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463节

  崔时安张了张嘴,愣了两秒,哑然失笑。

  “阿拉嗦,是我的错,那向你道歉,好不好?”

  张员瑛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

  “那我原谅公子了。”

  崔时安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只觉得心尖都快要融化了,轻声道:

  “要不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公子了,毕竟是21世纪,听着怪怪的,而且万一让人家听见,对你也不好。”

  张员瑛微微怔神:

  “那叫什么呀?”

  “以前你怎么叫我的?”

  张员瑛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

  “欧巴呀?”

  崔时安微笑颔首:“那就这么叫好了。”

  少女弯着嘴角,顺从地点了点头。

  欧巴。

  这个称呼,在韩国有无限种可能。

  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哥哥,可以是男朋友,可以是丈夫。

  不过他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朋友,也不是哥哥……

第371章 千年后的主仆【含鲲鲲打赏加更】

  两个人坐在床边,从上一世聊到这一世。

  从小时候聊到长大,从长安的院子聊到首尔的练习室。

  她讲她进公司第一次参加考评的时候紧张得腿发抖,唱歌唱到一半忘词了,站在那儿不敢动,评委老师让她再来一遍,她唱完就哭了。

  他说他刚到韩国的时候韩语不好,去便利店买东西被大妈纠正发音,窘得满脸通红,后来再也不去那家店了。

  她讲她梦到和他一起逛长安城,他给她买了好多好多吃的。

  她讲她梦见自己厨艺很好,醒来后在宿舍里学着做了几样,队友们都说很好吃。

  她讲她梦见自己站在灞桥边,看着公子的背影越走越远,怎么喊都不回头。

  她讲这些的时候,眼睛透着光,嘴角弯着,十分开心。

  崔时安听着,没有打断。

  他没有太多关于长安的记忆。

  那些画面,都是她梦里的,不是他的。

  但他喜欢听她说。

  喜欢看她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喜欢看她掰着手指头数那些琐碎的事

  那座小院的样子,也因为她的讲述,在他心里逐渐变得鲜活起来。

  半夜的时候,她睡着了。

  头歪在肩膀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笑了一整夜,哭了一整夜,说了一整夜,终于累得睡着了。

  崔时安没有叫醒她,轻轻把她放平,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子是棉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线头。

  她缩在被子里,蜷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弯着。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张员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坦过。

  没有梦,没有灞桥的风,没有甲板的血,没有北汉山的月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暖暖的,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她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些黑漆漆的洞边上。

  屋顶的梁木是深褐色的,纹路歪歪扭扭的,有几处还裂了缝。

  墙是白的,但白得不均匀,有些地方泛着灰,有些地方起了皮。

  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好几秒,脑子还没转过来这是哪里。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想起来了。

  奉元寺。

  公子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来。

  被子滑到腰间,一袭长发散落腰间。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拉开门。

  阳光涌进来。

  院子不大,青砖铺的地,缝隙里长着细碎的草。

  墙角那口石棺还静静地躺着,棺盖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崔时安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低头看着手机。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端着茶杯的手指上,就像一幅画。

  一时间,张员瑛看痴了。

  崔时安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醒啦。”

  他坐在那儿,笑着看她,和记忆深处某个画面叠在一起,公子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见她从屋里出来,抬头笑了一下。

  一样的笑。

  一样的阳光。

  一样的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但没哭。

  她笑了,想在他旁边坐下,屁股刚碰到石凳,凉意从底下透上来,不由得缩了一下。

  “等等。”崔时安站起来,走进屋里,从角落拿了蒲团出来,垫在石凳上。

  “坐吧。”

  张员瑛低头看了看那个蒲团,又看了看他,嘴角抿了抿,小心坐上去。

  蒲团软软的,屁股不凉了。

  “饿了吗。”

  崔时安在她旁边坐下,“我已经让人煮了面条,一会儿就送来。”

  “好。”

  她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围墙是石头垒的,缝里长着青苔。

  柴房的门半开着,里面堆着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

  水缸放在檐下,缸沿磨得光滑发亮,里面养着几株铜钱草,绿油油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口石棺,停了一下。

  棺盖合着,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冷的光。

  她想起那天晚上被绑在北汉山上,想起那个山君的脸,想起那些黑雾,想起他把自己眼睛挖出来,血从指缝里淌下来。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把目光移开。

  “公子要是喜欢住在这儿的话,”她转过头,看着崔时安:

  “我们就把它买下来吧。”

  崔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拿什么买啊,我还欠一屁股债呢,何况人家也不会卖,这里毕竟是寺院的一部分。”

  “公子欠债了?”张员瑛的耳朵竖起来了:“欠了多少,我给你好了。”

  “不用。”

  崔时安摆摆手,“现在这年代谁不欠债啊,何况又没多少,不用费心的,还有,不是让你叫欧巴嘛,怎么又变成公子了。”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嘛~”张员瑛的嘴噘起来了,又哼哼道:

  “看来欧巴还是把我当外人……”

  崔时安看着她娇憨的模样,轻轻笑了起来:“哪有呀?别瞎想。”

  “怎么没有。”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以前公子的钱都是我在管啊,就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崔时安定了定神:“以前是以前,那会儿我在长安有资产……”

  “欠下的债务也是公子的资产呀,那为什么我不能管?”

  她振振有词,抓住了逻辑漏洞。

  崔时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她。

  “欠了多少?很多吗?”她又问,忽然好似想起什么,眼睛瞪圆了:

  “是欠昨晚那老贼秃钱吗,所以他才不给你饭吃,对吗?”

  崔时安“噗”地笑出了声。

  他看着张员瑛那张漂亮的脸蛋,看着她一本正经说出“老贼秃”三个字的样子,怎么都忍不住。

  “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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