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咬牙,举起酒杯:“行,这杯我敬你们。”
“好啦”刘知珉想拦。
但已经晚了。
崔时安仰头,咕咚咕咚,一整杯烧酒又灌了下去。
这次没呛着,但喉咙和胃里都烧得慌。
酒劲冲上来,脸更红了。
“好!”金冬天拍手,眼睛弯成月牙,“姐夫爽快!”
宁宁也笑:“这才对嘛~”
刘知珉看着男友那副强撑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夹了只炸鸡腿放到他碗里:
“你喝那么急干嘛?先吃点东西吧。”
崔时安松了口气,正要低头啃鸡腿
“……”
金冬天突然撇了撇嘴,故意小声嘀咕道:
“本来我想吃鸡腿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上所有人都听见。
宁宁立刻接上,语气夸张:“啊~对哦,冬天最喜欢吃鸡腿了!”
崔时安筷子一顿。
他抬起头,看看碗里的鸡腿,再看看对面两个少女“期待”的眼神,最后看向身边女友……
刘知珉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给试试?
崔时安脸一僵,尴尬地放下鸡腿:
“我、我还没吃的……要不,你们吃吧?”
“诶~那怎么行?”金冬天摆摆手,“欧尼特意给姐夫夹的,我们哪敢抢呀?”
宁宁附和:“就是就是~”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的目光还黏在那只金黄酥脆的鸡腿上。
刘知珉终于忍不住了。
她啪地放下筷子,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两个队友:
“平时没见你们说喜欢吃鸡腿,现在倒喜欢上了?”
“嘿嘿嘿……”
金冬天和宁宁同时坏笑起来,一点也不怕她。
“阿拉嗦~”金冬天摆摆手,做出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既然欧尼都发话了,那就让给姐夫吃好了。”
她越是这样说,崔时安越是不好意思,干脆把鸡腿还给女友:“还是你吃吧,我不是很喜欢吃这个……”
刘知珉见状马上把鸡腿拿到金冬天嘴边,瞪着眼睛道:
“吃!马上吃!我看着你吃!”
“~开玩笑的嘛~”金冬天盯着眼前的鸡腿咽了咽口水,不是饿,是觉得那厚厚的炸粉有些腻。
“嘶!少废话,”刘知珉打定主意要替男友找回场子:“张嘴!”
金冬天只好苦着脸张开嘴,然后咬了一小口,宁宁正在看笑话,不成想下一秒那鸡腿又来了自己面前……
“嘿嘿,欧尼……”少女挤出一张憨憨的笑脸。
“撒娇也没用,快吃,不然我要生气啦?”
最后,她俩一人咬了一口,剩下的,则被刘知珉自己装进了肚子里,腮帮子吧唧吧唧的嚼着,眼神里却充满了杀气。
俩少女噤若寒蝉。
又过了一会儿,酒喝多了,两人也不再怕她了,开始拉着崔时安吐槽,数落刘知珉的各种不是。
“特别是跟你谈恋爱后,简直就像更年期似的,一天要换好几种情绪!”
“对对对,害得我们大家都要看她眼色!”
刘知珉脸热了,冲二人嚷嚷道:“我哪有?”
“怎么没有?”宁宁大着舌头反驳道:“刚刚不……不就在看欧尼眼色吗?”
“所以姐夫啊,对我们欧尼好一点行不行?哪怕是为了我们也行,不然你惹她生气,最后倒霉的是我们呀!”
“马甲唷!”
金冬天不知何时抱上了姐夫的胳膊,轻轻晃啊晃,
不过刘知珉这会儿也喝了不少酒,没有注意到这些旁枝末节,只是一个劲儿的数落金冬天: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还跟男朋友涂同色指甲油,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金冬天不甘示弱抓起崔时安的手:“欧尼跟姐夫不也戴情侣戒指吗?”
