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呀?”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傲娇起来,尾音上扬,“我可是翁主大人啊~”
听着女友那可爱的语气,崔时安忍不住笑起来,自然也不会和她较真: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的猪猪蛇大人?”
“电话里说不清楚,”刘知珉试探性地道:“要不……你来我们宿舍?”
崔时安露出怀疑之色:“你不会是想把我骗过去,然后……”
“然后什么?”刘知珉傻傻的追问。
“……然后吃玉米?”崔时安憋着笑。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
“呀!!”刘知珉的尖叫声差点震破听筒,“谁、谁要吃了?!你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是吗?”崔时安装作无辜,“那我过来了,你能保证不贪嘴?”
“那是两回事!”刘知珉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本来就应该经常喂呀!你自己不自觉,还怪我吗?”
她这话说得太大声。
电话背景音里,立刻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还有椅子挪动的声响。
崔时安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宁宁和金冬天同时抬起头,眼神里迸发出同一个问号:
喂什么?
这欧尼在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刘知珉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声音瞬间小了八度,带着窘迫:
“……总之!你爱来不来!哼!”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崔时安看着挂断的手机,摇头苦笑,这女人,脾气还挺大。
不过……
他看了眼电脑屏幕上关于“寺庙烧神龛”的搜索结果一片空白。
或许,猪猪蛇真的知道?
抓起外套,他准备出门。
刚拉开门,正好撞见室友田明回来,对方见他穿戴整齐,疑惑道:“你才刚回来又要走?干嘛去?”
崔时安一边穿鞋一边随口答:“去喂一下蛇。”
说完,他就匆匆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田明站在原地,困惑地挠了挠头:“蛇?这家伙什么时候养蛇了吗?”
半小时后。
崔时安站在那扇熟悉的宿舍门前,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来了~”
开门的是宁宁。
少女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头上戴着兔子发箍,手里还抱着半包薯片。
看见崔时安,她眼睛弯了弯,但下一秒
“等一下。”
她突然张开双臂,像只护巢的小鸟,拦在门口。
崔时安一愣,下意识往客厅里看了看,没人,猪猪蛇似乎在卧室。
“怎么了?”他问。
宁宁扬起小脸,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凶巴巴地盯着他:
“你从哪里来?”
“……”崔时安眨了眨眼,有些费解:“学校宿舍啊?怎么?”
宁宁盯着他看了三秒,似乎在确认真伪,随后又点了点头,收起手臂:
“进来吧。”
崔时安一脸疑惑,但也没多想,脱掉鞋子刚踏进玄关。
“等一下。”
又一个声音。
金冬天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同样张开双臂,拦在他的去路上。
她穿着和宁宁同款不同色的睡衣,表情比宁宁还要严肃。
“姐夫是怎么来的?”
崔时安:“……”
他现在确定这是某种“关卡”了。
“坐出租车来的。”他如实回答。
金冬天眯起眼睛:“确定吗?没开申有娜的车?”
“车我还给她了,”崔时安无奈,“上次不是说了吗?”
金冬天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才缓缓放下手臂,脸上露出一个“算你过关”的表情。
然后侧身让开路,指了指卧室方向:
“欧尼在里面等你,快去吧。”
崔时安哭笑不得:“现在进来还得闯关了吗?”
金冬天和宁宁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鄙视的微笑,没说话。
崔时安摇摇头,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来。”
推开门。
刘知珉正坐在床边。
她穿着浅粉色的丝质睡衣,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刚洗过澡的红润。
此刻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等你很久了”的架势。
“你安排的呀?”崔时安指了指外面,关上门。
“不行吗?”刘知珉哼了一声,随即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怎么啦?”崔时安好奇地走上前。
结果女友突然站起来,凑到他面前,然后像只警惕的小狗似的,开始在他身上闻。
先是手。
然后是领口。
接着是外套袖子。
甚至连头发都没放过。
她的鼻子轻轻抽动,跟海关扫毒犬似的。
崔时安僵在原地,哭笑不得:“你这是……”
“别动。”刘知珉命令道,又凑近他脖颈处闻了闻。
半晌。
她终于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嗯,确实没有她的味道。”
崔时安:“……哈?”
“没什么。”刘知珉重新坐回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崔时安只好坐下:“不至于这样吧。”
“至于!”刘知珉理直气壮,“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去见那丫头?”
“呃……”崔时安满头大汗,幸亏今天回了一趟宿舍。
“嗯?”刘知珉见他神色有异,犀利的目光又扫了过来。
为了不被她继续盘问,崔时安连忙岔开话题,“你刚才电话里说,你知道寺庙烧神龛是怎么回事?”
提到正事,刘知珉的表情也正经了些。
她点点头,声音压低:
“嗯,知道一些,上次做梦跟你一块对付姬皇女的时候,脑子里有闪过差不多的念头。”
崔时安瞳孔微缩,忙问:“那要怎么做?”
刘知珉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衣角,似乎在努力从那些碎片般的记忆里打捞有用的信息。
“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她声音有些不确定:
“但之前我们追杀姬皇女的时候,我脑子里在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去寺庙烧了神龛,所以偷生鬼彻底跟姬皇女融为一体了……”
崔时安吃了一惊:“你是说姬皇女的情况跟雪允现在是一样?”
刘知珉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猜测,毕竟姬皇女跑了。”
“那寺庙烧神龛究竟是怎么回事?又为何要去寺庙烧呢?”
“不是随便什么寺庙,”刘知珉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是那种有年头有香火的老寺。”
崔时安若有所思:“奉元寺最早好像就是你们新罗时期的寺庙吧?”
“大概吧。”刘知珉点点头,“总之偷生鬼要在那种寺庙的佛前烧掉自己的‘神龛’。”
“那为何要烧掉呢?”崔时安想起那天“雪允”抱着神龛逃跑的样子,疑惑道:
“神龛不是的栖身之所吗?”
“是没错,”刘知珉努力组织语言:“在巫俗里,那东西叫‘’神体,有了它,才是神,没了它,……”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术语。
“就什么?”
“就‘自解神位’。”刘知珉终于想起来:“好像是这么说的,不是被别人消灭,而是自己放弃神格,想变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