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停了,但欢呼声还在持续,一波接一波,像潮水,像雷鸣。
张员瑛听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属于她的声音,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她甩了下头,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几分傲娇和自信。
就像是在对自己说,看吧。
我不是什么只会做饭打扫的小丫鬟。
我是张员瑛,是站在这个舞台上、让万人欢呼,独一无二的员瑛女王!
她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笃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
然后灯光暗下。
舞台结束。
灯光暗下,六个身影从升降台缓缓下降,消失在舞台下方。
后台的走廊里,脚步声杂乱,人声喧哗。
工作人员推着设备匆匆跑过,刚下台的艺人裹着羽绒服往待机室走,迎面遇上正要上台的,互相点点头,说一句“辛苦了”。
张员瑛走在队伍最前面。
羽绒服披在身上,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舞台服。
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小口。
前面拐角处,一个人影走过来。
刘知珉。
她穿着红黑色的舞台服,外面套着羽绒服,头发随意披着,脸上带着刚补完妆的精致,她身边跟着助理,正往舞台方向走,下一个就是她和安宥真的合作舞台。
两人擦肩而过。
脚步都没停。
但就在交错的那一瞬间,张员瑛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一会儿别走,有事找你。”
张员瑛脚步微顿,她侧过头,结果刘知珉已经走远了。
背影笔直,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张员瑛站在原地,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她看了看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最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步伐依然慵懒,但心里慢慢悬了起来。
那欧尼找我想干嘛?
口气跟小太妹放学后约架似的。
难道对方发现她的小伎俩了?
不应该啊。
那欧尼小小的脑袋瓜子……应该没那么聪明吧?
张员瑛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刘知珉的智商,得出一个还算乐观的结论。
但转念一想,万一她身边有狗头军师呢?
比如被粉丝们戏称为“巧思姐”的金冬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318-319章 崔渊是谁?我不认识
待机室里,电视屏幕正在实时播放aespa的舞台。
《Whiplash》的前奏炸响,四个身影在舞台上旋转跳跃。
李瑞她们几个凑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时不时发出“哇”“好帅”的感叹。
唯独张员瑛没什么心情。
她走到镜子前坐下,让化妆师帮自己重新整理一下发型,待会儿全体还要谢场,造型不能乱。
化妆师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轻柔熟练。
张员瑛则直勾勾盯着镜子里,那个完美的自己。
精致的五官,无瑕的皮肤,恰到好处的妆容。
往常这个时候,她总会多欣赏几眼,在心里默默夸自己一句“今天也很美”。
但今天她没有,那么就盯着自己的那张脸,陷入沉思。
她知道我知道了又能怎样?
杂乱的念头冒出来。
我又不会说出去,干嘛要怕她?
她想着,心里的那股不安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再说了
是你和申有娜同时和同一个男人交往,我干嘛要心虚?
心虚的应该是你们才对!
对,就是这样!
她默默给自己打气。
不知不觉间,那双平日里温婉柔和的眼眸,渐渐变了。
变得笃定。
变得锐利。
像要去干一件大事。
化妆师被这眼神吓了一跳,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
“怎、怎么啦?不小心扯到你头发了吗?”
“阿尼。”
张员瑛回过神,眨眨眼,那双眼睛瞬间又恢复成平时温软无害的模样。
她冲着镜子里的化妆师露出一个温和柔软的微笑。
化妆师愣愣地看着她,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是申有娜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员瑛呀,你在吗?”
张员瑛眼睛一亮。
来得正好。
她立即起身,脸上挂起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快步走向门口,声音也自动切换成夹子音:
“欧尼进来吧~”
门打开。
申有娜站在外面,身上还穿着舞台服,外面裹了件羽绒服。
那头标志性的栗色波浪卷披散在肩上,在走廊灯光下轻轻晃动,她往里探了探头,看见待机室里人多,便没有进去。
“我听Lia欧尼说你之前来找过我?怎么啦?”
张员瑛看了看四周,待机室里人来人往,化妆师、造型师、助理,还有那几个还在看电视的成员。
于是她往前凑了凑,附耳道:
“我们去外面说吧。”
申有娜以为她又想说做梦的事,遂欣然答应。
两人挽着胳膊,穿过走廊,来到外面的卖场。
这里是场馆内部的商场,因为歌谣大战的缘故,今天提前歇业。
不过远处有些售卖食品咖啡的商店还灯亮着,在空旷的商场里投下昏黄的光晕。
偶尔有帮艺人买食物的工作人员经过,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除此之外,基本上看不见任何人。
两人一边闲聊,等找了处没人的角落,申有娜这才疑惑开口:
“你是不是又想做梦了?欧巴今天没来唷。”
张员瑛眨眨眼,声线甜腻软糯:
“我知道呀~aespa的待机室我也去看了。”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就落在申有娜脸上,想看看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而申有娜眼中果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但很快又消失不见,语气十分镇定:
“是么?她们怎么跟你说的?”
张员瑛微微弯起嘴角,有些促狭:“我要是说出来,欧尼可别生气唷?”
申有娜愣了一下。
这能有什么好生气的?
总不能aespa那几个还当着张员瑛的面骂她吧?
“你只管说就是了。”她摆摆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她们跟我说,”张员瑛往前凑了凑,红唇轻启:
“姐夫今天没来。”
申有娜咬了一下嘴唇,又马上松开:
“就这个?”
“嗯哼。”
张员瑛点点头,然后又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