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126节

  “干嘛忽然说这个呀?”

  她以为,崔时安突然提起这个,是担心她只是被动懵懂地承接了前世“昔愿解”对“崔渊”的感情。

  是在担心她混淆了时空,分不清自己喜欢的究竟是前世幻影还是今生活人。

  想到这里,刘知珉心里又好笑又无语,于是撑起一点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男朋友的眼睛,语气罕见的郑重:

  “那你听好了,我,刘知珉,喜欢的是崔时安!是现在这个会惹我生气、会逗我开心、会保护我、有点笨拙但很温柔的崔时安!不是历史上那个什么崔渊将军!我喜欢的是现在抱着我的这个人,跟前世没有半点关系!阿拉嗦?”

  崔时安张了张嘴,他很想说自己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今后一旦更多记忆揭露,会让她产生心理负担……

  不过,在听到女友这番直白的心迹后,所有解释的话都咽了回去。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

  心中那点因前世纠葛而产生的微妙思虑,在这番毫无保留的炽热宣言面前,瞬间冰雪消融。

  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与珍视。

  “嗯,知道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中,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我的知珉……最好了。”

  刘知珉得到他肯定的回应,这才满意地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果实的位置,重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脸颊在他颈窝满足地蹭了蹭,轻声呢语:

  “撒浪嘿~”

  两人又耳鬓厮磨、低声说了一会儿毫无营养却乐在其中的傻话后,疲惫的女孩终于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为了遵从她的意愿,崔时安依然像刚才那样抱着她,随手将箭簇塞到了枕下。

  怀中的女孩已经彻底陷入安眠,温热的身躯依偎着他,信任地交付了全部重量。

  崔时安打了个呵欠,抬手关掉了枕边那盏昏暗的夜灯。

  睡意朦胧间,女友均匀香甜的呼吸声,似近在耳畔,温热而真实。

  但渐渐的,那呼吸声仿佛被梦境拉伸、放大、扭曲……

  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粗砺,如同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奋力喘息,每一次吐纳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和尘土的气息。

  呼哧……呼哧……

  不,这不是呼吸声。

  崔时安猛然惊醒般意识到这是他胯下战马的响鼻!

  是这匹伴随他征战多年的河西骏马,在压抑着兴奋与躁动,从鼻腔里喷出的灼热气流!

  马身传来的热量与微微颤抖,透过冰冷的铠甲传递到他的大腿。

  视线骤然清晰,却又被另一种宏大的景象所取代。

  他正勒马立于一处不算高的小山坡上,身后是苍翠的密林,前方是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

  更远处,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在秋日略显灰蒙的天光下矗立,正是高句丽都城平壤!

  此时山坡上并非只有他一人。

  身侧略后一步,是面色凝重、须发在风中微拂的熊津都督府长史王俭。

  而与他们并辔而立的,赫然是新罗王金法敏,以及他身后数名顶盔掼甲、神情各异的新罗武将。

  而金法敏身旁,赫然是一身轻便皮甲的新罗翁主昔愿解。

  她骑在一匹温顺的白马上,目光复杂地看向远方,又时不时飞快地瞥向他。

  山坡之下,密林之中,影影绰绰,是数万新罗精锐步兵,如同蛰伏的猛兽,寂静无声,却散发着择人而噬的肃杀之气。

  只有偶尔兵刃反射的寒光,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崔渊自己全身披挂明光铠,甲片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盔甲背后,一个特制的皮制背囊中,赫然斜插着六枝寒光凛冽的精悍短矛,矛尖在风中似乎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他一手摸着腰间悬挂的环首刀,一手扶着旁边插在地上的马槊,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战场。

  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决定半岛命运的最终攻防战唐军对高句丽的最后一击。

  喊杀声、战鼓声、号角声、巨石投掷的轰鸣、城墙上燃烧的浓烟……

  即便相隔甚远,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惨烈与焦灼。

  唐军的旗帜在城墙各处若隐若现,攻势如潮。

  但高句丽守军也异常顽强,城头箭矢如雨,滚木石不断落下,战事显然陷入了胶着。

  时间在沉默的观望中一点一滴流逝。

  新罗一方,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而紧绷。

  好几位武将已经数次看向他们的王,又看向唐国的两位代表,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就连金法敏本人,也失去了平日的从容,他时而紧盯着远方的战局,时而又将探究、甚至隐含一丝急迫的目光投向崔渊和王俭,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催促。

  终于,一名新罗斥候快马加鞭从侧翼奔来,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急报:

  “禀大王!前方探明,唐军……尚未攻入外城!高句丽守军抵抗极为顽强!”

  此言一出,新罗众人精神陡然一振!

