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了没?”
“幼稚。”崔时安切了一声,眼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嘿嘿。”少女也不反驳,就这么赖在他怀里,仰着头仔细看他:
“咦?欧巴好像瘦了点。”
“有吗?”
“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凉丝丝的,“确实是瘦了点嘛,以前这里还有点肉的。”
她的手软软的,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釉彩,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崔时安下意识捉住那只手,少女身子轻轻一颤,抬起眼,定定的望着他。
这一刻,空气好像变黏稠了。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愈发暧昧。
不料这时,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少女僵住,随即整张脸涨得通红。
崔时安顿时笑了起来:“饿了吗?”
“……嗯。”申有娜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先吃饭吧。”
说完,她便小跑着去开灯,客厅瞬间明亮,崔时安这才看清餐桌上的布置。
洁白的桌布,银质烛台里烛火摇曳,水晶高脚杯,还有正中那束新鲜的香槟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餐盘摆得满满当当,什么牛排,沙拉,奶油蘑菇汤冒着热气,面包片也整齐的码放藤篮里。
甚至,连醒酒器内都盛满了腥红的液体。
崔时安好奇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申有娜眨眨眼,一脸无辜:“对呀~”
“嘁。”崔时安当然不信,门口那垃圾袋的轮廓,分明就是外卖盒子。
申有娜却已经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看着他笑,丝毫没有谎言被戳破的窘迫:
“外卖也是心意嘛~”
灯光下,崔时安这才看清她今晚的打扮。
米白色的小洋装,领口缀着精致的蕾丝,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下面是同色的短裙,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坐在那里,双腿并拢微微斜放,是很淑女的坐姿,却又因为那身打扮透出若有若无的诱惑。
察觉到他的目光,申有娜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悄悄拉了拉裙摆。
“欧巴~”她小声嘟囔,耳尖泛红:“快来坐呀?一直看我干嘛?”
“没什么~”崔时安笑着在对面坐下:“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申有娜好奇地问道。
“这身衣服,”崔时安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身上:“要是配上高跟鞋,再带你去高级餐厅,应该会很漂亮。”
“啊~”申有娜露出促狭的偷笑:“原来欧巴的取向是这样啊?那要不我去穿上?别的不说但高跟鞋我多的是呢~”
“我就是说说而已,在家穿什么高跟鞋……”
“~在家又怎么啦?”
她放下刀叉,餐巾轻轻搁在桌上,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丝袜包裹的足弓绷出优美弧线,走到玄关,将鞋柜门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双高跟鞋。
细带的、绑带的、漆皮的、绒面的,颜色从纯黑到正红,从裸粉到宝蓝,琳琅满目得像专卖店的橱窗。
她回过头,笑容明艳:
“欧巴想看我穿哪双?”
崔时安手一顿:“你还真要穿啊?”
“快点~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呃……”崔时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就…那双红色丝绒的怎么样?”
“阿拉嗦~”申有娜翘了翘嘴,语气轻飘飘的,随后从鞋柜里取出崔时安指名要的那双高跟鞋,
扶着鞋柜,轻轻抬起一只脚,丝袜包裹的脚尖探进鞋口,然后是脚跟……
把另一只也穿好后,她身形瞬间拔高了几分,那双红色高跟鞋衬得她小腿线条愈发流畅,脚踝处那细带精致的像镣铐。
她踩着细跟,一步一步走回餐桌旁,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走到他身侧时,她故意停下脚步,微微侧身:
“好看吗?”
崔时安抬起头看她,轻轻颔首:
“很漂亮。”
少女害羞起来,装作随意的坐下,端起酒杯:“对了,欧巴的论文怎么样了?”
崔时安举杯与她碰了一下:“也就那样,到时候先交上去看看吧,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好了。”
“我也跟人打听过了,欧巴这种情况想要留下来,办工作签也行,要不我去开家咖啡店,雇佣欧巴给我打工吧?”
崔时安心头微暖,故意打趣道:“怎么?想让我跟你做牛马呀?”
“嘁,欧巴要是不愿意,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咯~”
“什么?”
“结婚。”
“?”崔时安吓了一大跳:“你和我?”
噗嗤~见他被吓到,申有娜露出促狭的笑:“开玩笑的啦~我将来还要做演员呢,怎么能这么早结婚~”
“你想当演员吗?”
“对呀,爱豆又不能做一辈子,总要想办法转型嘛~”
“也是,我看裴秀智转型就做得不错,你可以跟她学学。”
“对呀,她已经算是爱豆圈转型最成功的演员之一了。”
两人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喝光了三瓶红酒。
这时,窗外忽然飘起了雪花。
申有娜惊觉回头,欣喜的望着夜空那漫天飞舞的纯白,红彤彤发笑靥透过温暖的灯光倒影在玻璃上,明艳动人:
“好像是初雪呢。”
第217-218章 我有身孕了【今日爆更,先发章】
申有娜“咔嗒”一声推开窗户,把手伸了出去,想接住一片雪花。
冷风猛地灌进来,卷着细碎的雪沫,瞬间扑散了满室暖意。
少女“啊”地轻叫一声,一头青丝被风吹得扬起。
“冷……”
那不是首尔公寓窗棂漏进的初雪凉意,
而是辽东深山冬夜的风,
从山洞口嘶吼着卷进来,混着雪沫和枯枝的腥气。
“……冷”
睡在篝火旁的少女在梦中呢喃,
身子无意识的往火源方向蜷了蜷,眉头轻轻蹙起。
听见动静的崔渊蓦然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篝火快要熄了,余烬泛着暗红的光。
洞外风雪正紧,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只有雪地反着一点惨白。
他又看了看身侧下方。
解莲花蜷在离火堆最近的位置,身上盖着件裘袍,睡得正熟。
火光微弱,勉强勾勒出她小小的轮廓,裘袍滑落了一角,露出半边雪白的颈窝。
崔渊挪过去,伸手将裘袍重新拢好,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脖子。
有些凉。
他连忙起身,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
“噼啪”
火星炸开,火光猛地跃起一瞬,将山洞照得透亮。
跳跃的光影里,少女的脸庞清晰起来。
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一张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梦见了什么,无意识地咂了一下嘴。
待添加完柴火的火苗稳定下来,柔光重新笼罩,女孩刚刚紧锁的眉头也重新舒展开来。
崔渊也跟着她的眉头松了口气,柴火燃烧的细响,和少女轻浅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外面雪还在下。
山洞像被世界遗忘的孤岛,只有一簇火,两个人。
崔渊望着洞外纷扬的雪,忽然想起长安。
想起那些大雪压断枯枝的清晨。
那时天还没亮透,坊间的更鼓刚歇。
他总要赶在宫门开启前出门上值。
小圆也总会比他醒得更早。
厨房的灶火早就燃起来了,隔着庭院都能看见窗纸透出的暖光。
等他穿戴整齐走到堂前,她已经端着陶碗等在门口,
碗里大多是她熬了一夜的羊肉汤,汤色奶白,撒了细细的芫荽和胡椒。
热气蒸腾上来,扑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