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掏出手机，让他扫了一下。
“备注一下名字。”
“好嘞！”赵刚飞快地输入信息，“我叫赵刚，河北石家庄人！以前是省队的，后来才选进国家队。”
“石家庄？”
听到这三个字，王贺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重新打量了一下赵刚。
“你是石家庄的？”
“对啊！”赵刚点头，“土生土长的，怎么？贺神你也是石家庄的？”
王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石家庄。
这正是他接下来计划中的目的地，也是他过几日锻造超凡高压锅的选址。
虽然黑翼已经绘制了大概的地图，但他目前所掌握的只是宏观层面的毒瘴分布。
对于当地具体的人文建筑和人类聚集点，甚至是一些偏僻的工厂分布，他还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石家庄那边也是个省会城市，层级必然是比江昌市高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存在着比厄罗爵士要强的怪物。
而怪物的分布，往往都是存在规律的。
提前做好详细的攻略，有助于避开很多危险。
现如今，眼前这个石家庄人，似乎就是个不错的向导？
“不是，我老家是江西那边的，只是这两天打算去一趟石家庄，办点私事。正好，有点事想问问你。”王贺的态度突然变得和蔼了不少。
“啊？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对石家庄可熟了，你有啥事都能找我！”
“好。”
王贺拍了拍赵刚的肩膀，“那等我到了那边，再联系你。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给我指指路。”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赵刚显得很兴奋，这可是难得的人情，要是帮上了王贺，说不定能从王贺那边换来点什么高阶的技巧。
“贺神，我这就去请假！反正我这几天训练状态也不好，教练肯定批……”
赵刚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旁边的刘教练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批个屁！”
刘教练黑着脸，瞪着自家这个不省心的主力队员，
“离全运会还有几天了，你现在的状态还烂成了一坨屎。别说去石家庄了，你今天要是敢迈出咱们队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赵刚虽然一脸狂热地想要充当地陪，恨不得立马买票跟王贺回老家，但现实并不允许他这样做。
王贺对此倒是毫不意外。国家队的管理制度他是清楚的。像赵刚这种正处于上升期的体制内运动员，生活轨迹基本就是宿舍、食堂、训练馆三点一线，更别说跨省旅游了。
“好好训练吧。”王贺拍了拍赵刚的肩膀，算是断了他的念想，“以后有机会再说。”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汪于简，他此时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神却显得有些危险。
“这就走了？去石家庄？不问问我？”
“有点急事，去去就来。”王贺道。
汪于简挑了挑眉，“我靠，你小子，我给你特批假条，也就是让你在京城这几天能稍微自由点，不用跟大部队训练。你还真把这当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自由行了？还跨省旅游？你是不知道快全运会了是吧，你这要是走了，我不得被上头批死？”
虽然汪于简知道王贺的实力，也很清楚他不用训练就能轻松拿下冠军。
但问题是，上面的人不知道。
目前也就只有一个小领导亲眼见识了王贺的神迹。
其他的领导那边压根解释不了。
王贺要是这会儿离开了京城，受苦的是汪于简。
“没事，一会就回来。反正也离得近。他们要是压力你，你就把锅甩我身上，到时候比完赛，事情就了了，我这边是无所谓。”
“离得近？”汪于简气笑了，“三百公里叫近？”
王贺指了指自己的表说：“来回两个小时。如果我现在出发，过去办完事，明天还能赶回来吃午餐。比起回我老家那种得转机飞十几个小时的地方，确实算很近了。”
这确实是王贺选择石家庄的核心理由之一。
这算是唯一一个离得近，又能让他现如今的二阶体魄勉强抗住毒瘴的地方。
“行吧。”汪于简无奈地摆了摆手，“反正你的训练计划我也管不了。只要全运会你能给我射出那几箭就行了，早去早回，别惹事。”
“谢了。”
王贺点了点头，绕过了汪于简，推开大门，离开了体育总局。
第452章 深海巨兽的心脏（2800字）
