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那里的生态应该更接近莫斯科。”
“甚至因为毒瘴的筛选作用,留下来的怪物可能会更强,变异程度更高。”
这对于急需大量灵魄来填补二阶后期需求,甚至为三阶做储备的王贺来说,堪称一个新的绝佳刷怪点。
回到酒店房间后。
王贺锁好门,拉上窗帘,开始进行最后的整备。
他站在房间中央,心念一动。
身后的虚空微微扭曲,亚空间裂缝打开。
随即,他将这次要带到石家庄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塞入亚空间的角落。
此时的亚空间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尽管王贺一直在利用精神力尽可能扩展亚空间的体积,但直至如今,也只是勉强扩张了一立方米左右。比原先只扩大了十分之二三。
效果有限。
或许得多喝几次冥河之水,或者晋升三阶后,亚空间的体积才能有质的变化。
此时的亚空间内,除了热武器,还有他近期收集的各种魔药材料。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一堆用来熔炼超凡高压釜的密宗玄铁兵器。
收拾完常规物资,王贺从亚空间深处取出了那本用皮装订的笔记,这算是他一直以来整理记忆用的笔记。
他翻到了关于冥河之水的那一页。
“主材:三阶怪物骨粉(已备齐,从厄罗爵士骨灰中提取)。”
“辅材:阴沉木、黑曜石……(已从市场采购完毕)。”
“辅材:极寒冰晶、寒霜尸狼的冰牙(在莫斯科镜中世界搞了十来份)。”
“核心催化剂:深海巨兽的心脏(需具备强大的泵血能力和抗压性,最好是变异体)。”
王贺一行行清点过去,手指停在了最后一行字上。
深海巨兽的心脏。
其他材料目前都基本搞到了,只有这玩意,算是唯一的缺口。
在异界,暗魔巫师通常会靠猎杀深海里的魔鲸或者海龙来获取这种材料。
但在现实世界……
平替材料的话,至少得是成年虎鲸,或者是大白鲨的心脏。
王贺眉头微皱。
这玩意儿,在内陆城市根本搞不到。
别说石家庄了,就算是滨海城市的海鲜市场,也没人敢卖这东西。这可是国家保护动物,刑得很。
而且就算去黑市买,那个新鲜度和活性也未必能达到王贺需要的标准。
王贺有些遗憾地合上笔记。
没有心脏,就无法中和亡灵粉尘的死气。
强行炼制只会得到一锅剧毒的废料。
“不过也不急。”
“先把锅搞定,把其他的辅助药剂炼出来。至于心脏……大不了等下次去沿海城市,或者直接找机会去公海转转。”
“实在不行,看看石家庄附近区域的镜中世界里,有没有什么两栖类的变异巨兽,比如变异鳄鱼之类的,或许也能凑合用。”
王贺并没有在这点上迟疑太久。
既然是炼金术,本质上就是材料学。
只要药性相近,完全可以进行本地化替换。
“差不多了。”
王贺检查了一遍亚空间的状态。
万事俱备。
他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三点四十。
距离发往石家庄的高铁还有一个小时。
“出发。”
王贺背起黑色双肩包,推门而出。
第453章 弱毒瘴(3000字)
下午四点半。
王贺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站在石家庄东站广场的边缘,目光扫过四周。
不同于京城的繁华与压抑,这里的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一种煤灰与钢铁混合的味道。
虽然如今环保抓得严,那些工厂的烟囱已经不再放出烟雾了。
但这股深入骨髓的工业气息,依然可以从周围灰扑扑的建筑物中嗅得出来。
他没有在市区过多停留。
市区人多眼杂,且商业化程度太高,找不到他想要的那种适合锻造的场所。
他需要的是边缘地带,最好是那种还有锻造器械留存的废弃工业区。
虽说人类的器械如今对他而言用处都不大,但那毕竟有锻造的环境,有一些勉强能用的工具。
例如塑形用的模具,便于锻造的铁砧,甚至还有接上电就能用的液压机。
王贺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赵刚的头像。
那个头像是一张他穿着击剑服手持重剑的帅照。
【王贺:我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过来。
王贺皱了皱眉,挂断,回拨了语音。
“喂!贺神,你真来啦?”
赵刚大声道:“你在哪?火车站?我让我爸去接你?还是我叫个朋友开车去……”
“不用那么麻烦。”王贺连忙打断:“我这次来时间很紧,办完事就走,见熟人浪费时间。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比较大的废弃工厂区,最好距离东站近一点,具体位置发我。”
“啊?这就办事去了?不吃饭啊?”赵刚显然有点懵,
好不容易来石家庄一趟,
怎么一下车就火急火燎地要去办事?那事儿有这么急吗?
“我确实知道一个地方,不过那地方挺偏,而且有点乱,虽说距离东站就十公里不到,但东站旁边也不是啥好地方啊。我说的那地儿就是我老家那边的一个村子,叫赵家新村,十几年前搞开发,建了一堆厂子,后来环保不达标,加上行情不好,倒闭了一大片。现在就是个半荒废的工业园。”
王贺说:“就要这种地方。发定位给我吧。”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啊。虽然没什么人,但有些厂子里可能有野狗啥的。”赵刚嘱咐道。
片刻后,一个定位发了过来。
【位置:长安区XX镇XX新村工业园】
王贺点开地图看了一眼。
距离火车站大概十公里,位于城市的东北角,靠近滹沱河,周边确实是大片的空白区域,显示为待开发用地或工业用地。
“谢了。”
王贺回了两个字,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四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了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尽头。
王贺见定位就在这儿,便跟司机师傅说了声:“就停这儿吧,多少钱?”
司机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一脸狐疑地回头看了看王贺:“不是,小伙子,你确定是在这下?这前面可没啥人烟了,都是些破厂房,这会儿天都快黑了,你来这干啥?这天也挺冷的,一个人在外面可不咋安全,不要我帮忙送你到旁边的宾馆么,我知道附近有个民宿,还挺便宜的。”
王贺胡诌道:“没事,我找个朋友。他在那边看厂子。”
“也行,三十块,扫这个吧。”
付了钱,下车。
王贺站在路边,目送出租车掉头离开,卷起一阵黄土。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的城市灯火显得有些朦胧。
王贺在附近转了一下,找到了赵刚所在的那个赵家新村。
这所谓的赵家新村,其实就是那种典型的城乡结合部产物。一排排整齐却略显过时的三层小楼,外墙糊了白色的腻子,很多已经剥落,或者长了爬山虎,显得很是老旧。
王贺听说像国家队这种级别的运动员,其中其实有很多都是从偏院的乡镇村庄里挖出来的,出身草根,比如吕小军,就是参加村里的田径短跑被教练看中,才去训练的举重。
所以对于赵家新村的破落,王贺也并不意外。
而在村子的外围,就是赵刚所说的工业园。
并没有什么围墙,或者说围墙早就塌了。
只见一座座高大的厂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有的窗户玻璃全碎了,露出黑洞洞的口子,
有的则卷帘门半开着,上面满是红色的铁锈和涂鸦。
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膝盖还高。
里面大概率藏着什么野蛇野狗之类的动物,普通人还真不敢随便走进。
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贺开启了真视之眼。
红色的视线扫过这片废墟。
没有人类的热成像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