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那淅淅沥沥的声音终于远去,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皮肤烫伤后的疼痛了,浑身像麻木了那般,趴在沙发上没有一点力气。
她微微侧起脸,一只布满嗔怨的眼眸盯着那可恶的男人,想要说些什么,刚张开嘴,一只手指头便毫无预兆的闯了进来。
于是崔时安的手被咬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女友那双喷火的眼睛:
“呀!呸!呸呸……水!”
“至于嘛你?”崔时安看着手指上的牙印,然后在女友惊恐的眼神中,放进了嘴里。
他笑了笑,迎上猪猪蛇那水波滟漾的:“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刘知珉脸颊绯红一片,故意用发丝挡住半张脸,娇声哼哼道:
“都没洗澡……”
“你这伤口不能沾水喔~要不~”崔时安舔了舔嘴唇,冲她眨了眨眼。
刘知珉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捧起他的脸使劲揉啊揉,眼中充满了爱意:
“好啦~还是快帮我敷药吧,不然真的会影响到我们后面的行程~”
崔时安眼睛一眯:“就记得你自己的行程,那我的行程呢?”
刘知珉疑惑道:“你又不是艺人,有什么行程?”
“你说呢?”崔时安扫了一眼她的伤口:“偏偏伤的是……呀,我让你贴身放符纸,可没叫你放在那种地方。”
“衣服又没兜,我总不能放内衣里吧?”猪猪蛇振振有词地说道:
“万一被烫伤了,恐怕有人比我更心疼呢。”
“嘁,”崔时安端起药碗打趣道:
“我为什么要心疼?想扇她们的心都来不及呢~”
“行啊,那你以后不要吃了!”
“你说了不算,”崔时安作势欲拿:“就吃!就吃!”
偏偏就在这时,申有娜从房间里出来,还听见了他这句话,不禁疑惑道:
“欧巴肚子饿了吗?要给你下面吗?”
“呃…我没饿,开玩笑呢,”说完他干咳一声,自动忽略掉猪猪蛇那促狭的眼神,望向申有娜:
“打听到了吗?现在什么情况?”
“欧巴你先看看这个。”申有娜把平板递来,神情略微有些晦暗:
“我们公司已经出公告了,说雪允要缺席后面的行程。”
崔时安接过平板,刘知珉也好奇的把脑袋凑过来,并小声念了起来:
“尊敬的粉丝朋友们……”
“首先,衷心感谢各位对NMIXX始终如一的厚爱与支持……”
“本公司现就成员雪允近期的健康状态及后续活动安排,向各位作出如下说明。”
“近期,雪允在准备回归活动的过程中,持续出现疲劳乏力、注意力下降等身体不适症状,”
“经专业医疗机构详细检查与诊断,为保障艺人健康,医生建议其需要充分的休息与静养。”
“在与雪允本人及其家人进行慎重商议后,本公司决定以艺人身心健康为最优先考量,做出以下调整……”
“雪允将暂时缺席自本周起未来两周内NMIXX的所有音乐放送活动及相关线下行程。”
“在此期间,NMIXX其余五位成员将以整齐的团队面貌,竭尽全力完成既定日程,不负各位的期待。”
“对于此次不得已的行程调整给一直期待NMIXX完整舞台的粉丝朋友们带来的失望与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本公司将持续为雪允提供全面的医疗支持与心理关怀,协助她尽快恢复健康。”
“恳请各位粉丝给予雪允温暖的应援与充足的休养时间,避免对其健康状态进行不必要的猜测与传播。”
“关于雪允的回归日程,我们将根据其恢复情况另行通知,再次感谢各位的理解与支持……你们JYP还真是不要脸呢!”
刘知珉露出鄙夷之色:
“明明就不是那么回事,居然还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是挺不要脸的,”小兔子难得和猪猪蛇站在了一条线上,跟着她一块吐槽公司:
“说是跟雪允家人慎重商议后的决定,可雪允家人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还打电话找海她们打听雪允的情况。”
“那雪允现在人在哪她们知道吗?”崔时安问。
申有娜摇摇头,栗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海她们只说是被经纪人欧巴接走了,好像说是要去医院详细检查。但具体是哪家医院、什么时候回来,都没说清楚,而且,”
少女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而且她们还说公司专门叮嘱了,让她们不要对外多说,今天电视台发生的事一字都不要提,甚至连雪允的家人也不能说。”
“哦多?”刘知珉趴在沙发上,脸侧枕着胡萝卜抱枕,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明明自己还疼着,却先担心起别人。
“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她能有什么危险,”崔时安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现在本人就是最大的危险源,”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眉头紧锁:
“既然不在宿舍,也不在父母家,那肯定是被朴振英刻意藏起来了。”
“藏哪?”申有娜嘀咕道,
“总不可能藏在他自己家里吧?”