离开体育总局后，王贺并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先回了一趟酒店。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街景，王贺的回忆了一下刚才在队里发生的事情。
刚才赵刚提到的石家庄老乡身份，让他脑海中那个关于镜中映照的猜想再次浮现了出来。
“仔细想想，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镜中世界见到过现实人物的直接映照了。”
王贺闭上眼，在脑海中复盘着这一路走来的经历。
最早是在江昌大学。
罗毅教授，那个老头儿在物理学界虽然算不上泰斗，但在学术圈内颇有名气。他的映照是触碰到了四阶门槛的厄罗爵士。
叶堇，一个国家射箭队的顶尖高手，按理讲战斗力在现实中远超罗毅。但他的映照堇，在强度上却明显弱于厄罗爵士。
“如果单看战斗力的话，罗毅应该是个战五渣。但他的映照却比叶堇强。这说明，现实中的肉体战斗力，并不是决定映照强度的唯一标准，反而知名度可能对映照实力的影响要更大。”王贺心中暗道。
后来到了莫斯科。
在莫斯科由于时间问题，王贺只探索了莫斯科十分之一的地区，并没有把整个莫斯科的镜中世界刷完。
所以他并没有遇到像维克多或者鲁斯兰这种熟人的映照，这很正常。
只是遇到了一些教堂里的人物的映照。
按理讲，鲁斯兰是莫斯科地下世界的军火皇帝，掌握着巨大的灰色权力和财富。
像鲁斯兰这种级别的人物，手里握着那么多条人命和枪杆子，他对现实世界的干涉力是巨大的。
如果他在镜中世界有映照，起码也得是四阶起步，甚至可能是一方霸主。
王贺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这里面有个悖论。”
如果仅仅是知名度决定实力。
那现在的镜中世界，应该早就被那些流量明星给统治了。
随便一个二三线的小鲜肉，微博粉丝都能破千万，知名度远超罗毅教授，甚至远超鲁斯兰。
按理说，这些明星的映照应该强得没边，一拳一个厄罗爵士才对。
但根据王贺目前的观察和直觉，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镜中世界的底层逻辑，虽然荒诞，
但一定遵循着某种能量守恒或者现实锚点的规则。
所以知名度只是表象，真正的评判标准，应该是一个综合权重系统。
根据王贺目前的猜想和总结，权重一应该是现实干涉力。
鲁斯兰的军火能决定局部战争的走向，罗毅的知识能推动科技的进步。
这种对物质世界的实质性改变，权重极高。
而明星的知名度更多停留在娱乐层面，对现实规则的干涉力其实很弱，权重极低。
权重二则应该是执念深度。
罗毅对亡妻的执念，叶堇对格斗的痴迷。
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应该是构建出映照的关键原因。
权重三据王贺的猜测，应该是社会地位与权威。
这代表了在人类社会结构中的位格。
所以，汪于简这种教练，虽然在圈内有点名气，但社会影响力太小，顶多也就是个二阶精英怪，撑死三阶初期。
和叶堇差不多。
甚至可能还不如叶堇。
“而赵刚……他在石家庄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又是国家队主力。如果在石家庄的镜中世界能遇到他的映照，估计顶多也就是个三阶的敏捷型怪物。”想到这里，王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种在现实中认识某人，然后去镜中世界猎杀对方的怪物版，
甚至爆出对方的技能，确实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除了映照法则，王贺对石家庄的另一个期待，是那里的怪物密度。
江昌市之所以空荡荡的，是因为厄罗爵士搞垄断。
厄罗爵士为了晋升四阶，甚至为了复活亡妻，
利用某种阵法或本能，长期掠夺江昌市范围内的所有灵魄。
这就导致了江昌市成为了一个怪物极其稀少的地方，甚至堪比某些偏远县城。
除了少数像无首僧那种特殊存在的精英怪，大部分低阶怪物都被厄罗爵士给吃了，或者因为灵魄枯竭而消散了。
整个市区，能找到的怪物加起来可能都不超过一百只。
但在莫斯科就不一样了。
那里没有统一的领主，或者说领主藏得太深，比如那个教堂主教也只是占据了一隅。
所以莫斯科的生态算得上是正常的。
大街上随便都能遇到成群结队的一阶寒霜尸狼，稍微大点的建筑里就盘踞着几十只二阶怪物。那个教堂里更是密密麻麻塞了一百多只二阶法师。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王贺在莫斯科数日，也只探索了那边十分之一的镜中区域。
没能全数探索，算是个遗憾。
想到这，王贺心道：“石家庄虽然有毒瘴，但按照黑翼的侦查，那里似乎并没有像厄罗爵士那种覆盖全城的单一领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