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崔时安离开后不到十秒。
西厢房香案后的暗门,“吱呀”一声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龙山区的地狱使者,那位总爱叼着雪茄的“雪茄男”。
烛茶母连忙迎上去,声音里带着不安:
“使者大人……他的话,能信吗?”
雪茄男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香案前,拿起那座空了的黄仙神龛,在手里掂了掂,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你们觉得还有别的选择吗?”
烛茶母语塞。
“他会不会像山君那样……利用我等?”
“这是他们那些大人物的斗争。”雪茄男淡淡道:
“今后无论是谁来找你们,要你们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烛茶母:
“刚才那家伙脾气不太好,你若是要是顶嘴……可能就没命了。”
烛茶母打了个寒颤。
“他想知道山君的下落,告诉他就是。”雪茄男从怀里摸出雪茄,咬掉烟头,却没点:
“人类再贪婪,也是可以谈条件的,不像畜生……畜生翻脸的时候,连谈条件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说完,他身子渐渐隐去,像墨汁滴进水里,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独留烛茶母站在满屋摇曳的烛火里,若有所思。
……
崔时安走出天寿阁时,门外正好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儒服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正殷勤地送一位女士出门。
那女士五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珍珠项链,钻石耳钉,从头到脚透着贵气。
她身后跟着四名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墨镜,耳麦,站姿笔挺如松。
崔时安多看了她两眼。
这张脸,他常在新闻频道里见到带桶泳夫人。
老者正躬身说着什么,忽然瞥见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崔时安,脸色骤变。
他匆匆对那位夫人说了句“失陪”,便撇下她,小步快走迎了上来,在崔时安面前深深一躬:
“原来是贵客登门……老朽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崔时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位面露疑惑的夫人,心里暗笑。
他努了努嘴,随口问:
“这是在干什么?”
老者依旧躬着身,不敢抬头:
“那位夫人……来此相面。”
“喔?”崔时安来了兴致,“面相如何?”
老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夫人原是小雀之相,清贵有余,威势不足,可如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如今已成狐相媚上而凌下,贪欲过盛,恐有……牢狱之灾。”
“你跟她说了么?”
“未曾。”老者苦笑,“这等话,如何说得出口?”
崔时安笑了笑。
“你倒诚实。”
他不再多言,抬脚就要走。
老者连忙跟上:“贵客何不留下来喝杯茶?老朽……”
“不必了。”崔时安打断他,似笑非笑地指了指那位夫人身后的保镖,吓唬道:“我一顿……要吃八个这样的血食。”
他凑近些,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供不起我。”
老者浑身一僵。
“对了,问你件事。”
老头连忙躬身:“大人请问。”
“像你们这种地方,给人类驱一次魔,收费多少?”
“内,一般都是1亿起,具体还要看对象,布置和酬劳另算……”
“……”
等他回过神时,崔时安已经走出了巷口,身影消失在午后斑驳的光影里。
那位夫人好奇地走了过来。
“白大师,”她望着崔时安消失的方向,“刚才那位是……?”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看西厢房紧闭的门,又望了望空荡荡的巷口,良久,喃喃吐出几个字:
“是真正的白头山血脉。”
夫人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老者却不再解释,只是深深一揖:
“夫人慢走,今日所言,还望三思。”
送走夫人后,他独自站在庭院里,看着老槐树上那只惊魂未定的乌鸦,长长叹了口气。
风起,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像是在为谁送行。
又像是在为谁……敲响丧钟。
当天下午,
SM娱乐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冬日稀薄的阳光。
练习室里,有不少伴舞以及工作人员都在各自忙碌,
角落里还摆放着一株圣诞树,配上暖橘色的顶灯,显得气氛非常温暖。
刘知珉穿着黑色的训练服,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盘坐在地上看着《Pocket Locket》的视频编舞笔记,
上半身无意识地跟着节奏一起晃动,时不时还跟一旁的编舞师低声讨论着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时,门被推开了。
“打扰啦~”
申有娜的声音先于人进来,清脆得像玻璃珠掉在瓷砖地上:“知珉欧尼~”
刘知珉抬起头。
申有娜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整个人像被打了一层柔光滤镜。
她穿着黑色的外套,配上宽松的牛仔裤,一头蜜茶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整个人都迸发着一种,布料崭新挺括,衬得皮肤白得像会发光。
她身后跟着雪允有些拘谨地鞠躬:
“打扰了,欧尼。”
刘知珉立刻站起身,笑容在脸上漾开。
“外面很冷吧?要不要喝咖啡?我刚让助理去买,还没送过来。”
她说话时眼睛看着雪允,声音又轻又软,像个真的在照顾妹妹的姐姐。
申有娜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有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欧尼,你怎么不问我要不要喝咖啡呀?”
练习室里的其他人闻言,都好奇的把目光转了过来。
刘知珉回过头,脸上还挂着刚才对雪允的那种温柔笑意:
“你想喝的话自己会说呀?”
申有娜莞尔一笑,故意道:
“啊~原来在欧尼眼里,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啊~”
周围响起几声善意的低笑。
刘知珉弯起眼睛,她走到申有娜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难道不是吗?上次喝醉了,不是还跑到我们宿舍过夜的吗?”
申有娜的脸“唰”地红了,虽然是事实不假,怎么能当众说出来呢?
不过周围的笑声更明显,只觉得两人感情真好啊。
连拍花絮的mbc摄影机都直接凑上来采访二人:
“两位看起来很亲呢,私下经常见面吗?”
刘知珉侧过脸看了申有娜一眼,又对着镜头点头道
“内,我跟有娜好到可以共睡一张床呢~她每次喝醉了,不是麻烦我,就是麻烦我身边的人~”
练习室里又响起一片欢乐的笑。
于是摄像机立刻转向申有娜。
少女抬起眼,对上刘知珉那双含笑的眸子,也凑近镜头,用同样亲昵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