  金法敏眼中精光闪烁,立刻转向王俭,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主动”:

  “王长史,看来贵军攻势受阻,久战不下,徒增伤亡啊!高句丽人困兽犹斗,最为凶悍。不若……让我新罗儿郎上前一试?我军休整数日,士气正盛,或可寻敌薄弱之处,出其不意,一举破城!也能为上国大军分担些许压力,早日结束此战!”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名本就蠢蠢欲动的新罗将领立刻附和,眼中闪烁着攫取战功与破城财富的渴望。

  甚至有一名性子最急的将领,已经忍不住向金法敏抱拳请示,得到默许后,立刻转身跑下山坡,去后方整顿本部兵马,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架势。

  崔渊眉头微微一皱,这金法敏看似想帮忙、实则是想抢功,若城破的功劳有他们的一份,日后对大唐来说终究是个麻烦。

  于是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王俭。

  后者立刻会意,清嗓道:

  “大王多虑了,英公李用兵如神,深谋远虑,眼下战局虽看似胶着,实则尽在我大唐掌控之中。”

第157章 八百就八百

  “况且,我军已得密报,高句丽守门大将僧信诚深明大义,已有归顺之心,约定适时开启城门,迎王师入内,大王只需在此静候佳音即可,不必让新罗勇士无谓涉险,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然而,到了嘴边的肥肉,新罗人又怎肯轻易放弃?

  金法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王长史,非是本王不信英国公神机妙算,只是那僧信诚……毕竟乃高句丽宿将,其心难测啊!万一有诈,岂不误了大事?还是让我军助战,更为稳妥!”

  双方言语往来,虽未明面冲突,但立场与意图已然在平静的表面下激烈碰撞。

  昔愿解紧握缰绳,指尖发白,她看着金法敏,又看向始终沉默如山、只凝望战场的崔渊,眼中忧色更浓。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凝视远方的崔渊,突然动了。

  他微微侧头,对一直侍立在侧、同样全身披挂的副将,吐出清晰而简短的两个字:

  “整军。”

  副将毫不迟疑,抱拳低吼:

  “喏!”

  随后转身,举起手中一面小小的红色三角令旗,向着山坡下某处隐蔽的洼地用力挥动!

  刹那间,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洼地中,如同变戏法般,八百名轻甲骑兵,齐刷刷翻身上马!

  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体,竟没有发出多少杂音,只有甲片摩擦的铿锵与战马压抑的低嘶。

  八百骑兵,如同八百尊突然被注入生命的雕像,瞬间散发出凛冽的杀气,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寒流,让山坡上的新罗众人都感到皮肤一紧。

  新罗王金法敏大吃一惊:

  “崔司马?!你……莫非想带这八百人……去攻城?!”

  他觉得,面对平壤这样的坚城,数万唐军主力尚且受阻,八百骑兵能做什么?送死吗?

  崔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似乎在不经意间,掠过金法敏身旁那道戎装倩影。

  而后者也正紧紧望着他,轻纱后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愕与无法掩饰的担忧。

  随后崔渊转回头,拉下头盔上那狰狞的兽面护颊,金属摩擦声冰冷刺耳,瞬间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睛。

  隔着面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闷,却带着一种自信与淡然:

  “在我们中原,八百人,可以干很多事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

  “唏律律!”

  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崔渊顺势扯下插在地上的马槊,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山坡下,朝着远方硝烟弥漫的平壤城,疾驰而去!

  “驾!”

  “出击!!!”

  副将怒吼,红色令旗前指!

  轰隆隆!!!

  八百轻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紧随那道一马当先的玄甲身影,冲下山坡!

  马蹄碾过荒草,卷起冲天烟尘,以一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惨烈气势,朝着那座正在浴血鏖战的巨城,发起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冲锋!

  山坡上,新罗君臣面面相觑,这崔司马,还真打算带轻骑兵攻城吗??

  而那位自崔渊出击后,便一直紧紧攥住缰绳的新罗翁主,更是十分不安,眼神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生怕他消失不见!

  战场上,崔渊一马当先,八百骑如一支淬火的黑色箭头,并未冲向正面鏖战最激烈的北门或西门,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平壤东门!

  城头守军显然被这支部队的速度和决绝方向惊动,箭矢开始零星落下,但在骑兵的高速冲刺面前,几乎没什么准头。

  就在东门守军即将组织起更密集防御的刹那

  “嘎吱吱轰隆!!”

  厚重的东门,竟从内部被人猛地推开了一道缝隙,并且迅速扩大!

  门后,隐约可见一名身穿僧袍却外罩皮甲、神色紧张又带着决绝的将领

  正是暗中已与唐军联络的守城副将僧信诚!

  “唐军入城!!”僧信诚嘶声大喊:“速进!!”

  “冲!”崔渊没有任何犹豫,暴喝一声,率先从洞开的城门冲入!

  八百铁骑如洪流般涌入城内街道!

  然而,破城易,夺城难。

  城内守军反应极快,尤其是得知东门有变后,一支精锐的高句丽援军迅速扑来,领头大将身高体阔,手持双矛,眼中燃烧着决死的战意,正是高句丽悍将渊净土!

  “唐狗!休想再进一步!”渊净土怒吼,双矛舞动如车轮,当先拦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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