒，明白了！
为啥喊麦能在慢爪大火，抛开特定的群体，它简单啊，谁都能喊，旋律洗脑，大家自发分享，可不就火了？
还有那什么社会摇，一个道理！
江总，看的真透彻！
他才十八九岁啊！
宁筱羽打心底佩服这位年轻的老板，她决定了，等。
等江总的安排！
静心耐心的等！
“行了，回头学费从你工资扣，一千啊。”江余调笑一句，挂断电话。
宁筱羽俏脸一呆，不是？
怪不得书涵骂江总狗资本家呢！
一千块钱！！！
她见米若再没回消息，点开吴良生的聊天框：
【筱羽，你快看，你的视频播放量破十万了，很多人夸你呢】
宁筱羽点开吴良生主页，置顶就是她那天的舞蹈摄影录像。
下面评论好几百条：
【校园女神】
【跳的真美】
【给力给力】
【好看】
【色/色/】
【鲜花/鲜花/鲜花/】
……
宁筱羽点掉了x，很明显，这是江总说的脚本，刷的。
有意义吗？
找人机安慰自己？
同样是花钱，江总是有清晰规划的，他……
唉。
宁筱羽点动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