崔时安脚步一顿,猛地转向她,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朴振英家在哪?”
“九里市,”申有娜不假思索的答道,“就在艺术家村那片,很多艺人都住那边,代表nim的房子是一栋白色三层别墅,有个很大的院子。”
“你去过?”
“嗯,”申有娜点头,一缕头发滑到脸颊旁,她随手拨到耳后:
“跟留真欧尼她们去过一次,是代表nim邀请我们去他家开烧烤派对,庆祝我们拿了一位。”
回忆起那个场景,她脸上短暂地浮现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了,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他家有什么特别的吗?”崔时安追问,
“比如摆设、装饰,有没有什么……宗教氛围的东西?神龛?符咒?不寻常的收藏品?”
申有娜歪着头,努力回忆着记忆的里那天:
“好像也没特别的……就是很现代的艺术品装饰,墙上挂了些抽象画,书架上都是音乐相关的书和唱片,还有好多奖杯,整体感觉很……精英阶层,干净、整洁、有设计感,但不诡异。”
刘知珉也撑起半边身子插话:
“我记得新闻说过,朴振英代表有两个女儿,年纪都还很小,一个刚上小学,一个还在幼儿园,如果在家搞什么宗教活动……不太可能吧?总得考虑孩子。”
崔时安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几秒后,他做了决定:
“有娜你把详细地址发我,明天我过去看看。”
“你要去九里?”刘知珉猛地坐直,结果疼的“嘶”了一声,整个人又趴了回去,但她顾不上这个,急声道:
“九里市在京畿道啊!中间还隔着条中浪江,你不是不能过水吗?”
申有娜也忙道:
“是啊欧巴,要不还是别去了,我想办法把朴社长约出来谈谈?找个咖啡厅之类的,或者我假装有工作上的事要请教他,把他骗出来……”
“谈?”
崔时安冷笑一声,掺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虽然只见过你们社长两面,但能感觉到,他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
“跟他好好谈,他会跟你打太极、讲场面话、用公司制度当挡箭牌。”
“但如果我直接找到他家门口,用他最在乎的家人威胁他,他绝对会就范!”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一片死寂。
刘知珉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打算对他家的小孩下手?”
申有娜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重重的“啧”了一声:
“欧尼,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欧巴只是想用这种方法吓唬一下朴社长,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糊弄的,而且有能力找到他家里去,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刘知珉的脸“唰”地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恼羞成怒的红,混合着被“情敌”当众戳穿误解的尴尬,声音陡然拔高:
“要你多嘴?!我就是问问而已!问一下都不行吗?!”
“嘁,某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欧巴。”申有娜撇撇嘴:
“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恶毒。”
最后这两个字,像颗小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发出咚的一声!
“呀!”猪猪蛇拍案而起。
“莫?”小兔子浑然不惧。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再次升腾,崔时安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像有两把小锤子,在头骨内侧轮流敲击。
不行,不能再让她俩待在一块了!
“好了。”
他打断即将爆发的又一轮争吵,来到炸毛的猪猪蛇身旁,柔声道:
“药也敷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本以为会很爽快的答应,谁知她竟然拒绝了。
“我不!”
“?”崔时安一怔,不明白她想干什么,明明刚刚还吵着闹着要回家,怎么突然转性了?
正想问是不是赌气,就听见她突然一改态度,温柔地对申有娜道:
“我打算今晚就在这儿睡,可以吗有娜xi?”
令崔时安感到奇怪的是,申有娜竟然答应了,甚至还笑着发出邀请:
“那欧尼跟我睡卧室吧?”
“哦莫,”猪猪蛇夸张的一捂嘴:“那样不会太打扰吗?肯恰那?”
“肯恰那~”小兔子露出洁白的牙齿:“上次我喝醉了,不也打扰过欧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