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难道……你下咒了?那种会倒霉或者做噩梦的咒?”
崔时安轻轻摇头:“没有,就是很普通地,摸了一下。”
见她还是满脸不解,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只是想让他看清楚一件事我可以站在他女儿旁边,温和地碰触她。”
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在明暗之间显得有些不真实。
“而他,敢让自己女儿接近他供奉的那个东西吗?”
申有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慢慢地、一点点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眼睛从困惑,变成恍然,再变成一丝隐约的兴奋:
“不过他能明白欧巴的意思吗?”
崔时安没有立刻回答。
电视里,那个长发鬼又开始拍打玻璃了,一下,又一下,声音沉闷而恐怖。
但此刻客厅里的两个人,都好像没在听。
“他应该会明白,也必然会明白。”
崔时安看向屏幕,目光却没有焦点,像是在看更远的东西。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傻瓜。”
申有娜沉默了。
她看着崔时安的侧脸,那张熟悉的、总是带着点玩笑或温柔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显得有几分陌生。
几秒后,她小声嘟囔:
“……感觉比打他一顿还可怕呢。”
崔时安没有回应。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电视,仿佛真的被剧情吸引了。
但申有娜看见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似乎不是笑容。
不是她熟悉的、带着促狭或宠溺的笑容。
更像是庙宇里的神像,在聆听凡人祈祷时,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悲悯的弧度。
冰冷而遥远。
电视里,女孩终于逃出了电话亭,在巷口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鲜血直流。
而那个长发鬼,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申有娜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向后靠了靠,重新缩进崔时安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
“欧巴。”
“嗯?”
“你不会变成没有感情的神像吧?”
崔时安一怔,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为何这么说?”
申有娜在他怀里蹭了蹭,舒服的眯起眼:“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会那样。”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调笑道:“其实有办法不变成神像的唷~”
“什么办法呀?”少女好奇的抬起头,望着他的下巴。
“当然是,”崔时安指尖从那温润小嘴轻轻拂过:
“要经常用你的美貌诱惑欧巴呀~”
“阿拉嗦~”她忽然转过身去,趴在沙发上,做起了瑜伽动作,那胯骨轮廓,宛如一颗硕大蜜桃。
“嗯?你干嘛?”
她转过头,眼含春意:“诱惑欧巴呀?”
第270-271章 珠儿和小圆
夜已经深了。
刚结束电台宣传行程,裴珠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公寓大堂。
指尖按下电梯键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眼睛都湿润了。
等了一会儿,电梯显示还停在负一层没动。
“莫呀?”她嘀咕道,抬手看了眼腕表,凌晨零点二十七分,“这么晚了下面还有人吗?”
又过了十来秒,电梯终于缓缓上升。
当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时,裴珠泫愣了愣神。
里面站着六个人不,是六个巨人。
IVE全员,穿着私服,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感。
六个女孩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七,站在不算宽敞的电梯轿厢里,像一排挺拔的小白杨。
这六个巨人在看到她的瞬间,连忙齐齐弯腰:
“前辈安尼哈塞呦~”
整齐明亮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
“……内,你们好。”裴珠泫冲她们招了招手,走进电梯。
安宥真见状,连忙帮她按下六楼的按键。
“谢谢。”裴珠泫轻声说,又随意问道,“你们刚结束行程吗?”
“内,”站在最内侧的张员瑛温和地回答,声音甜而轻,“前辈呢?”
“我也是。”裴珠泫靠在电梯壁上,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锁骨处,那里贴着创可贴,还有点隐隐作痛:
“因为戒严令的事,行程都挤到一块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公寓电梯里碰见IVE了。
每次碰见,都感觉很别扭。
不是因为她们是后辈,裴珠泫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前后辈礼仪,
而是因为她们真的太高了。
高到让人很不习惯和她们站在一起。
她身高不到一米六,站在这六个女孩中间,瞬间就显得娇小玲珑。
电梯顶灯从上方洒下来,她甚至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她们的脸。
“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她在心里小声嘀咕。
电梯安静地上升。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女孩们都有些疲惫,但依旧保持着挺拔的站姿。
张员瑛站在最里侧,微微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裴珠泫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员瑛xi身体不舒服吗?”裴珠泫下意识问。
张员瑛抬起眼,似乎怔了怔,然后摇摇头:“阿尼……刚结束海外行程,只是有点累。”
她说话的时候,电梯轻微晃动了一下,轿厢里的灯光闪烁了一瞬只是短短零点几秒的明暗交替。
裴珠泫眨了眨眼。
“叮。”
六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裴珠泫走出电梯,在跨出门槛前,她回过头,对女孩们笑了笑:
“辛苦啦~早点休息。”
六个女孩也礼貌地回应:“前辈也是~”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裴珠泫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7楼、8楼……
最终,停在了8层。
“原来她们住八楼啊……之前一直没注意呢。”她小声嘀咕,一边从包里掏钥匙。
打开家门,温暖的灯光自动亮起。
她踢掉厚底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继续嘀咕:
“要不搬走算了?”
但随即又摇摇头:“阿尼,我自己花钱买的公寓,她们反倒是租的,干嘛要我搬走?”
她对着浴室镜子开始卸妆,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自言自语:
“再说了,她们是当红女团,应该很快就赚够钱搬去更好的地方了吧?到时候……唔,说不定明年就不住这儿了。”
卸完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处的创可贴已经贴了一天,边缘有些翘起。
她小心地撕开一角,伤口比昨天好多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点,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刺过。
“感觉不像蚊子咬的啊?”
她狐疑的嘀咕道,她没有深究。
艺人生活里总有各种莫名其妙的伤口,彩排时磕碰,换衣服时划伤,甚至被首饰的边角刮到。
这个伤口,大概也是某次匆忙中不小心弄的吧。
她重新贴好创可贴,开始刷牙。
电动牙刷在口腔里嗡嗡作响,她的思绪又飘到刚才的电梯里。
这些大高个,究竟吃什么长大的啊?我能吃吗?
刷完牙,她用温水洗了脸,涂上护肤品。
镜子里的人皮肤状态很好,这都是拜昨天那个长达十二小时的睡眠所赐,黑眼圈淡了,脸色也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