“那又怎么了?”刘知珉得意一笑:“他又不是艺人,谁何况这只是最普通款式的戒指,演艺圈少说也有上百人同款,我大不了十根手指都戴戒指,谁能发现呢?”
金冬天没辙了,嚷嚷道:“那我就说出去!”
“出咕嘞?”
见女友那凶巴巴的样子,崔时安小心翼翼的抽回手,结果下一秒,又被金冬天抓住。
这回猪猪蛇看见了,眼神一眯,支起上半身就来拍她的手:
“把手给我拿开!”
“小气,”金冬天往后一仰,嘿嘿的笑嘻了:
“摸一下又不会少根毛,干嘛那么护食~是吧宁宁?”
“嗯……”宁宁支起腮帮子,勉强撑在桌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结果金冬天不知怎地,突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崔时安吓了一跳,连忙递给她卫生纸,又看了看女友。
但猪猪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淡淡道:
“别管她,她喝多了就是这样。”
金冬天一听,气不过的接过卫生纸擦了一下一脸,然后扔到刘知珉这边,哭闹道:
“欧尼懂什么呀?我只是羡慕一下你们都不行嘛?”
“呃……那也没必要哭啊?再说了,我们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啊……”崔时安心虚地说道。
“怎么没有啊?”她扯了张卫生纸,又重重吸溜了一下鼻涕,然后才抬起小脸皱皱巴巴地道:
“姐夫肯定不会把欧尼当成别人啊?尤其是那种时候!”
“内?”崔时安再次看了看女友,不知道该听不该听,
然而猪猪蛇非但没有阻止,反倒饶有兴趣地问:“这次又把你当谁了?”
金冬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他让我演泰妍前辈……说我跟她长得像,还让我学她说话!呜呜呜……西八……”
崔时安差点笑出声,又觉得不妥,清了清嗓,正色道:
“可能……可能只是一种情趣渲染吧……”
“才不是呢……呜呜……”金冬天哭得梨花带雨,说话都开始喘不上气了:
金冬天抱着崔时安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姐夫,你是不知道……上次他把我绑起来,还说……还说我不够投入……呜呜呜……”
刘知珉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金冬天的额头:
“呀!那些私密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说好吧?你要不要脸啊?”
“呜呜……我都要被当成别人了,还要什么脸……”金冬天哭得更凶了,转头又把眼泪蹭在崔时安袖子上:
“姐夫你说……是不是男人都有这种毛病啊?非要幻想成别人……”
崔时安急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边说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刘知珉。
刘知珉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开金冬天的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她转头对崔时安说,语气里满是疲惫:“下次别跟她俩喝酒了,尤其是冬天这丫头,每次一喝醉就丢人现眼,什么话都往外倒。”
崔时安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帮忙收拾桌上的狼藉。
他这边刚一起身,原本靠在他身上的金冬天就像失去了支撑的玩偶,软趴趴地顺着椅子滑下去,“咚”一声瘫倒在地上。
“唉……”刘知珉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腿,“起来,要睡回你自己房间睡。”
金冬天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只有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从下面传来:
“欧尼……真讨厌……连哭都不让人哭……”
刘知珉翻了个白眼,对崔时安说:“那你把她俩抱进去吧,这里我来收就好了。”
崔时安点点头,先走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宁宁身边。
这丫头倒是安静,喝醉后就乖乖睡着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鸡腿……我的鸡腿……”
崔时安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宁宁很轻,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小猫,还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把她送回房间,盖好被子,崔时安又折回客厅。
金冬天还趴在地上,已经快睡着了。
他蹲下身,轻轻将她翻过来。少女的脸颊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冬天xi?”他轻声唤道。
没反应。
崔时安叹了口气,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刚抱稳,金冬天的脑袋就无意识地往他胸膛钻了钻,整个人缩成一团。她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果然……还是姐夫最好了……”
说完,还傻笑了两声。
正在收拾碗筷的刘知珉动作一顿,脸“唰”地绿了。
她咬着牙,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强忍着没有冲过来掐人,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